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子染意外的看向男人,見他一副‘就是這樣’的樣子,隨即點頭附和道。
莫亦涵吐吐舌,“你們就只知道欺負我。哼...”
莫晨熙抿脣笑笑,拉著冷子染欲往餐廳,“走吧,去吃早餐。”
“不要了吧,這都十點多了,我等會兒直接吃午飯就行了?!?
“差不多還有兩個小時呢,先少吃點兒?!?
“真不用,我吃點兒水果就好了。”冷子染拉著莫晨熙在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蘋果吃了起來。
另外三個人依舊在打牌鬥地主,時不時的跟他們兩人嘮嗑幾句。
“大嫂,你這懷著我的小侄子呢,這樣胎教真的好嗎!”
言箬瞥了眼自己已經隆起的肚子,“有什麼好不好的,反正他爹孃都會,不胎教他以後也肯定會?!?
莫亦涵翻了個白眼看向莫晨熙,“二哥,你來替我打吧,大哥次次給大嫂放水,這牌我打不下去了!”
聞言,莫晨軒輕聲的笑了出來。
莫晨熙看著旁邊的冷子染,“你去打。”
冷子染吃著水果的嘴巴一頓,“我?”
莫晨熙點點頭。
“還是算了吧,就我那點兒拿不上臺面沒點兒技術含量的牌技,就不在大哥面前獻醜了!”冷子染對剛來陌城時和莫晨熙兩個人打牌的經歷可是記憶猶新。
“沒事,反正坐著也沒事,我在旁邊當你軍事,你不一定會輸。”
“對對對,子染,二哥和大哥的牌技不分上下呢,而且大哥總給大嫂放水,你穩贏的!”
“既然大哥都給大嫂放水了,你怎麼還贏不了??!”冷子染輕嗤一聲。
“又不是給我放水,我贏不了不是很正常麼!”莫亦涵癟癟嘴。
“子染在我這兒來打吧,二弟教你,我指導一下箬兒。”莫晨軒將牌洗好隨之坐在了言箬的旁邊給冷子染讓出位置。
然後冷子染有一種盛情難卻的既視感,於是就坐過去了,莫晨熙也隨著坐在了她的旁邊。
“你們都兩個人一起打,對我很不公平耶!”莫亦涵一邊拿著牌一邊抱怨。
“那你把楚司霖喊過來教你啊!”言箬打趣道。
“大嫂,你能不能別總把我們倆扯一起啊,我們又沒在一起,嫌棄!”
“亦涵,今天週末不上班你怎麼沒去找楚司霖啊,居然呆在家裡打牌?”冷子染問道。
“額...在你們眼裡是不是我不上班就都得去找楚司霖才正常?”
“嗯,有那麼點...”
“切,你們管我呢,我今兒就想在家裡當你們四個人的電燈泡!”莫亦涵朝著四個人吐吐舌頭做鬼臉。
三個女人中就數冷子染的牌技最差了,不對,應該說毫無牌技可言。
好幾次莫晨熙還來不及提醒就把牌打出來了,然後莫晨熙一說瞬間就後悔了,每次都要將責任都推給莫晨熙。
弄得另外三個人總笑,言箬打趣道:“子染,你在這麼都下去我感覺孩子都要早產出來了!”
雖然冷子染總出錯,但有莫晨熙在旁邊,很多時候都力挽狂瀾的贏了。
輸得最慘的就數莫亦涵了。
“大哥二哥,你們不能爲了討自己媳婦兒歡心就對親妹妹這麼下狠手吧,不能給我留條活路麼!”
兩個男人瞥了眼心塞的莫亦涵,後面就適當的讓她贏幾把。
這樣莫亦涵總算是找到了點安慰。
因爲冷子染早上沒吃早餐,所以無法便提前了半小時,十一點半就弄好了。
來到餐廳,冷子染看著一桌子的菜眼睛都直了。
“就我們五個人沒客人來了吧?”冷子染朝莫晨熙問道。
“沒有。”
“額...那怎麼今天做這麼大一桌子菜,十個人都不一定吃得完呢!”
“估計是今天廚師心情好,反正你不是沒吃早餐麼,所以你待會兒要多吃點兒?!蹦课躞w貼的照顧她坐下。
本來因爲吃了水果感覺不餓的,但是一動筷子冷子染就感覺餓了。
然後就一個勁兒的猛吃,莫晨熙在旁邊給她夾菜,把每一樣菜都給她夾一點兒。
很快那小半碗飯就被消滅了,莫晨熙寵溺的親自給她添了半碗飯。
冷子染光顧著吃也沒注意碗裡的菜,突然一口吃下去就感覺犯惡心。
碗筷瞬間放到桌子上,站起身猛地就朝衛生間跑去。
莫晨熙臉一沉,立馬跟了過去。
“子染這是怎麼了?”言箬問道。
“她最近這段時間腸胃不好,而且現在好像很嚴重了,這一個星期經常吃飯她都反胃。讓她去醫院檢查她總找藉口不肯去?!蹦嗪f道。
“那二弟知道麼,他怎麼也不管管?!?
“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奇怪了,以前子染要是有一點磕磕碰碰二哥都緊張的不得了,這次自然腸胃不舒服我給他說了好幾次,可他卻淡定的不得了,跟個沒事人兒一樣!”
“好了,你們倆就別瞎猜了,二哥做事有他的分寸和考量?!蹦寇幷f道。
這時,莫晨熙扶著正吐完出來的冷子染朝這邊走來。
“子染,你沒事吧?”言箬關切的問道。
“沒事,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腸胃總不舒服。”冷子染笑笑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子染,我都說多少遍讓你去醫院檢查一下了,你看你這...”
“知道啦,我這幾天找個時間就去檢查?!崩渥尤拘Φ馈?
莫晨熙一對眉毛蹙到一起都快打結了。
“午休完就去醫院檢查,我陪你去?!蹦课醯统恋穆曇魩е蝗菥芙^。
冷子染微楞,看了眼男人,扯扯脣淺笑道:“好。”
聽到冷子染答應,兩個男人暗晦不明的對視了一眼。
吃完飯本來都打算回臥室午休的,冷子染估計是才醒沒什麼睡意。
“晨熙,冬天後院的百合花還開著麼?”冷子染突然問道。
“嗯,有一片是四季開花的,還有冬季開花的。”
“好久沒去看了,我突然想去看看?!?
“好,我陪你去!”
莫晨熙說完就闊步小跑的上了樓,沒一會兒就重新下來了。
手裡拿著一條白色圍巾、一雙手套和兩件黑色大衣,還有一把傘。
先把圍巾系在她的脖子上,然後將大衣給她穿上,在再她套上手套,這纔將另一件大衣隨意的披在自己肩上,伸手攬著她往後院走去。
走出屋子冷子染才知道原來在下雪,而且雪花很大,有些地方微微有些積雪了。
陌城是個冬季較長的城市,入冬也比一般城市早。
幾遍下著雪,陰沉的天空也像被染上了一層抹不開的烏雲。
“原來下雪了?!崩渥尤菊驹诎俸匣▓@旁邊的小亭子邊,看著那一片在如此寒冬還盛開著的百合花。
莫晨熙隨著她的視線看著前面的花園,又仰頭看看天空。
“要不要去園子裡走走。”
“晨熙,我一個人過去走走好麼,你就在這裡等我吧!”冷子染用商量的語氣道。
男人一張原本就緊繃的臉瞬間蹦的更緊了,隨即仰頭看向天空,眸子裡劃過一道落寂。
“好。那你走路小心點兒,有什麼事就馬上叫我,我就在這裡看著你?!蹦课鯇氵f給她。
冷子染搖搖頭,“我喜歡雪,下雪天我從來不打傘的。”說著便冒雪朝花園裡走去。
一片白色的百合花,又下著鵝毛大雪,而那中間緩緩遊走著一個女人。一身黑色大衣顯得莊嚴,圍著白色圍巾襯托著她的小臉白皙紅潤,一頭齊腰的烏黑自發隨風飄揚。
她就像感受不到寒冷一樣,脫下手套,伸出一雙小手時不時撫著花朵,或是接起雪花讓它落到自己掌中片刻間融化掉。
正當她擡頭仰望著天空,雙手展開接著落下的雪花,秀髮飄起,在一片白淨中定格。
男人拿著手機將這一幕永久的定格下來。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眸子裡是散不去的悲傷。
一個人在花園裡轉悠了二十分鐘,她走到了離亭子最遠的一邊,這纔拿起手機打電話。
莫晨熙知道她的打電話,但也沒過去問。
打完電話她一路折回來,手裡多了一束花。
她清冷的淺笑道:“忍不住想摘了些下來?!蹦腥擞先?,將她頭上和肩上飄落的雪花拍掉,接過她手裡的花放在亭子的石桌上,拿起她的雙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中呼著熱氣給她搓了起來。
那雙小手已經凍得冰涼刺骨。
“爲什麼要把手套取下來,帶著也可以摘花?!蹦腥诵奶鄣健?
“不管什麼事情都要切膚體會過才能深刻記住,冬天雖然寒冷,但是我喜歡?!崩渥尤救斡赡腥私o自己搓手。
“爲什麼那麼喜歡白色,喜歡下雪?”男人輕柔的問道。
“不知道。好像就這樣無緣無故的喜歡上了,喜歡它的乾淨純潔,喜歡它帶來的白色世界,好像整個心靈都被洗滌了一樣的美好?!?
“好了,雪也看過來,花也摘了,我們回去午休吧!”
“這些花是不是不能摘?”
莫晨熙沉默了幾秒,“以前確實沒有人摘過,而且也沒人能隨便進來看?!?
“知道了,以後我不會摘了,放心吧!”冷子染眼裡閃過一道失落,將手從男人掌中抽回,自顧抱起桌上的花往屋子裡走去。
男人趕緊撐開傘追了上去。
她擡手拂開男人遮過來的傘,清冷的語氣道:“下雪天我不喜打傘。”然後往前快走的幾步。
看著小女人走開,男人心臟處疼的顫的厲害,就像下一刻不能呼吸了一樣。
莫晨熙收起傘,與她隔著幾步遠的距離跟在後面。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進來,有傘不打,身上都落著零零碎碎的雪花,冷子染抱著花一臉的清冷,莫晨熙一臉的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