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外面才傳來鳳孤悠然的聲音:“人多,擠的。”
根本是故意的纔對!
容淺恨的直咬牙:“你不會將這壺收好一點麼?!”
“啊呀!這壺裡竟有聲音!道長莫不是已經捉到那妖怪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忽而自外面傳來。
容淺不由一怔。
“捉是捉到了一隻,不過不是城中作惡的那隻。”鳳孤很隨意地回答了一句。
“還沒有捉到?!昨晚可是又死了一人,若再捉不到那隻妖怪,這城內只怕永遠安寧之日,本官也無法向百姓交待哪!”聽這語氣倒像是這洛城的知縣,看樣子倒很是心急。
鳳孤只是不急不緩道:“知縣大人也不必如此著急,只要那妖孽敢再出來,在下便定能捉到他。”
“雖然如此說,但現在因爲妖怪作惡之事,城中民心已亂,久之怕是要生事……”知縣猶疑了一下,然後道:“不如道長先將捉到的這隻妖當著百姓之面處置了,先安了民心,同時也可以給那隻妖怪以震懾之力,這樣可好?”
想借由處置她以安民心?!
容淺心中一驚,幾乎就要拍著壺壁以示抗議。
雖然知道落在鳳孤手上,早晚也是死,但是,也好過當衆蒙冤處刑,太沒尊嚴了!
想不到這知縣的主意竟如此惡毒,而對妖有偏見的鳳孤肯定也不會有異議。
容淺越想越覺得消沉,自覺已沒有生還的希望,一剎那間,竟是不由得想了離墨,若是他在身邊的話,必不會眼睜睜看著她落得如此下場吧?
畢竟,縱然他再如何戲弄整她,最終都還是護著她的。
只是,現在的他,可卻有想起過她半分?
“不好。”淡淡的兩個字,沒有一絲猶豫,回答的十分簡潔利落。
容淺愣住。
知縣顯然也有些詫異:“道長這是爲何?”
“不爲何。”依舊是惜字如金。不做半分解釋。
知縣急了,猜忌道:“道長,不過區區一隻妖,處置了可以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爲?道長毫無理由地便拒絕,莫非另有隱情?”
“我想怎樣做便怎樣做,不需理由。”鳳孤的聲音微微沉了幾分,卻不失懾人之勢:“你若再多說一句,我立刻便走,這妖就留待知縣大人自己收好了。”
知縣這才忙好聲好氣地賠禮:“道長莫氣,本官不再強求便是。道長昨夜辛苦,先行請到府內客房暫行休息。”
有求於人之時,總是得放低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