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懺悔!+
+不要繼續辜負聖吉列斯之血了!+
+紅天使所言皆是謊言!+
+汝等豈能如此辜負聖血天使第九戰團之名?+
庫爾都司.莫爾自被鮮血浸透的牀榻上醒來,這位硃紅天使戰團的戰團長捂著腦袋,驅散耳邊的那些支離破碎的聲音,
最近他們硃紅天使戰團的戰士們經常能聽到這個聲音,
那聲音宣稱自己乃是一萬年間聖血天使軍團的藥劑師梅洛斯,宣稱硃紅天使如今信奉的聖吉列斯實際上是名爲紅天使的惡魔,宣稱硃紅天使所作所爲皆是對聖吉列斯之血的背叛。
但聖吉列斯告訴硃紅天使們:這一定是奸奇的無恥陰謀!
是了,他們硃紅天使纔是聖吉列斯最純潔的子嗣,
他們誕生於第九軍團的第九個戰團,科瑞納爾亦他們星系的第九顆行星,
第九軍團,第九戰團,第九之子,第九行星,第九之血,還有比硃紅天使更純潔的聖吉列斯子嗣嗎?
聖吉列斯選擇在科瑞納爾復活,而不是在巴爾復活,不正是他們純潔的證明嗎?
他們纔是真正行走於聖吉列斯之道上,貫徹聖血的聖吉列斯子嗣.
莫爾掙扎著從被鮮血染紅的牀榻上起來,腳踩爆了昨夜汲血時死去的凡人頭顱,黏糊糊的血液、腦漿和骨頭碎片在他的腳底糊成一團,
莫爾微微皺緊了眉頭,他的僕役呢?居然不知道來收拾這些血僕的屍骸
然後,莫爾忽得想起來,自己昨夜在汲血的時候,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僕役腦袋給扭了下來,啃著他噴出鮮血的斷口汲取他的鮮血了。
莫爾搖了搖頭,最近戰團僕役的損耗速度越來越快了,
次要的原因是戰團修士們會在上頭的時候,一不小心把僕役們也給吃了,
主要的原因是僕役的補充速度越來越慢了,許多凡人不願意接受戰團的徵召,甚至躲了起來,
真是一羣不知好歹的凡人,爲天使服務不應當是他們的榮耀嗎?
他們難道忘記是誰保護了他們嗎?忘記是誰讓他們免受混沌和異形的侵害了嗎?
真是一羣忘恩負義的無恥混蛋,他們只需要貢獻鮮血就行了,而硃紅天使們要考慮的可就多了。
莫爾走至房間的一角,站在一面裝飾精美的鏡前,
他伸出手抹去鏡中的血污,看向鏡中倒映出的面孔。
那是一張灰暗、扭曲的面孔,沒有嘴脣,獠牙自暴露的乾巴巴牙齦中刺出,沒有眼皮,佈滿血絲的眼球突出眼眶,顴骨上翹,面容狹長,皮膚灰黑,耳朵尖銳刺向半空,活像是一隻醜陋的人形蝙蝠。
莫爾被鏡中的景象嚇了一跳,幾乎差點摔倒在地上,
好在,他眨眼的功夫裡,鏡中的景象就重新恢復了正常,他的面容重新變成了那張美麗的、潔白的面孔、藏在金色的髮絲之下,就和聖吉列斯那美麗的面容一模一樣。
這正是他們純潔的又一力證。
莫爾頗爲自得的欣賞著自己的面容,
但忽得,他的眼前又泛起了幻覺,他彷彿看到了前任戰團長查烏德的身影,
他看到查烏德臨死前死死抓著他的手,眼睛瞪大,驚恐地向著莫爾說道:
“騙局。”
“一切都是騙局。”
“我們墮落了。”
“懊悔儀式是騙局。”
“彌補,我的錯誤。”
莫爾急忙搖了搖頭,這一定又是奸奇編織的幻覺,
他可是清晰記得查烏德臨死前,將硃紅天使戰團託付給他時說的話,
他明明白白說的是:
“純潔。”
“一切皆是爲了純潔。”“唯我們最爲純潔。”
“懊悔儀式乃是純潔之基。”
“延續懊悔儀式。”
莫爾謹遵了先代戰團長的教誨,
在他的領導下,懊悔儀式的頻率從曾經的五十年一次,改成了二十年一次,又改成了十年一次,現在則是每九天一次。
這是莫爾的成就,莫爾的榮耀。
莫爾走出自己的房間,就看到一個戰團僕役顫抖著站在自己的面前,
“大人,戰團的各位連長大人請您去會議————————啊啊啊啊啊啊啊!!!”
莫爾一把扯掉了這個僕役的腦袋,他斷裂的脖子中噴濺出鮮血,莫爾一口咬了上去,汲取著其中的鮮血,
幾乎片刻的功夫,僕役的鮮血就被莫爾吸乾,只剩下一具乾癟的身軀倒在地上。
不可壓制你猩紅的飢渴,不可壓制你的本性.
這是聖吉列斯的教誨。
+這是背叛+
莫爾汲取乾淨鮮血,沒有理會耳邊的呢喃,自顧自走向了硃紅天使的會議廳。
他很快就在和連長們的會議中瞭解到了情況,
硃紅天使如今統治的範圍遠比昔日更大,這是在聖吉列斯指引下擴張的,否則單憑科瑞納爾上的凡人怎麼能供養起硃紅天使和那些蒙聖吉列斯召喚而來的戰團們呢?
而就在今日,在硃紅天使統治範圍的邊緣發生了戰鬥,
一羣自稱來自巴爾的聖血天使艦隊襲擊了他們邊緣的星球,
但莫爾並不擔心他們的防備,
因爲聖吉列斯早有預料,並展現他的神蹟,召喚來了盟友,
戰帥阿巴頓和原體佩圖拉博的艦隊將保衛硃紅天使的領地.
+阿巴頓和佩圖拉博是可恥的叛徒!+
+你忘記了嗎?莫爾!+
莫爾煩躁地驅逐了自己耳邊的那些該死呢喃,
哎呀萬變之主怎麼這麼壞啊!
+那是真正的聖吉列斯的艦隊!+
+懺悔!贖罪!否則迎接你們的只有死亡和屈辱!+
那個自稱藥劑師梅洛斯的聲音不依不饒的呢喃道。
完全就是謊言!
他們有聖吉列斯的庇佑!有阿巴頓、佩圖拉博和瓦什托爾!
他們甚至不可能登上科瑞納爾星,又如何給他們帶來死亡和屈辱?
無論是莫爾還是硃紅天使的連長們都聽到了那呢喃聲,
他們幾乎同時發出了戲謔的笑聲,嘲弄著那聲音連如何撒謊都不會。
咔嚓——————
忽得,一個開門聲打破了他們戲謔的笑聲,就像是一把刺入會議室的尖刀,
紅中帶粉的木門忽然出現在會議室的正中心,
木門咔嚓一聲打開,一隻圓手從中伸出,
那只有點滑稽的圓手手持一枚墨綠色的、半個人高的流線型炸彈.
“噹噹噹!!!地球破壞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