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臉憂愁的大師,寒墨冷聲道:“你打算怎麼辦?”
大師拍了拍腦袋,無奈的攤開手,“我想重新開始,和雲落,還有我們的孩子,哪怕被天下叱罵,被千夫所指,我也心甘情願。”
寒墨對於意料之中的回答搖了搖頭,波瀾不驚的臉上卻冷了幾分,“你想彌補自己犯下的錯,我不阻止,但你不能爲了一己私慾而罔顧法紀,置天下蒼生置黎民百姓於不顧。”
被寒墨戳中脊樑骨的大師,青筋暴起,強忍著怒氣,低聲道:“那你想我如何?大義滅親?親手殺了他嗎?別說我下不去手,雲落定會與我以命相搏!”
寒墨倪了他一眼,沒有作答,冷漠的神情完全在說大師是咎由自取。
場面一度陷入僵局,悅君上前了一步,試圖打破這沉重的氛圍,輕聲道:“生氣解決不了問題,還是冷靜下來好好想想,事情也許有迴旋的餘地。”
煉南從石柱上跳了下來,撓撓頭,抱怨道:“還有什麼好想的,靈王作惡多端,簡直是天理難容,大師,我一直以爲你明事理,知道是非對錯,沒想到你也有徇私舞弊的一天,真是讓我失望。”
悅君連忙扯了煉南一下,示意他不要再火上澆油,煉南不情不願的別過頭。
十個時辰已過,雲落恢復成原來的面貌,靈王回到幼兒期整天粘著她,對於從天而降的爹,雖然有些不適應,但也很是歡喜,悅君看了眼掛在大師脖子上的靈王,這樣一幅天倫之樂的畫面,若沒有之前的事,這樣無憂無慮的生活也很是愜意。
悅君揮了揮袖子,騰空一躍,踩上房樑,寒墨正在靜靜打坐,悅君輕手輕腳半蹲在旁,自靈王失去記憶變回小孩這種現象後,寒墨雖沒明確表示,卻一天比一天沉默,臉上的冰霜更是結了厚厚的一層,悅君託著頭側臉倪了寒墨一眼,沉浸在自己多愁善感的世界裡,獨自呢喃道:“你生大師的氣就算了,幹嘛連我都受牽連,我不過勸了一句,你就對我不理不睬這麼多天......”
悅君還沉浸發泄自己情緒的痛快裡,耳邊冷不丁的響起寒墨的嗓音,“收拾一下,明早啓程。”轉頭正好對上悅君的雙眸,眸裡閃過一絲柔光,消失的太快,以至悅君還以爲自己眼花了,呆愣的點頭,“好。”
悅君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欣賞寒墨的俊顏,耳根微微泛紅,愣了半天才撇過頭,望向別處,心臟撲通撲通的把理智思緒什麼的統統撞飛,悅君甚至害怕這麼近的距離,會被寒墨聽到她的心跳聲,慌亂中腳底打滑,身子往後仰去,驚呼道:“啊——”
嚇得閉緊了雙眼,寒墨縱身一躍,伸出手穩穩接住悅君的腰,將她摟向自己,悅君仰頭凝視著他的側顏,手慢慢撫上了他的肩,漂浮在空中,不知不覺看傻了眼,兩人緩緩降落到地面,卻有人煞風景的在背後咳嗽了一聲,寒墨垂下雙眸,放開了悅君,背過手,轉身離去。
身後的煉南上前拍了拍,還定在原地的悅君,調侃道:“別看了。”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故意朝她做鬼臉。
悅君回過神,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徑直走去,煉南邁著輕快的步伐跟上,悅君倪了他一眼,輕聲道:“對了,我們明天就要走了,你回去收拾收拾。”
原本一臉得意的煉南在聽到這個消息後,停住了腳步,轉了轉眼珠,輕聲應道:“噢!”雖然還是勉強帶著笑意,但眸裡卻清楚地透露著不捨。
第二天微亮,大師便站在入口處等寒墨,悅君暗自捏了把汗,本想悄無聲息的離開,不想還是被大師發現了,煉南擡頭望了大師一眼,隨後又低下頭去。
大師淡聲道:“保重,後會無期。”
寒墨微微點頭,不知是對他的保重表示認可,還是後半句,也許不見是最好的選擇。甩了甩袖子徑直離開。
還未開半步,身後突如一道天雷劈向宮殿,大師臉色突變,大喊道:“不!要!”連忙朝宮殿飛撲過去,寒墨一行人緊隨其後,對這突如其來的天災震驚不已。
大師剛跑到門前,降下幾道天雷劈在他面前,明顯阻止他前進,大師擡頭一看,一團藍光正衝向他,大師連連退後,最終藍光撞到地面,發出巨大的衝擊,直接把大師彈出數十米遠,飛沙走石中,藍光逐漸幻化成人形,聽到動靜的雲落匆匆趕到門邊,看到那個背影怔了一下,男人緩緩回頭瞥了她一眼,雲落便惶恐地說不出話,跌坐到地上,她不會記錯的,那個毫無血性,冷漠至極的雙眸,就是當初設下封印的男人,上仙無敵!
男人揚起手,就要朝雲落一掌拍去,可雲落的身體就像被定住一樣,動彈不得,大師管不了那麼多,縱身一躍,整個人直接撲向雲落。
硬生生替雲落捱了無敵一掌,手抱著她,緊緊把雲落護在身下,身體卻因受到重創,使勁吐了一大口鮮血,頭與雲落的肩膀側身而過,微微揚起嘴角,緩緩倒地,雲落睜大了雙眼,痛苦不已的大喊道:“不!!!”
無敵卻始終冷著臉,直接對著雲落,使出下一道攻擊,大手一揮,雲落心如死灰的閉上了眼,突然一把仙劍從身後飛來,擋在無敵面前,無敵放下手袖,轉身倪了寒墨一眼,不解道:“你身爲上仙,難道要包庇他們?”
寒墨收回仙劍,掃了泣不成聲和倒在血泊之中的大師,動容道:“我從未想偏私,只是你要抓的人是靈王,而不是他們。”
無敵冷怒一聲,嗤之以鼻,“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此時睡醒的靈王擦著惺忪的睡眼走到門外,看了眼哭成淚人的雲落,瞬時因驚嚇放聲大哭,摟著雲落的肩喊道:“嗚嗚!娘!爹爹是不是死了?我好怕!!嗚嗚!”
無敵回頭一看,正是孽畜靈王,大手一揚,直接把靈王抓在手上,雲落來不及阻止,只能撲倒在地,扯著無敵的衣角,跪地求饒,“上仙!我求求你放了他,我甘願受罰,我求求你,他只是一個孩子,我求你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