一隻手悄無聲息的把門推開,腳步輕微,即便留意也難以察覺,隨後那個黑色的身影反手把門關上,朝著目標緩緩地靠近走去。
勾著脣,那人露出死神般的微笑,藏匿在沐浴間的門外,見門板有推動的痕跡,立即撲了過去。
“啊!”一道慘叫!
脖子被人從身後扼住,NOMO不斷掙扎,“誰?你到底是誰?在開什麼玩笑?”
瞪大的眼珠幾乎從眼眶中滋咧,NOMO起初以爲是誰在玩惡作劇,而後又覺得不對勁,因爲水閘被關,緊跟著燈光熄滅,這一切太過於巧合。
意識到一陣危險,NOMO使出吃奶的勁反抗,求生慾望在刺著她,與身後那隻手臂進行搏鬥。
“唔……你,你到底是誰?”黑暗中,NOMO看不清來人,更何況兇手在她身後。
“啊!”一陣刺疼,NOMO只覺得臉部被鋒利的刀片劃開,鮮紅的血直流。
“救命,救命啊!”手放棄掙扎,NOMO顫著手腕去摸自己的臉,當摸到一灘溼漉,確定被毀容之後,心頭涌上憎恨和驚恐。
然而,背後那隻手卻絲毫沒有繞過NOMO的意圖,再度揚起,從另一個角度刺向NOMO的臉。
五分鐘之內……NOMO被刺了數刀。
這短暫的五分鐘,對於NOMO來說,是揮之不去的夢靨。
因過於疼痛,NOMO昏厥。
十分鐘之後,燈光再次明亮……
另一個房間。
已經凍成狗的秦七七迫不及待蹲在花灑之下又清洗了一會。
奇怪,之前怎麼回事?
突然停水又停電。
不管了,秦七七又衝了幾分鐘,穿上乾淨衣物時一個勁打噴嚏,無疑受涼。
秦七七向來厭惡生病,每次感冒跟坐月子一樣痛苦,她走到扶梯跟前,喚了一聲,“管家,管家?”
“少奶奶,有什麼吩咐?”自從祁燁宣佈秦七七的身份之後,龍門內的傭人對秦七七改觀不少,管家便改口叫秦七七少奶奶。
“剛纔停電了,你去問問看怎麼回事。”萬一祁燁用水時停電,估計這貨能把整個龍門掀個底朝天,按住眉頭,秦七七又吩咐,“我有點受涼,幫我準備一份薑湯。”
“是,少奶奶。”管家點頭應下。
就在這時,從樓上傳來一陣尖叫!
“啊!”
“啊!”
“好像出了什麼事!”管家眼神一躍。
“是陳雅的聲音!”秦七七也是驚慌。
陳雅是秦七七在龍門唯一交好的傭人,也是秦七七在這兒唯一的朋友。
陳雅向來膽小,秦七七第一個衝過去。
尖叫聲同樣引起其餘人的關注,大家漸漸找到聲源,往NOMO的房間匆忙趕去。
一圈人圍在門外,那個叫陳雅的女傭跪在地上,被嚇壞了。
陳雅是第一個發現NOMO被害的女傭,她原本給NOMO拿換洗的衣物,卻不想,NOMO發生了意外。
“七七……”抱住腦袋,陳雅渾身顫抖,“你看NOMO的臉……”
秦七七擡眸看過去,也吃了一驚。
NOMO雙目瞪得老大,渾身是血地趴倒在地上,脣角銜著詭譎的弧度,似乎還有一口氣在。她顫著手腕,翻了翻眼珠,似乎想說明一些什麼。
但誰也不明白NOMO的意思。
“都讓開!”是厲喝聲!
祁燁擠開人羣,抱起NOMO往外衝,同時吩咐管家,“備車!聯繫醫院!”
在經過秦七七面前時,祁燁看了她一眼,“把唐翼給我叫來!”
醫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著走廊。
“唉,這件事都是我沒考慮清楚,我以爲龍門足夠安全,所以沒有增派人手過去保護NOMO……”欲言又止,唐翼一拍祁燁的肩,“都是我欠考慮,給你捅了這麼大簍子。”
NOMO在龍門被害的消息傳出去,肯定要引起軒然大波。
那些記者沒一個安好心,恨不得把事件誇張化。
到時候,祁氏股票也會跟著受到影響。
案子沒破一件,倒惹得一身麻煩。
這次,恐怕老爺子真能打斷祁燁的狗腿。
祁燁沉默!
“祁少,至少你先表個態,不要不說話,你這樣怪嚇人的。”唐翼聳肩。
祁燁還是不語!
“大爺的!你當沉默是金?”唐翼一下子急了,“我錯了,這次我真的錯了,哪怕降職,調配什麼的,我認了!”
祁燁無視唐翼的存在,臉色陰沉。
唐翼索性轉移目標,扯了扯祁燁身邊秦七七的袖口,“你倒是幫著勸勸。”
“簍子是你捅的,好人也是你來做,那我是什麼?”受氣包嗎?秦七七纔不要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他是你男人,你半點不關心?再這樣下去,你家男人要得抑鬱癥的!”唐翼白了秦七七一眼。
“他不是得抑鬱,他在思考人生!”語調淡淡,秦七七給祁燁戴了高帽子。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唐翼對秦七七無語。
“哪裡開玩笑了?”秦七七撇嘴,“你們男人,凡事都往壞處想嗎?難道通過第三個案件,你們就沒半點發現嗎?”
通秦七七這麼一提醒,祁燁和唐翼都是一愣。
“你有什麼發現?”眸子劃過一絲亮光,祁燁看向秦七七,“說出來聽聽。”
“對啊,你發現了什麼?”唐翼不解地問。
“在龍門犯案,這就是兇手的致命弱點!”秦七七故作神秘地說。
“繼續往下說。”雙手抱臂,祁燁好整以暇地望著秦七七,“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姑奶奶,你快說,不要在這賣關子!”唐翼催促道。
“你們想想,誰能自由出入龍門?而且是和毀容案子有關的?”秦七七強調,“你們這些大爺,能夠在龍門進出自由,但普通人絕對不可以,一般都需要登機,龍門不同的區,門口都有保全值班,外面的人要進來,需要登記,同樣的,裡頭的人要出去,也需要登記!”
“所以,只要去查記錄就行了?“唐翼恍然。
“那燁不完全是!”歪過腦袋,秦七七繼續分析,“如果兇手是龍門內部的人,兇手大可以在龍門直接對NOMO下手,也就不需要登記!”
“我能明白你的意思。”唐翼點頭,覺得秦七七的吩咐有幾分道理,“如果兇手是龍門之外的人,肯定有進出記錄,但如果兇手是龍門內部的人,就不需要任何登記……”
“所以我才說,這次兇手暴露了。”秦七七微微踮起腳跟,“憑我女人的直覺,兇手是內部人的可能性更大……兇手的目標很顯然是祁少身邊的女伴,而且每一個和祁少有緋聞的女伴,都會被毀容……只有女人,纔會對同樣是女人的容貌產生妒忌,所以兇手應該是一個女人,而且對自己的容貌沒啥自信,所以每次毀容的手段,都極爲惡劣,甚至有些變態……兇手身在龍門,平常就對祁燁特別關注……既然兇手愛慕祁少,那麼,兇手的年紀,應該和祁少的年紀相差不會太大……”
秦七七一步一步鎖定了兇手。
“只要把所有符合條件的嫌疑人都抓來,我們總能找到兇手。”唐翼一口咬定。
“不行,目標太多。”祁燁搖頭,否定唐翼的計劃。
“祁少說的沒錯,據我所知,龍門幾乎所有的女傭,都會祁少有愛慕之心,還有一些煮飯的大嬸啊,平常也總把祁少掛在嘴邊。”此前秦七七當女傭時,可見識過祁少的影響力,就倆字:牛逼。
“那可怎麼辦?”唐翼犯了難,已經確定了兇手的特徵,可幾乎所有龍門的傭人都符合這些特徵。
因此,秦七七的猜想有理有據,但幾乎都是廢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氣氛冷凝了一會,秦七七打氣道,“我們努力從犯案現場尋找一些蛛絲馬跡,就能找到能確定兇手身份的證據!”
可能秦七七的神情過於嚴肅,竟惹得祁燁和唐翼笑了笑。
“你們居然在笑話我?”歪過腦袋,秦七七隱隱不悅,她在鼓舞士氣,這兩貨卻笑話她。
“我們不是單純笑你。”唐翼先說,“這個笑是在誇你,至少你提醒了我們,兇手可能在龍門。”
“哎哎哎唐警官,我不得不糾正你,不是可能在,而是肯定在!”秦七七白了唐翼一眼,她之前解釋的很清楚了,兇手確定在龍門。
祁燁心裡肯定不舒服,兇手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猖獗!
“秦七七,你跟在祁少身邊,人也變得自戀了啊?說話不要這麼肯定呢,謙虛點兒準沒錯。”不知是不是唐翼的錯覺,總覺得秦七七說話的樣子,越來越像某人,夫妻之間可以同化的?
“你少亂講,誰像他了?”纔不要像男人,秦七七不悅地反駁,“我哪裡自戀?我會爲自己說的話而負責。”
唐翼打趣,“秦七七,你這話的意思是,你要跟警察搶飯碗?“
“唐警官,你身爲警察,不要跟一個弱女紙計較行不行!”秦七七強調,“我跟祁少半點不像。”
“確實有點像!”唐翼不屈不饒地說。
“是挺像,越來越聰明。”忽而壓了壓秦七七的腦袋,祁燁的話中,有些揶揄。
“難道我從前很笨?”秦七七不服氣。
“笨,非常笨,笨到家。”祁燁輕笑,“不過還好,以後有我在,你會越來越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