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你是誰啊?離歌剛開始嚇了一跳,回過神,就忍不住放開了撐著欄桿的小爪子,努力站好了,不過隨即拍了一下自己的小腦袋,她這腦袋也是秀逗了墨祈聽得懂自己的獸語,可是面前的老者卻不一定聽得懂啊。
她剛想去喊管家伯伯過來,就聽到那老頭兒竟然說話了,“你就是那低等妖狐獸?”
離歌:“……”她腦袋轉(zhuǎn)了好幾圈,才聽懂老者說的就是她,低等?什麼鬼?妖狐獸?好,她的確是……
只是爲(wèi)什麼要說低等?她哪裡低等了嘛?
離歌咬著小爪子,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唧?”纔不是低等呢。
“哦?不低等?實(shí)力這麼弱,夠老朽一柺杖敲的嗎?”老頭兒也就是管家先前口中的冥長老,一連嫌棄地瞅著離歌,那小眼神把離歌刺激的差點(diǎn)就炸毛了。
“唧唧唧。”窩、窩看在你是長輩就不跟你計(jì)較了,你別過分哦。
這到底是誰啊?哪有一過來人家家裡,先各種嫌棄挑刺兒的?
“過分?老朽還有更……”
“冥長老。”老管家得到消息立刻就趕來了,看到冥長老已經(jīng)對(duì)上了離歌,趕緊過來,先是行了一個(gè)禮,才勸道:“冥長老,老奴知道你心裡有氣,可這到底是未來的……王妃,王回來知道了,怕是會(huì)不高興。”
“老頭兒我纔不管,他不高興?不過是來人族幾年,竟然還敢……”
“冥長老!”老管家頭疼,這冥長老怎麼越活越跟個(gè)老頑童似的,出口根本不計(jì)後果,提醒道:“這裡是人族。”更何況,王爺還未與離歌姑娘交代那些事,若是讓離歌姑娘知道王爺故意隱瞞,怕是很難收拾。
冥長老顯然也聽出了老管家話裡的意思,挑眉道:“她不知道?”
老管家道:“是,姑娘還不知。”
冥長老氣得把柺杖“咚咚咚”的敲著地面,“胡鬧,真是胡鬧,王太胡鬧了……這樣的怎麼能當(dāng)……當(dāng)……”
“唧唧唧。”別敲了別敲了。離歌沒太聽懂他到底在氣什麼,可瞧著這老頭兒純金的柺杖咚咚咚的幾乎要把迴廊的白玉臺(tái)階都敲出洞了,心疼的立刻出聲。
“做什麼?”冥長老瞪她。
離歌無辜地瞧著他,“唧唧?”這塊敲壞了,一塊白玉地板值不少錢呢。墨祈俸祿就那麼點(diǎn)……
養(yǎng)她都難了,這要是再敲壞幾塊,她都要考慮要不要真的跑出去雜耍賣藝?
冥長老瞪大了眼看她,“敲壞了就敲壞了,吾王難道還差這幾塊白玉?等等!低等小妖,誰準(zhǔn)你直呼吾王名諱的……”冥長老暴怒地盯著離歌看,金柺杖敲得更加咚咚咚地響了。
“唧唧唧。”窩一直都是這麼喊啊,墨祈都沒說什麼,你到底是什麼人啊?老人家還是不要這麼暴躁嘛,當(dāng)心火氣太大很不好哦。離歌小心眼的記得他那句低等小妖。吐了吐舌頭,做了個(gè)鬼臉。
“你這低等的……”冥長老怒氣上涌剛要罵出聲,知道他脾性的老管家連忙阻止他說出口。
“冥長老,有些話還是不能說的。王知道了,會(huì)生氣的。”
“老朽就教訓(xùn)一下她能怎麼樣?這小東西當(dāng)真是無法無天,先讓老朽教教她規(guī)矩……”冥長老說罷,就直接擡起手,頓時(shí)一團(tuán)金色的光在他掌心凝聚,眼看著下一瞬就要打到離歌身上。
她瞪圓了眼,不是吧?來真格的?這到底什麼人啊,一上來就指手畫腳還動(dòng)手動(dòng)腳的?
只是冥長老註定沒能打出來,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離歌身前,擋住了冥長老的視線,幽黑的瞳仁深邃不見底,低沉的嗓音帶了警告:“冥長老。”
冥長老愣了下,這纔不甘不願(yuàn)地收起手,“王。”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王,你不能娶這麼低等的小妖,這不合規(guī)矩。”
“本王覺得好就好。”墨祈朝老管家看了眼。
老管家立刻扶著冥長老道:“冥長老,您初次來,來來先找個(gè)地方歇息,王爺稍後再去見你。”說罷,不由分說的就拉著還在嚷嚷著“老朽一點(diǎn)都不累不去休息老朽要繼續(xù)給你講講”的冥長老走了。
離歌這下子徹底什麼情緒都沒了,嗷嗚一聲躥上臺(tái)階,仰著小腦袋瞅著墨祈,等著他解釋。
“受委屈了?”墨祈看她渾身炸毛的模樣,忍不住蹲下身,把她抱了起來,“本王沒想到他會(huì)這麼快就到了,不氣了。他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會(huì)真的動(dòng)手的。”
“唧唧。”他到底是誰啊?離歌倒是沒生氣,就是這老者老實(shí)說她配不上墨祈,雖然……她是弱了點(diǎn),只是這麼一直提一直提也太傷人了吧嚶~難道她真的要想辦法再提升提升實(shí)力?
“算是……照顧了本王很久的長輩。”墨祈想了想,找個(gè)了比較符合的說辭,說給離歌聽。
“唧唧唧?”長輩啊,那算了,他也沒說什麼,就是……我真的這麼弱雞啊?她明明現(xiàn)在看起來強(qiáng)很多了嘛。離歌握了握自己的小爪子,鬱郁的。
“沒有,比較其它的妖,你已經(jīng)很好了。”墨祈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輕聲安撫,這溫柔如水的模樣被又忍不住躥回來的冥長老看到了,忍不住吧嗒吧嗒不滿哼哼,“王啊,你怎麼能這麼輕聲細(xì)語地跟她說話呢,還有,她怎麼能跟王你平起平坐,快從王腿上下來!下來,你這沒規(guī)矩的小妖……”
“冥長老誒,老奴先送你回去回去,你想說什麼老奴聽著還不行?”老管家趕緊把人給拉走了。可即使走了很遠(yuǎn),離歌依然能清楚的聽到冥長老喋喋不休的聲音。
離歌蔫蔫地趴在他的腿上不動(dòng)彈了。
“不高興了?本王替他給你賠罪好不好?等稍後回去,本王會(huì)好好說他的。嗯?”墨祈聲音很輕,若是旁人他怕是早就趕人了,可偏偏四位長老真的等同於他的長輩,冥長老雖然偏執(zhí),卻沒有壞心,只是這次大概自己的決定做的太突然,把幾位長老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