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張軒一人來到了成縣。昨晚他和劉啓明練槍練到了很晚,寒南打電話來的時候,劉啓明睡得死死的,他也不想叫醒他,索性自己一個人就來了。 霸道車停在了寒南家門口。 “南叔!”張軒還沒進院子就嚷著,“南叔!我給你買象棋了!” 寒南大跨步出來,笑哈哈的,一聽說買象棋了,挺高興的,“哈哈哈,來來來,一會吃完飯咱倆殺一把,看看這些日子你這棋藝有沒有長進?!? 說著,張軒就隨著寒南進屋了,一進屋他就看見了虎軍面色很蒼白,有氣無力的,像是在用眼神呼喚著他。 張軒走進去,還不等他開口,虎軍卻先開口說了,“爲什麼要救我?”張軒登時怔在了原地,心裡很是納悶,一上來就問這個問題! 寒南站在一旁,說實話他聽見這句話很不舒服,救了你得了唄,還問爲什麼!要不是看在他重傷員的份上,他一巴掌就呼上去了。 “我路過,然後看見你快死了,就把你救回來了?!? 虎軍緩緩閉上了眼,有氣無力的說道,“我叫虎軍,你能把你當時看見的和我說說嗎?” 張軒哦了一聲,隨即就坐了下來,“那天啊,我和兩個朋友在L市一家飯店,然後就聽見外面有打鬥聲,我一看,就是那個好像叫什麼富豪KTV,那火拼的,場面挺血腥的。後來我們剛一出飯店,就看見前面有個人渾身是血,他揹著你讓我救你,我一看你都危在旦夕了,後面又有一幫人拎著砍刀都追過來了,我腦袋一熱,就把你救了,然後就帶你來這裡了。” 虎軍聽了激動不已,他知道,張軒口中那個渾身是血的人是馮達! “那個人現(xiàn)在在哪?你能幫我聯(lián)繫他嗎?” 張軒不禁嘴角**了一下,心裡有點彆扭,他扭扭捏捏的開口,“虎軍哥,你說的那個人,他,他死了?!? “什麼?!”虎軍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臉色猛然變得異常的難看,隨後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昏厥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虎軍才一下子睜開眼睛,他呼吸急促,咬著牙,眼睛發(fā)紅,像個魔鬼一樣,充滿著憤怒
!寒南急了一下就坐在他身邊,一隻手捂住了他的胸膛,“你現(xiàn)在狀態(tài)不對,靜靜心,別讓怒火衝到了你的心臟?!焙弦贿呎f,一邊用手順著他的胸膛來回揉?!伴]上眼,放鬆,別去想那些事情,把呼吸穩(wěn)定住,讓它儘量平緩一些?!? 就這樣按摩了好一會,虎軍才緩緩平靜下來,寒南也鬆開了他,“大老爺們,大氣點,別跟周瑜一樣被氣死,多冤!飯熟了,起來吃飯!” 虎軍則是不動聲色,沒有理會寒南,倒是張軒,他一聽飯做好了屁顛屁顛的就去了,他可是好久沒有嚐到寒南做的飯了! “我可告訴你啊,你昏了兩天了,也就是你身子比較壯實,要不你早餓死了。俗話說得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別撐著了,先吃飯來!” 虎軍聽了皺了下眉頭,也沒多想,緩緩起身走向了飯桌。他看起來很虛弱,這麼一個大漢子,竟然連筷子都拿不穩(wěn)!想必一定是大傷了元氣了。 飯過中旬,虎軍看了一眼張軒,“小兄弟,你叫什麼?” “我叫樑鵬!” 虎軍點了點頭,“樑鵬兄弟,謝謝你救我?!? 張軒一聽,連忙回禮,“沒事?!? 寒南大大咧咧的,“小樑鵬,一會你跟我殺一把!”張軒連忙點頭,答應(yīng)了寒南。 吃完飯,兩個人直接就擺上棋盤開始殺象棋,虎軍閒的沒事,就在一旁看著。這局棋張軒執(zhí)紅,寒南執(zhí)黑。 紅方開局當頭炮呈進攻趨勢,黑方被迫屏風(fēng)馬以來防守,接下來紅方猛攻,完全不給黑方任何喘氣的機會,逮住個棋子就吃,以便搶佔要位,佔領(lǐng)重要的“據(jù)點”。 一旁的虎軍皺起了眉頭,“樑鵬兄弟,你這樣太急了,你當頭炮開局猛攻,讓他沒喘氣的機會不錯??舍醽砟愕钠遄恿Σ粎f(xié)調(diào),只知道猛攻。導(dǎo)致他炮車佔據(jù)了你的要害部位,你這樣子路不通暢,稍微一個不注意就會被他套住,直接被將軍!” 張軒聽了虎軍的話,微微皺起了眉頭,看來虎軍說的沒錯。 “哎哎哎,觀棋者不語!你瞎指點什麼??!”寒南白了一眼虎軍,“不過你提醒也沒辦法了,這局大勢已定了
。” 張軒來氣了,“南叔,這才走了幾步啊,你就說大勢已定。” 寒南冷哼一笑,隨即開口,“樑鵬啊,你的車扎進了我的兵堆,後面雙馬擋住了你的去路,另一個車你要守家,一個炮已經(jīng)被我吃了。你就剩倆馬,你蹦躂??!我看你怎麼蹦躂!” 張軒此時眉頭緊蹙,寒南說的沒錯,黑方的雙馬亦攻亦防,還擋住了紅方車的退路,此時的車動彈不得,雙馬只要敢往上跳,那麼黑方的雙車會直接打過來,或者蹩住馬腿??梢哉f這盤棋,張軒現(xiàn)在處於完全被動! 虎軍也是看出來了端倪,從旁邊搖了搖頭,“這盤棋,紅方應(yīng)該是輸了,除非你能逆天,把局勢扭轉(zhuǎn)過來?!? 張軒盯著棋盤很久,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每一個棋子,額頭上冒出兩滴汗水。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認輸!” “嗎的,小兔崽子,你這棋藝越來越差勁啊!我和你說過,象棋可以修身養(yǎng)性,可以從象棋中悟出很多人生哲理!就比如這局棋,我今天教給你一句話,看不到終點的不斷努力有時候是痛苦的,但是放棄努力你肯定不會得到快樂的!”寒南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張軒。 張軒聽了這句話不禁思索了片刻,許久,寒南才緩緩開口,“行了,以後有時間好好靜下心來鑽研一下這象棋吧。現(xiàn)在人也見了,飯也吃了,棋也下完了,也沒什麼事了,你去忙你該忙的去吧!” 張軒聽了沒有多逗留,眉頭依舊是皺著,隨便打了聲招呼就走了。剛邁出去沒兩步,虎軍叫住了他,“樑鵬兄弟,我虎軍的命是你救的,我欠你的,日後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虎軍賠了老命也要幫你?!? 張軒扭頭笑了笑,拍了拍虎軍的肩膀,就走了。 許久,看著霸道車遠去的背影,寒南站在原地,背對著虎軍,說了一句話,“不要把你的努力放在已經(jīng)一定會輸?shù)钠寰?,無謂的掙扎是對生命的浪費。”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專門說給已經(jīng)走了的張軒說,也像是說給虎軍聽的。 說完,寒南轉(zhuǎn)身就進了屋,虎軍思索片刻,隨即走到屋裡,對著寒南說,“我要和你下盤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