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微微聽到人羣中竊竊私語的聲音,簡直氣的想暈過去……
女人的口水能淹死人,沒想到這句話是真的……
“微微,你知不知道,你很重哎!快點上去,不然我不在電梯裡困死也得被你壓死!”
(⊙o⊙)……他說什麼?他說我重?童微微冷不丁被他兇了一句,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小唐,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快把她拉上去?”莫天騏憋著氣擡頭瞪著小唐,那架勢,彷彿要吃人似的茆。
小唐一個哆嗦,慌忙趴下來伸出一條胳膊,準備拉童微微上去。
哪知小唐的手還沒觸到童微微的手指,電梯突然轟隆一聲巨響,童微微只聽到耳邊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然後眼前一黑,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蚊.
夢裡童微微夢見John被一輛急速駛來的卡車撞倒在地,他蒼白的額頭上沾滿了粘稠的鮮紅色的血漿,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在微風的吹拂下輕輕閃動……
童微微看見他正氣若游絲的躺在自己的懷裡,安靜的如睡著了一般,但是他蒼白的臉上清晰的血漬卻讓童微微感到有一種窒息的恐懼。
“John,John,John……”
夢裡的童微微急切的喚著John,可是他卻似乎根本沒聽見一般,又似乎是再也聽不見了…….
此時的童微微正躺在一張寬大而潔白的牀上,旁邊正坐著一臉疲憊的莫天騏。
童微微已經昏迷了一天,他的家庭醫生已經來家裡仔細檢查過了,說是驚嚇過度,並無大礙,但是不見她醒來,莫天騏懸著的心還是放不下來。
昨天就在童微微即將被小唐拉上去的時候,電梯突然又急速跌落,那時候自己正抱著童微微的雙腿,電梯忽然的震動使他重心不穩,導致童微微直接摔了下來。
事後,莫天騏很是懊悔,爲的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她.
聽到她在睡夢中仍然念著John的名字,他的心突然痛的紅了眼圈。
就連昏睡中她心中掛著的,嘴裡念著的都是John,她是真的愛上他了吧。
如果她愛上了John,自己該怎麼辦?
放她走?捨得嗎?
看著她緊皺的眉頭和不安的摸索,他忍著疼痛的心口,然後將她柔軟而冰冷的手放入了自己的大手裡,緊緊的握住。
她果然平靜下來,想來夢裡是找到John了吧。
莫天騏憂傷的看著她,指尖用力,卻突然希望時間在這一刻停止,因爲他怕她一醒來,就會如避瘟疫一般的逃離他.
醒來的時候,童微微感覺自己躺在一張寬大而柔軟的牀上,眼前模糊的光亮漸漸散去,一個模糊的人影漸漸清晰起來……
是他!
這個如藤蔓一般死死的纏繞著她的男人。
童微微覺得自己的頭有點痛,想用手撫一下額頭,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胳膊上正掛著吊水。
嗯?發生什麼事了?
童微微想回想一下發生了什麼事,卻覺得腦袋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嗓子裡乾的像是要裂開一般,扯掉針頭,摸索著想下牀,卻聽耳邊熟悉的聲音響起。
“微微,你想要做什麼?”
看到她微微睜開的眼睛只是瞟了自己一眼,便急著下牀離開,她就這麼討厭自己?
看到她扯過針頭的手背正在流血,莫天騏慌忙幫她按住針扎過的地方。
“你需要休息。”莫天騏動了動乾澀的嘴脣,“醫生說的……”
鬼魅一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個似乎無論她怎麼躲閃也無法避開的人,卻彷彿如西域大漠中的紅柳一般,在她的心裡深深的紮了根。
只是他們之間,似乎如兩隻刺蝟一般,見面就意味著互相傷害.
而且,夢裡John的渾身血跡,讓她回想起來都覺得渾身冰冷,這個人,是個魔鬼,她絕不能讓John受到傷害,決不能讓夢鏡中發生的事成爲現實。
童微微沒有擡頭看他,臉上是蒼白而淡然的表情,頭因爲站起的太快而有些暈,但是她努力的穩住了。
“微微,你想做什麼?讓我幫你好嗎?你的身體現在這麼虛弱,你需要休息!”
見她要起身努力的穩住自己的身體,縱使難受也不向他開口,莫天騏又心疼又難過,更怕她會不顧一切的離開他。
“微微,別走!”
見她蒼白著嘴脣並不理他,莫天騏著急了,情急之下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
男人的手不知輕重,童微微的胳膊被他捏疼了,但是很奇怪的,此時此刻,她心裡卻沒有惱,因爲她看到了他臉上心痛的表情,是真的心疼,不是裝出來的。
心裡最柔軟的那部分突然被觸動了,縱使他再怎麼可惡,也許他的心裡真的是有自己。
見她眉頭緊皺,莫天騏知是自己弄痛了她,立即手一鬆,放開了她。
童微微的心裡輕輕的嘆了口氣,“我只是想去廁所。”.
童微微明顯的感到他的心情好了起來,連眼睛裡的光都亮了起來。
她轉過頭,慢慢的挪步,頭漸漸地不暈了。
突然她驚呼一聲,然後就發現自己被他橫抱起來,“你幹嘛?!”
她看到莫天騏露出孩子般的笑容,“我抱你去。”
童微微幾乎以爲自己出現了錯覺,幾乎有多久沒見過他這樣孩童般乾淨的笑容了?
不過這樣的他還真是可愛。
在這樣的他的懷裡,她第一次有了心安的感覺。
跟隨著自己的心,她這一次並沒有反抗,只是抱著他的脖子,睜著虛弱的眼睛看著他。
見她並沒有反抗,莫天騏很高興,抱著她走進房間裡的衛生間,然後將她小心的放在了馬桶上。
“你是不是應該出去?”
見他傻站著不出去,童微微瞪了他一眼,她現在這樣的虛弱,迷離的雙眼微睜,這樣的她顯得異常的美麗,與其說是瞪了他一眼,不如說是誘惑。
莫天騏看的癡了神,突然感到小腹一緊!該死!他知道現在她的情況是不允許的,可是燥熱的感覺卻突然襲來。
“哦,我現在就出去……”聽到她的話,莫天騏慌忙出去,然後帶上門,其實這時候他不想出去也得出去了,因爲再不出去,再離她那麼近,他挺立的小弟弟就該露餡了……
一出衛生間,他就逃也似的跑到樓下的衛生間衝起了冷水澡……
正在廚房忙活的劉媽看到少爺這麼忙不迭的跑下樓,心裡也納悶,少爺這是怎麼了?怎麼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毛糙,但是這樣的少爺好像很久沒見到過了,似乎像是回到了四年前……
想到這裡,劉媽的嘴角不禁上翹起來,心中卻涌起了一股苦澀的感覺……
如果少爺能回到四年前那個陽光帥氣的大男孩,該有多好,而不是像現在,形單影隻的如同行屍走肉般獨自守著老爺留下來的這份龐大的家業,那該有多好。
從前的少爺是多麼簡單快樂的一個人,可是現在,劉媽似乎很少見到他笑了。
天騏是她從小帶大的,從前是跟她很親的,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天騏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整個人如同蒙上了一層冰冷的寒霜一般,見到自己再也不會親熱的蹭上前,只是禮貌性的點一下頭。
劉媽有些擔心,天騏在她心裡如同她的兒子一般,看到他如此反常的樣子,叫她怎麼能不擔心?難道是公司裡出了什麼事嗎?
叩叩叩……
“天騏,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劉媽敲著衛生間裡的門擔心的問。
衛生間里正放開涼水沖澡的莫天騏冷不丁聽到外面劉媽的聲音,“我在洗澡。”莫天騏朝外面喊了一聲。
“洗澡?這個時候你洗什麼澡?”
少爺這幾天的行爲實在是有點怪,自從昨天火急火燎的把一個昏迷的女孩子接到家裡來,少爺神經似乎就有些搭錯了……
白天幾乎把醫院搬到家裡來,明明所有的醫生都說了那女孩子並沒有什麼大礙,少爺卻緊張的晚上自己熬夜守著不說,還不準他的家庭醫生紀晨離開半步。
紀晨說是他的家庭醫生,其實是他的好朋友,自從童微微在四年前離開他之後,莫天騏就變得很難再信任別人,就連從前家裡的那個從美國博士畢業的醫生,也被他在某一天晚上一氣之下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