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管李衍心中如何悲愴,這件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自然也再無從更改。
三皇子既已去了,如今也只能最大限度的好好將他安葬。
所以很快他也就調(diào)整心態(tài),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事已至此,便是好好處理後事,不許怠慢。”
直到從大理寺出來,李衍的神態(tài)依舊是淡淡的。陸明朔在旁邊看著,也不知是如何想的,出聲安慰了他一句:“殿下節(jié)哀。”
“況且不管如何,對於殿下來說,還是畢竟不一樣的。”三皇子下場是慘,但是總歸也有三皇子咎由自取的結(jié)果,和李衍又完全不同。
所以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李衍聽了之後自然也明白對方說的是什麼,當下一頷首:“我心中都明白。”
方纔只不過是難過感傷罷了,而且更多的是因爲,他也生在帝王家,也曾感受過那種無奈和痛苦,所以纔會如此。
二人正說著話,忽然長安匆匆過來,還未走近,就沉聲稟告一句:“二皇子殿下不見了。”
李衍和陸明朔聽見這句話,頓時就是一楞,而後瞬間都是陰沉了臉色。
“怎麼回事?你再細說。”李衍不僅面色沉了下來,就連聲音也是沉了下去,罕見的凝重無比。
不過這樣的事情也沒有辦法,不凝重。
這樣一句話,彷彿石破天驚。
“二皇子殿下的的確確不見了。方纔給他送飯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他屋中空無一人。”長安的語氣也不大好。很明顯的看得出來,他心中也是懊惱無比的。
畢竟好不容易到了塵埃落定的時候,二皇子李擴這麼一消失,也不知會有什麼樣的變故。
以李擴的野心來說。必然不可能如此善罷甘休。
所以——如何能夠不懊惱。
別說是長安,就是李衍再怎麼沉穩(wěn),此時心中不也一樣是懊惱和驚怒?
當然,最爲懊惱的還是陸明朔?
畢竟,所有人裡頭就數(shù)他和李擴皇子之間的仇隙最大,最想親手殺了李擴報仇。
此時這麼告訴他,人不見了,他自然是很難接受這個結(jié)果。
再一想想——還真真的是有些奇怪。
所以當下,陸明朔就又沉聲問一句:“人是怎麼不見的?衆(zhòng)目睽睽之下,難道還能變個戲法?”
那麼多人看守一個人卻都看守不住,這像什麼話?
“我們?nèi)タ纯础!崩钛芸戳艘谎坳懨魉罚故撬查g又平靜下來,而後如此說了一句。
人不見了,總歸是有原因,現(xiàn)在,就要想辦法將人找回來。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要先弄明白人是怎麼不見了的,到底是出了內(nèi)應,還是別的什麼法子?
換言之,就是現(xiàn)在再怎麼驚怒也沒有用。
還是要先冷靜下來再說。
二人匆匆趕到了關押李擴的地方。只是看了一番,頓時也就皺了眉頭。
這裡看似雖然和普通監(jiān)獄有些不同,但是門窗是鎖死的,地下也都是青磚鋪就,方圓數(shù)裡也就這麼一棟房子。
這樣的情況下,如果說有人靠近,必然能夠立刻發(fā)現(xiàn)。所以不可能是有人營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