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君桐就這麼的看著李衍離去,只覺得心中難受。
接下來幾日,李衍也沒有再出現(xiàn)。
陸君桐的病癥反反覆覆,始終也沒有好轉(zhuǎn)起來。
不過好在並沒有高熱不退。
一連在屋中關(guān)了幾日,幾乎都是躺在牀上度過,陸君桐終於受不了。
於是週日傍晚吃過晚飯,就乾脆起了身披了衣裳打算出去走走。
小宮女還有些擔(dān)心,攔著陸君桐不敢讓她去。
陸君桐只是笑一笑,“你在屋裡等著就行,一會我就回來了,也不是多大的事兒。”
說完這話,她便直接走出了屋去,小宮女猶豫片刻,到底還是沒有敢跟上去。
畢竟陸君桐雖然脾氣頗有些好,可是總也有惱怒的時候。真惹陸君桐,她也是害怕的。
陸君桐就這麼孤身一人在附近閒逛。
夜晚山邊風(fēng)格外涼快。
和在宮裡的時候儼然就是兩重天。
這樣的情況下,吹著如此夜風(fēng),整個人都是覺得愜意無比。
陸君桐忍不住滿足喟嘆的一聲。
只覺得自己從裡到外,整個人都是在這風(fēng)中舒展開來。
就連連日以來萎靡不振的精神也是爲之一振。
遠處山巒連綿起伏,被月色一攏。或像是巨獸或像是側(cè)臥美人,蒼蒼鬱鬱,呈現(xiàn)出一種暗沉的顏色。
今日月色頗好,皓月高懸,清輝遍地。
如同一層輕紗攏在那樹木,那庭院上。
一時之間連天地彷彿都是溫柔起來。
這樣的景色叫人忍不住看的不忍挪開目光。
陸君桐就這麼不知不覺的走遠了。
畢竟月色太撩人,畢竟夜風(fēng)太清涼,所以一時之間什麼煩憂愁緒也是都被掩蓋。
最後陸君桐就走到了一處欄桿。
欄桿這頭是亭臺樓閣。而欄桿那頭則是一個懸崖。
站在欄桿邊上往下看就能看見黑黢黢的一片。
似乎有霧氣在下面翻滾,又似乎有山風(fēng)吹上來。
站在此處,衣袂翻飛之間,陸君桐就恍惚有了一種自己似乎要被風(fēng)吹去之感。
然後幾乎是不由自主的,她就想起了那個夢。
那個懸崖大概也就是這樣吧。
當時——
陸君桐用力按住自己胸口,竭力不讓自己再去想象。
因爲越是想到這些,她就越是覺得懊惱和自責(zé)以及心中痛楚難忍。
陸君桐就這麼站在這裡。走神了好一陣子。
最後,也不知過去多久,忽然陸君桐就聽見背後有腳步聲。
結(jié)果一回頭,就看見了誠貴妃帶著一行人從遠處經(jīng)過。
陸君桐猶豫了一下,並沒有上前去。
可是不知誠貴妃怎麼就那麼眼尖,反倒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誰在那?”誠貴妃猛然出聲。
這一下,陸君桐就算不想上前去,也只能上前去請安:“君桐給貴妃娘娘請安。”
誠貴妃聽見陸君桐的聲音,隨後就一步步走了過來。
“陸女官這麼晚了還在外頭流連,不知陸女官的病好了沒有?”誠貴妃笑問一句。
光聽語氣還以爲誠貴妃有多關(guān)心陸君桐。
這樣的情況下——
陸君桐反而不好直接告辭。於是也只客客氣氣的回了一句:“多謝貴妃娘娘關(guān)心。君桐的病癥已經(jīng)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