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叫我啊,不好意思剛剛在想一些事情沒聽見。”當他發現這個漂亮的女人是沃克身邊的秘書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減褪了不少,他不希望在這一刻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他已經沒辦法再去消化更多的事情,目前的所有,哪怕只是回憶都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他覺得自己隨時有可能窒息。
“沃克醫生叫你過去一趟,那邊會議已經開得差不多了,我想他會帶給你好消息的。”看著面前這個俊朗的男人一臉憂鬱,美麗的女秘書真是於心不忍,她想肯定有很多很多的人跟她一樣,不希望這個男人有什麼三長兩短。不管是他的彬彬有禮還是他的平易近人,或者是他的風流瀟灑,都讓人慾罷不能,他的身上有著一般人沒有的魅力,讓喜歡他的人都爲之傾倒。
“你還是那麼可愛。”擡起手把秘書額頭前的一捻秀髮重新別到耳後,對方很快害羞的紅了臉:“這麼久你還是那麼愛開玩笑。”秘書的笑得一臉幸福。
“我一直都沒變過,想我了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先走一趟了美人兒。”放下手的同時又順手颳了一下對方的鼻子,藍颯留下一句話還沒等對方迴應便頭也不回的走遠了,留下內向的女秘書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或許是這樣的習性養成的太久,藍颯自己都沒發現隨便對一個人做這些動作有什麼不妥,就像他早已麻木的把“寶貝”或者“honey”掛在嘴邊一樣。
“你直接告訴我重點吧,那些虛與委蛇的客套話就放一邊。”大步跨進沃克的辦公室,藍颯往旋轉椅子一趟,告訴對方自己的來意。
“他剛剛又頭疼過一次,這樣下去次數只會越來越頻繁,而且他已經有些察覺到自己身體的的狀況不止是那麼簡單,你覺得還能瞞多久,你這樣下去就算他剛剛撿回一條命你還是會害死他。”沃克另一邊的文件櫃旁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沓資料。
“你想我怎麼做。”把手肘撐在辦公桌的上,藍颯的問。
“告訴他吧,這樣的效果比他自己一點點的記起來會減少很多痛苦,而且說不定他會想開很多。”沃克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香味瞬間瀰漫在辦公室不大的空間裡。
“我考慮下。”藍颯摸著下巴回答,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這是他的檢查報告,你自己看一下,雖然這不是你的專業,但我相信以你的學歷不,這些東西對於你來說要看懂不困難。”沃克從一大堆資料裡面抽出一個文件夾遞給藍颯,臉上的笑容有些不明所以。
“你在質疑我?你把他換成全德語我都能給你一字不漏翻譯出來並且說明來意,你不用擔心這些。”藍颯的回答充滿自信,他一邊說一邊打開文件夾,發現裡面全是英文。
“好了,你現在的任務不是跟我鬥嘴,而是好好考慮你該怎麼做,先仔細看完吧,我還有病人要處理晚點見。”“喂,你不是隻負責林安一個人的麼,還有什麼別的病人。”藍颯衝著門口的方向喊。
“這位病人情況特殊,需要我才能搞定。放心吧,你的心肝現在睡得很香,暫時不
會有什麼問題。”沃克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走廊裡不一會就消失不見。
“該死!”藍颯暗地裡罵了一句就低頭繼續看手頭的文件。
“下面播報一則熱點新聞,昨天早晨在T城北海,有一輛直升機現身並在北海上空盤旋很久,據有關部門猜測,該架直升機的機型爲*****,得知此事後各位網名便紛紛把昨天在同樣T城舉行婚禮的藍家大少爺聯繫在一起,說此事肯定跟藍家大少的逃婚有著密切的關係。那麼在T城甚至國際上擁有這麼龐大勢力的除了藍家那就是藍少的死黨兼好友顧煜了,究竟網友們的猜測是否屬實呢,我們連線到了藍颯工作實的工作人員,對方稱藍少跟這一系列事件並沒有關係,只是碰巧出現在同一天而已,至於藍少的逃婚,是因爲自身的一些原因。
藍少跟顧煜雖爲好友,他們平時都有工作極少有交際,所以更不可能發生這些事情。
那麼藍少工作室人員的說法是否屬實呢,當然有待考究。同一時間我們還連線了顧煜公司的相關工作人員,但是由於一些原因電話遲遲沒有接通,發去的信息對方也以顧煜工作忙理由不太想提及。
但是昨晚在某家知名的醫院,有記者稱拍到藍少他們一羣人的身影,當時由於夜晚光線太暗沒看清,但是可以從輪廓依稀出圖片中的人就是一直以來叱吒歌壇以及影視界的大明星藍家大少。
到這裡很多人要問……”。
看著電視上模糊的黑影,藍颯有種砸掉面前水晶屏幕的衝動,那麼小心也有人拍到,現在的狗仔真是無孔不入。
用力關掉電視,藍颯的心情更加糟糕,那些他從昨天一直到現在刻意去逃避的現實,終究還是會像每個夜晚的噩夢一般追隨著他而來。
是該面對的時候了,他告訴自己。
依舊拿上那件他一直捨得換下的外套,他把資料放在辦公桌上便往走廊的另一頭走去。透過加護病房的玻璃窗,他看見愛了自己半個青春的男生就躺在哪裡,藍颯能猜到他手上從昨天到現在肯定都一直扎著針頭,透明輸液管裡面的**正在一滴一滴的輸進他的身體,可是他臉上的表情痛苦,完全沒有一點好轉的跡象。
林安覺得自己被困在煉獄的最底層,他一會看見自己全身是傷被關在房間裡寸步難行,一會又看見有個人騎在他身上把他的東西狠狠的□□自己的身體裡,那個人像是發狂的野獸一般,每一次□□都帶給他撕心裂肺的痛苦。他想要伸出雙手推開身上這個禽獸,卻發現自己的四肢都被固定住沒辦法動彈。
然後那個男人在自己的身體上來回啃咬,撕扯,說著各種噁心的話語,林安想要反駁回去再一次發現自己連聲音都已經失去。
“你不是想要逃麼,現在給老子逃啊,我告訴你,就算逃去天涯海角,我都有本事找到你,我得不到的東西,我就會讓他生不如死,別人更別想得到。你別指望你的藍家大少爺來救你了,他那種伎倆用在電視上演演戲還湊合,他還沒那本事跟我對著幹,跟我作對的人,只有死的份。”身上的男人味
道很陌生,不管是氣味還是他的話語,都讓林安每分每秒都像是被凌遲一般難受,但是他除了眼角滾落的淚水其他什麼都不能做,他心心念唸的那個人,自己再也配不上……”
“不要,求求你,不要……求……”“林安,林安,你醒醒,林安你怎麼樣?”藍颯已經搖晃了林安好大一會兒,但是他卻一直像是被困在夢境一樣沒辦法清醒過來,終於在藍颯加大力度的情況下,感受到肩膀疼痛的他慢慢的睜開了雙眼,他眼角的淚水還未乾,藍颯伸手替他擦去,手微微有些顫抖。他不知道林安做了什麼夢,也不知道怎麼樣才能替他減輕痛苦,但是看到他哭,他就莫名的心疼。這種疼痛在以往他也曾有,那時候他自己刻意忽略這些,但是現在這種感覺在心裡擴大了n倍,藍颯發現原來是有心的,他一直以爲……
“你怎麼樣,還好麼?”看著醒過來的林安一直髮呆並不準備開口講話,藍颯只能繼續發問。
“想要吃東西麼,還是先喝點水?”藍颯從來不知道自己對一個人可以這麼耐心。
“我很好,你怎麼還在這裡?”林安的語氣很平靜,但是終於肯開口對於藍颯來說是一種恩惠。
“我當然要守在這裡啊,不然我還能去哪裡,難道你不歡迎我啊?”藍颯用戲虐性的口氣想要讓他們之間的氣氛變得輕鬆一些。
“去吧,你逃不掉的。”林安再次開口,口氣依舊那麼平淡,藍颯從他的口氣裡聽到了越來越多的陌生。
“我會處理好一切的,等我回來,你好好呆在這裡養著,要記得聽他們的話積極配合治療,你最近越來越頻繁的頭疼可能會使你身體裡以往的一些就毛病復發,所以你現在主要要做的就是照顧好自己,別多想。”藍颯用像對待小孩子的口wen一般跟林安說。用手揉揉他的頭髮,他發現這個動作他常對別人做,但是卻從未對林安做過,這一刻僅僅是一個小小的動作,都讓他覺得莫名的溫暖。
林安依舊沒說話,也不看他,似乎這一切他並不那麼關心。
看著沒什麼表情的林安,藍颯輕輕嘆了一口氣之後就推門而去,他覺得林安可能現在不怎麼想見他,那麼他還是迴避好了,再加上他真的有很多事需要去處理。
不要再回來了,我們完了。
看著門口藍颯消失的方向,林安在心裡說。
他是多麼清楚明白的知道,昨天那系列事件給他帶來的影響可以說是毀滅性的。先不說他爸會怎麼處置他,光是公司那些輿論跟攻擊都會打到他措手不及。
但是那時候他心意已決,沒想那麼多,現在回想起來當時那一刻,如果他早一點哪怕是早幾分鐘,他就真的跟他永別了。
愛,有什麼用。
有些東西不是自己的就算搶來留在身邊總有一天也會物歸原主,因爲那是從來就不屬於他。
於是,這樣或許他們還能保留一些念想。
推開書房的門,藍颯毫不意外的發現父親站在窗前,就跟很多次犯錯的時候一樣,父親的沉默比爆發更可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