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玄武的話,桑冉等人的腦海裡突然將夏儒風的事情全部拋到了腦後,“朱雀將雅和與新一帶走了!”這一句話就像是單曲循環一樣在桑冉的腦子裡不斷播放,也同時震懾了奉天行的心。
好,讓我們將時間撥到半個小時前。
新一晚上要做兩份作業,除了學校佈置下來的家庭作業外,還有玄武特地爲他計劃的電腦課程。
一到了晚上雅和就特別黏新一,相反的,對桑冉這個媽咪就沒那麼熱衷。
爲此,桑冉還調戲新一,說不愧是她的女兒,選擇的目標都一致。
新一無奈,又不願聽到雅和哭泣,只好每晚抱著新一一邊做作業,他總認爲自己是天才兒童,自然不會被這兩者耽誤到。
事實也確實如此,雖是進度慢了一些,但也沒有出過什麼大錯。
這一晚,新一抱著雅和在牀上玩鬧,玄武則是在電腦旁邊檢查他完成的功課。
門突然傳來扭開門把的聲音,新一疑惑地扭頭去看,就見朱雀手中拿了把槍走了進來。
“你這是幹什麼?!”新一的雙眼緊緊地盯著朱雀手中的槍,雙手也將雅和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玄武聽到聲音轉過身來,站起身逼問道:“攜槍進入小少爺的房間,朱雀你不要命了?”
他的話音剛落,還未來得及摸出腰後的槍支,朱雀已經將裝上消音器的槍扣住扳機,打在了玄武的胸膛上。
“命算什麼?”朱雀走進牀沿,看著牀上故作鎮定的新一和感覺到驚奇的奉雅和,笑道:“一個人的信仰被奪走了,還會在乎命嗎?”說完話便伸手想將雅和抱起來,新一狠狠拍開她的手。
“你想要什麼?”新一瞄了眼玄武的身子,倒在血泊中的玄武正對他做了個手勢,新一瞭然,決定先拖住朱雀,但是時間又不能太久,因爲玄武的傷勢要趕緊救治。
朱雀冷笑:“你想耍什麼花樣?”可朱雀等不及和新一再說什麼,原本她是想將新一搶去的,但是一個六歲的孩子不如一個一歲不到的孩子好控制。
但新一的力量怎麼能比得過朱雀?儘管新一已經用盡全力擋在雅和的身前,可朱雀還是輕而易舉地搶過了雅和,就在新一想要撲上前去搶回雅和。
朱雀拿著槍指著新一,道:“不要挑戰我的底線,我知道你是殿下的兒子,那麼,小少爺,麻煩你和令妹跟我走一趟吧。”
說完,朱雀用槍把用力敲了把新一的腦袋,他的雙眼開始變得模糊,隨即連意識都漸漸地變得恍惚,搖搖晃晃的,新一不願向黑暗臣服,努力將視線集中在某一點,而還沒等他清醒,朱雀一記手刀砍在新一的頸後。
一手抱著雅和,一手拖著新一,朱雀提腳往外走去。
可還沒等朱雀走過門口,身後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她下意思地扣住扳機就往回掃去,玄武原本就站直不了的身子頓時應著槍聲倒地。
而牀上,留有一張卡片,上面寫了
一句話--請殿下與夫人到郊外的廢工廠一聚,三天後,不見不散。
辛牧與閆森趕緊將重傷的玄武帶去救治,而桑冉則是抱著自己的雙臂沉默,她該有所警覺的,因爲朱雀不止一次用兩個兒女威脅她,是她沒有放在心上,是她以爲在這個別墅裡,他們都是安全的!
想及雅和和新一,桑冉忙站起身,撲向奉天行,緊緊地抓著他的袖子,隱隱含著抽泣的聲音著急道:“奉天行,怎麼辦?你讓我去吧,你讓我現在去那裡好不好,我等不了了,那是我們的孩子啊……”
莫韻在一旁說不出話,在她認識桑冉以來,她從不曾哭得這麼撕心裂肺過,紅著眼睛轉過身輕輕拭淚。則另一隻正在顫抖著的手握成了拳頭,她狠狠在心裡告訴自己:如果新一和雅和有任何的差錯,她一定要讓那個女人付出代價!
奉天行一手抱著桑冉,眼底的黑色陰霾也抵擋不住他常年乾澀的眼眶,此刻卻是溼潤,可他的卻將視線擡高,忍住眼中的淚意。他的雙手同樣在顫抖,他想開口安慰桑冉,可卻說不出話,甚至連一聲嘆息都那麼無力。
“殿下,追蹤不到朱雀的來源。”白虎試著用莫韻開發的追蹤系統查探朱雀的地址,一無所獲。
“將黑道上的力量聚集起來,我就不信找不到一個女人!”奉忠奎嚥下心中的怒火,用手杖狠狠地敲著地板,“篤篤篤”的聲音響徹在衆人的心中。
桑冉聽到這個聲音,更是聲淚俱下,她失控地撲進了奉天行的懷抱中,哀怨地想著,朱雀恨的明明就是她一個人,爲什麼要讓她的兒女承受她所該承受的?
這時候,奉天行的電話突然響起,他一手撫著桑冉的背線,一手取過電話,來電顯示爲未知號碼。
接通了電話,奉天行並未說話,而是在等對方開口。
“你的兒女在我這裡。”
奉天行的手頓了頓,但還是繼續剛纔的節奏輕輕撫著桑冉的後背,“說說你的要求。”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奉天行的身上,莫韻微怔,但還是快速地到電腦的一旁,侵入到了奉天行的電話卡中,竊聽電話中人所說的話,而另一面也在快速地查找對方的範圍。
“把夏公館裡的夏儒風殺掉,自然,你的兒女我就會保護他們的安全。”莫韻微怔,這個人似乎是真的夏儒風,但是朱雀不是和假的勾搭在一起的嗎?
奉天行的目光隨即變得凌厲起來,第一次有人這樣威脅他,而且竟然將他的兒女綁架了起來。如果是普通的男人,可能會照著他的話去做,可奉天行是誰?他是黑道上的王者,他怎麼能容許別人輕易踐踏他的底線?
夏儒風聽著奉天行的蔑笑,黑暗中他的手緊緊地抓著皮椅上的扶手,黑暗掩去了手指關節的泛白,也同樣掩去了他臉上的冷酷。
“你笑什麼?”
奉天行置若罔聞,道:“我生平最恨有人威脅我,而不幸的,你是第一個能成功威脅我,也
真正惹怒了我的人,你應該感到很榮幸,因爲下一個死掉的人,不是真的夏儒風,而是你。”
說完話,奉天行立即將電話掛掉,雙手捧住桑冉的臉,語氣又適才的冷酷變得溫和起來:“相信我,我一定會把新一和雅和帶回來。”說完,低下頭輕輕含住了桑冉的脣瓣。
在他再次擡起頭後,對白虎說道:“把夫人帶回臥室休息。”說完別有深意地看了眼奉瑜,後者瞭然,輕輕頜首,上前扶住桑冉與白虎一同出了書房。
羅成上前拍了拍奉忠奎的肩膀,語氣輕快,但是藏匿著一絲安慰,“現在不是我們的年代了,是這些年輕人大施拳腳的機會了,當然,做一個後備軍師也是不錯的。”
“奉天擎,你派血玫的人將夏公館控制起來,所有的人都不能隨意出入,如果姚羽回來,第一時間將她控制住。”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奉天行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麼藥,但是看他一臉信誓旦旦的表情,也就沒有插口,現在要做的就是第一時間找到新一和雅和,多一天他們就多一分危險!太可怕了
一切都安排好之後,奉天行坐在沙發上閉眼整理凌亂的思緒,經過他這幾日的整理,他已經有八成的把握猜到在夏公館裡的那個人纔是真正的夏儒風,而他們之前所見過的夏儒風是假的。
他曾經不經意間聽見羅成說過這麼一句話:“假的真的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身邊的人的反應。”
當時他就在想,桑冉曾經說過,公館府邸裡的夏儒風表現出對姚羽有些恐懼的行爲,而這一切只能說是姚羽與假冒的夏儒風將真正的夏儒風控制了起來。
說不定,那公館府邸裡的大部分的人,都是姚羽與假夏儒風的人,而他們的目的,他還沒有想清楚,而桑冉無意間捲進了這場風波里,其實不過是姚羽想替夏雨凝報仇,而這兩個夏儒風裡其中的一個,則是與桑冉的母親葉吟倩有過瓜葛。
原本不相干的兩人,就這麼連在了一起。
而姚羽去看的人,而是想讓他們視覺與心裡所想的事情混淆在一起的錯覺。
而臥室裡的桑冉在奉瑜的陪同下坐在了沙發上,奉瑜看著桑冉全身都在打顫,就連雙脣都控制不住地在發抖。
可想而知,這對桑冉來說是多麼大的打擊,桑冉有多愛兩個孩子,奉瑜心裡明白,別說是桑冉,就是她也差點忍不住要崩潰。這半年多來的共同生活,兩個孩子對於奉瑜來說,也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冉冉,哭出來就好了。”奉瑜上前將桑冉的腦袋抱在懷裡,感受著她顫抖的身子。
不多久,桑冉的淚水漸漸浸溼了奉瑜的衣服,她聽見桑冉說:“外面多冷啊,雅和一定很冷,新一會照顧好雅和的,對不對?”
即使她在心裡告訴了自己多少遍,不能哭,這時候如果不堅強,怎麼能救回兩個兒女?
可爲什麼眼淚就是忍不住,爲什麼還沒有得到任何消息,她的內心就如此恐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