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之巔,這裡羣山環繞,並且將一些東西包圍在其中,或許是一種抹殺,或許是一種隱蔽。
唐復輝自從踏上這裡的土地,內心便一直存在莫名的異樣。
當羣山中神秘的城堡出現在唐復輝眼中,他整個人都已經陷入莫名的失神。
也許是激動,也許是其他的東西。
他忽視了頭頂正在崩裂的冰溜,他們有的有胳膊那麼粗,密密麻麻紮在一起,如同馬蜂窩。
他們共同鏈接的主體,冰層,如今在唐復輝的無意之下斷裂,脫離了禁錮的野馬,是瘋狂的。
無數大大小小的冰溜如同雨點一般,密集,持續,以極快的速度向唐復輝襲來。
“躲開啊!”‘媚蝶’一直在觀察唐復輝的狀況,從一開始就發現了冰層的異樣,著急的提醒唐復輝。
她的眉頭都扭到一起,上齒緊咬著下嘴脣,恨不得此刻將唐復輝一把拽過來。
漫天的冰錐毫無同情的落下,紛紛砸在唐復輝身上,連續的撞擊讓人難以吃消。
唐復輝死死的攥著匕首,努力保持頭腦的清晰,如果此時鬆手,唐復輝勢必要落入山谷。
事與願違,一個直徑有二三米的冰錐轟然落地唐復輝頭上,他的腦袋不停的轟鳴著,整個身體向下一顫。
唐復輝慢慢鬆開了匕首,從原本的手掌握著匕首,到現在只有一根食指死死的鉤在匕首上。
他的指尖被憋的泛紫,一點點的後退,最終滑落,唐復輝整個身體向下墜落。
“唐復輝!”‘媚蝶’趕忙前去試圖抓住唐復輝,這時一個巨大的冰塊落下來,直接將原本不穩定陡峭的小路砸的稀巴爛。
‘媚蝶’錯愕著,凍僵似的扭動脖子向山峰望去,唐復輝,已經沒有了蹤跡。
“復輝!”山谷中,‘媚蝶’的聲音不斷的迴響著,淒厲,絕望,痛楚。
整個雪山都似乎在迴盪著,在原本的寒意上更有一股無比的淒涼。
正在下落的唐復輝陡然睜開眼睛,喃喃著‘媚蝶’的代號,她是聽到‘媚蝶’的聲音才醒過來。
風聲在耳邊呼嘯著,唐復輝看著四周不斷被擡升的山峰,無數的高寒植物一閃而過。
面罩上一串串數值極速的變動著,氣壓迅速的向正常值恢復,而高度則以肉眼難以辨別的速度在跳動。
唐復輝趕忙開啓戰鬥服的緩衝裝置,但是他的下落速度實在太快了,他的身體只是稍微的一頓,又繼續下墜。
“不好,給我停下!”唐復輝已經看到他下面的雪地,以這個速度掉下去,估計沒有什麼好結果。
“一定有辦法!”數據顯示距離地面還有100米的距離,這也只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
突然,腦海中閃過‘金剛狼’漂浮在空中的場景。
“他可以,我也可以!”唐復輝閉上眼睛,他現在要做的是在這幾秒的時間,進入暗力覺醒狀態,利用暗力將自己拖住。
這對他來說,是一次用生命做籌碼的挑戰!
嘭!雪花飛濺,一個人形出現在雪地上,唐復輝深深的陷入雪地中,一動不動。
突然他猛然從雪地中爬起,癡癡的笑著,並且不停的喘著粗氣。
沒錯,他成功了!就在距離地面還有10米的距離,唐復輝終於將暗力聚集於身下,給自己帶來緩衝。
這需要極其靈敏的暗力控制,因爲從高空下墜必須要有一個緩衝階段。
利用暗力構建一個緩慢運動的下墜面,同時拖住自己同步下降,以達到減緩自己的速度,這和緩衝是同一個原理。
否則即使有暗力單純拖住他,直接讓他停止下落,這和摔死會是同一個結果。
唐復輝享受著劫後餘生的喜悅,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他對暗力的控制在九死一生關頭有了質的飛躍。
看著自己面前的雪山,上面厚厚的積雪,綿延一片,越向上越是陡峻。
它的頂端是一條難以越過的天路,天路直通一旁的山峰,‘媚蝶’此時應該還在上面。
唐復輝思考著要怎麼與‘媚蝶’碰面,反不能在重新上去,這目視有近萬米的距離。
這裡,比原先他們降落的的高度要矮許多,兇獸也同樣比較多,看背後的棧道,這裡以前應該還是一個景點。
突然,山下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打斷了唐復輝的思考,他轉過身疑惑向山下看去。
突然地面震盪起來,轟隆隆的聲音在背後格外的響亮,在整個山谷中迴盪著。
唐復輝感到一絲不對勁,扭頭一看,果然沒有好事情,雪山上積雪如同白色的煙霧,整個沸騰起來。
因爲剛剛的尖叫聲,雪崩了!
沒有一片雪花會在此時認識到自己的罪惡性,他們堆成小山,你推我我推你的,毫無顧忌的順著山坡向唐復輝擁來。
唐復輝腳下的雪地在急劇的顫抖,同時一種如汽車引擎轟鳴的聲音從雪坡上直接掩蓋他的腦海。
此時,唐復輝只有一個心思,就是跑!
幾乎與此同時,一座小山似的巨型雪塊發出雷鳴般的響聲砸在唐復輝原本站立的地方。
在雪塊接近身體前的短暫時間裡,唐復輝頭也不回,扯著步子連滾帶爬地迅速奔向面前的斷裂的棧道。
有了先鋒的開路,隨後大批的積雪如同漫灌的海水撲向海岸線,雪浪足足掀起二三米高,直接撲斷了棧道。
唐復輝奮力越過斷裂棧道間長達數米的深淵,回頭看了看已經消失不見的回頭路,他現在也許知道這棧道爲什麼破敗成這樣了。
突然,他腳下一陣顫抖,身體向一旁傾倒,將棧道固定在牆壁的交界處,現在已經完全崩裂了,棧道已經完全脫離了峭壁。
唐復輝向山下看去,下面是稍微有些舒緩的坡道。
前進已經來不及離開棧道,後面有轉瞬即到的雪崩,現在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唐復輝縱身一躍,直接向山坡倒去,伴隨著壓破的棧道以及滾落的積雪,相繼的滾落。
他的身體在不停的翻滾著,被山坡上的巖石不停的磕磕碰碰,上面是追趕著他的積雪,他努力保持清醒,將自己的身體擺正。
唐復輝將手死死的抓著山壁,高斯吸附系統此時發揮了一定效果,指示燈不停的閃爍著。
時而吸附,時而失效,也恰好將唐復輝的身體慢慢的擺正。
他一邊下滑著,一邊想山坡下面看去,發現一旁有一凸起的巨石,旁邊就是一片寬闊的山地。
唐復輝在即將靠近的一瞬間伸手抓住巨石,將身體盪到巨石後面,抓著巨石將身體停住。
他伸著手高過頭頂,抓著巨石,平躺在緩坡上,頭低著看向地面,猛然發現不遠處的低地有幾具屍體。
隨後,偏離坡度軌道的部分積雪還是撲了過來。
但即使有巨石阻擋,狂暴的雪崩還是越過了巨石,並且將躲在巖石後面的唐復輝蓋住了。
幾秒鐘以後,唐復輝只感到一種巨大的壓力從身體上方傳來,讓她的五臟六腑都疼痛欲裂,緊接著,他昏迷了過去。
第三天夜,一個篝火旁,一羣四人圍繞在一起,篝火上烤著不知名的生肉,還在滴著鮮血。
藉助篝火,可以看清這些人有異於正常人類,他們皮膚格外的黑,黑到在晚上都難以發現。
他們有著超長的指甲與兇獸般的牙齒,他們說著不同於人類的話語,嘰嘰喳喳的,語氣非常暴躁,整個臉上寫滿兇戾。
在他們四人一旁,竟然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人的影子,只不過,他大腿現在只剩骨頭了
他們在吃人肉,現在,一切都明瞭了。
他們是生活在其他星系的食人一族,凡是他們星系的殺手,全部以殘忍著稱最可怕的劊子手。
他們吃人,執行任務時會不顧一切殺死對方,然後就可以食用其血肉,因爲,那已經是他們的獵物。
“那個人怎麼辦?”他們用自己獨特的語言交流著,看來,他們不只是一個獵物。
“殺了他!”一個比較胖的人說著,他應該是這羣人都隊長。
“活著是一個禍患,醒來之後,就不好辦了!”說著這個胖子拿起地上的碩大剔骨刀向一旁走去。
他將刀具在眼前晃來晃去,即使在晚上還是明晃晃的,刀刃一點點向地上的人靠近。
胖子一把翻過昏迷的人類,將其頭顱擡起露出脖子,這個人相貌也顯露出來,是唐復輝。
唐復輝在被雪崩壓住之前看到的那些屍體,應該就是食人族與其他人戰鬥後留下的彼此的屍體。
也是因爲戰鬥時的喊叫,結果引發了一場雪崩,這一切陰差陽錯,讓唐復輝被壓在雪崩下。
食人族事後返回來收取屍體,結果又發現了唐復輝這個俘虜。
現在,唐復輝整個人處於險境之中,他都快被人給宰了,還在昏迷。
剔骨刀已經刺破了唐復輝的皮膚,血順著刀具流淌著,食人族不停的舔著嘴脣,殺人剔骨,對他們來說,已經成爲一種享受。
就在胖子想繼續割斷唐復輝動脈,給他放血時,唐復輝眉頭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