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木坐在凳子上, 安安靜靜的聽著掌門老頭的陳述。
現(xiàn)在的修真界已經(jīng)很不太平了,魔君一直對修真界虎視眈眈。掌門老頭就是在今晚感受到了強大的魔氣,在出去查看的時候, 被突然襲擊, 如果不是他逃得快快, 恐怕早就被奪舍了。他能夠放心的躲回這裡, 一個是因爲這裡的結(jié)界不會被人輕易的破除, 另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隔壁住著瑞木這隻大兇獸,再沒有得到朱元靈之前,他是不會讓自己輕易出事的, 對方大概考慮到了這一點,才麼有輕舉妄動。
“我能再次見到你, 難道不是證明你很強大嗎?”瑞木對於掌門老頭能夠被人輕易的擊成重傷, 並且差點被奪舍, 表示很不理解。
在瑞木還沒有被算計鎮(zhèn)壓的時候,曾經(jīng)更掌門老頭有過幾面之緣, 那時候他還是一個修爲不高的修士,直到瑞木被鎮(zhèn)壓,他的修爲也沒有變的多厲害。沒想到他被鎮(zhèn)壓了這麼久,竟然還能見到他,猶豫掌門老頭的樣貌跟原來有很大的區(qū)別, 他一時沒有認出來, 直到後來的逐漸接觸, 才恍然大悟, 這個老頭是他認識的, 這個身體不是他的,但是卻跟他格外的契合, 大概是他的後代的吧,所以他才一時沒有發(fā)覺。
聽到瑞木的話,掌門老頭苦笑一聲,解釋道:“我的修爲在我到了這具身體裡的時候就已經(jīng)沒了大半。你知道的,我的資質(zhì)平平,我們認識的時候還沒有突破元嬰,一直停留再金丹期。本來以爲我大概會跟大多數(shù)的修士一樣,沒有機會再邁進元嬰的門檻,就這樣混到幾百歲,壽終正寢,但是卻在機緣巧合下,遇到了一位已經(jīng)渡劫飛昇的前輩,那時候魔界剛剛有侵犯修真界的動向,他前來查看情況,剛好遇到了我。他指點我修行飛昇,而我要做的就是在魔界有大動作的時候,下界來剷除隱患。”
“這麼說你已經(jīng)是仙界的人了?”瑞木說到:“那你應(yīng)該很厲害,一個仙術(shù)用出來,還不秒殺他們。”
掌門老頭搖搖頭:“飛昇之後確實成爲仙界的人,只是仙界裡不分白天黑夜,沒有任何實體,整天渾渾噩噩的過日子,那是時候真的很懷念在修真界的日子,長生,也並不是那麼值得被人嚮往的。不知道在上面呆了多久,終於有一天,我被通知要下界來抵禦魔界的力量,而那個時候,剛好我的後代在修煉的時候出了差錯,我也就順理成章的接替了他的身份。從我接替了這個身體那一刻,也就不再是仙界的人了,仙術(shù)相當於禁術(shù),每用一次,就會跟著虧損一半的修爲。好在,還有崑崙閣掌門的這一身份保護著,我也不接觸外人,這纔沒有輕易被人發(fā)現(xiàn)我所剩無幾的修爲。”
“你這身份還真不錯,位高權(quán)重。”瑞木心口不一的讚歎道。
“這樣的身份,不剛剛好可以讓你輕鬆的得到你得到你想要的朱元靈碼?”掌門老頭臉色蒼白的含笑看著瑞木:“難道你不想要?”
“說出你的條件。”瑞木不耐煩的皺眉:“不要浪費時間。”
掌門老頭極其認真的看著瑞木:“替我照看我的兩個孫子,讓他們好好的活下去。”
“你的兩個孫子?”瑞木不解,加重了‘兩個’字眼,他只知道這個老頭有一個孫子。
“這個身體的孫子,薛凱和喬伊,喬伊就是那個看門的弟子,後來過來侍奉我,你應(yīng)該跟他很熟悉。當初我也是迫不得已纔不跟他相認,謊稱是撿來的孩子,把他撫養(yǎng)成人。”
瑞木的心裡很不爽快,這老頭在很早之前就已經(jīng)把他算計進去了,但是爲了朱元靈,他不得不咬牙切齒的點頭。
“那就籤契約吧”掌門老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契約書,遞給了瑞木。
瑞木看了一眼手裡的契約條款,很冷一聲,爽快的咬破了自己的食指,隨著血液的滴入,契約書瞬間化爲灰燼,現(xiàn)在就是想反悔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掌門老頭滿意的點點頭,交代後事一樣的叮囑瑞木:“小心林遠,他已經(jīng)是魔君的人了,我就是被他引出去並且重傷,差點就回不來了,這崑崙閣裡,恐怕已經(jīng)也了很多魔君的傀儡。萬事小心。”
“知道了,給我朱元靈吧。”瑞木已經(jīng)在這裡跟掌門老頭浪費了太多的時候,他現(xiàn)在擔心韓陽醒過來看不見他會著急,自從到了崑崙閣,韓陽一直怕他出事。
掌門老頭非常鄭重的頭道:“拿了朱元靈,你們就快點離開這裡,帶著喬伊去絕陰谷,薛凱也在那裡,到了自然會有人接應(yīng)你們。你體內(nèi)的封印還沒有徹底解開,又拿了朱元靈,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那裡暫時很安全。”
“絕陰谷?”這地方他知道,當年瑞木沒有被鎮(zhèn)壓的時候,絕陰谷就已經(jīng)是赫赫有名的禁地了。
看出瑞木的顧慮,掌門老頭繼續(xù)說到:“不用擔心,絕陰谷雖然是禁地,但也在很久以前就已經(jīng)有人走進那裡,並且知道現(xiàn)在還好好的生活在那裡。那人跟我也是有些因果的,所以你們此次前去,一定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不然,我也不會把薛凱藏在那裡......”大概是說的話太多了,掌門老頭有些體力不支,喘了好一會兒,才又接著道:“我的時間不多了,現(xiàn)在就把朱元靈給你,然後,你們立即離開,一刻也不要停留。”
隨著掌門老頭的話落,他的手,已經(jīng)伸進了自己的胸膛,鮮紅的血液沿著他的手指淌到了衣服上,最後落在地上,房間裡靜的出奇,只有細微的呼吸聲,和鮮血落地的滴滴答答聲。
瑞木恍然,原來朱元靈被封印在掌門老頭的身體裡,怪不得他翻遍了整個崑崙閣都沒有找到。
掌門老頭看起格外痛苦,瑞木想上前幫他一把,渡一些靈力給他,卻被掌門老頭制止了。
只見掌門老頭插進胸膛的手突然發(fā)力,一顆鮮紅的心臟就這樣硬生生的拽了出來。掌門老頭將自己的生髒捧在手裡的景象看起來十分詭異,他胸口上一個拳頭大小的血窟窿還在滴滴答答的向外流著血。心臟被他小心翼翼的碰到手,擡起頭看了瑞木一眼,示意他走進一些。
掌門老頭給瑞木一種隨時都有可能死掉的感覺,看到示意,他快速上前,被捧在手裡的心臟,更加清晰的呈現(xiàn)在他的眼前,鮮紅的心臟中間,一個小小的嬰孩正沉睡其中,小嬰孩跟掌門老頭的相貌一般無二,他的懷裡,正捧著一顆硃紅色的種子。
瑞木看了身邊的老頭一眼,知道他的壽命到今天也就走到盡頭了,把自己的元嬰融入到心臟裡看護這顆種子,那麼等到這顆種子離開心臟的時候,他的元嬰也會徹底從天地間消散。
“我用守護了它一生,也沒能將它煉化。”掌門老頭說的有些惋惜:“現(xiàn)在它又要有新的主人了,希望這顆隨著天地一起誕生的朱元靈種子,真的有一天可以被煉化,生根發(fā)芽。”
在瑞木還是一個小獸的時候就聽說過朱元靈,他一直都以爲朱元靈是一株靈草,沒想到,竟然是種子。
“怎麼用?”這種形態(tài)的朱元靈讓瑞木有些迷茫,竟然不知道該怎麼用他去化解韓陽身上的冰蟬毒。
“當?shù)浪呐K的位置,用靈氣催動,朱元靈就會自行進入到他的體內(nèi)。”掌門老頭垂著眼睛,虛弱的說到:“別忘了你答應(yīng)我的。”
說完,他伸出一隻手,先是戳了戳熟睡中的元嬰,小嬰孩睡眼朦朧的揉著眼睛坐了起來,掌門老頭從他的懷裡拿出朱元靈的種子,小嬰孩很不解的對著他眨眨眼睛,隨著朱元靈從心臟裡緩緩移出,小嬰孩的身形也越老越淡,似乎是明白了接下來要發(fā)生什麼,小嬰孩撲閃的眼睛,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裡落下里,由於小嬰孩只是靈體的關(guān)係,所以眼淚在落下的時候就在空中消失了,可即便是這樣,也讓人看起來十分的心疼。
朱元靈的種子終於徹底的離開了掌門老頭的心臟,僅在離開心臟的一瞬間,突然金光大鎮(zhèn),晃的人睜不開眼,就連地面都開始劇烈的晃動,朱元靈周圍的氣流發(fā)生強烈的震動,瑞木使出渾身解數(shù)穩(wěn)住身形,一點一點的靠近朱元靈的種子,最後一把將它攥在手裡。
瑞木覺得他的整隻手都要碎掉了,疼的撕心裂肺,這是他除了渡雷劫之外,最疼的一次。等到手心裡的種子終於安靜下來之後,他環(huán)視了一眼房間,掌門老頭的屍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jīng)倒在地上,胸前的血窟窿也已經(jīng)不在不在滴血,房間裡也由於剛剛朱元靈種子的能量而被波及的亂七八糟。
他知道,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恐怕整個崑崙閣都已經(jīng)被驚動了。他們必須得按照掌門老頭所說的,儘快離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