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睡著之後,宮奕去了書房,他還有一些工作要處理。到現在爲止,他只能確定一件事情,那就是秦思媽媽和冷秋庭交往過。
爲什麼偏偏是冷秋庭呢?如果冷秋庭真的是秦思的父親……
宮奕現在最擔憂的是,冷若溪已經知道秦思媽媽和冷秋庭之間的關係了……
冷若溪看到冷浲澈給她的資料之後,雖然將信將疑,但是不得不說,這件事情給她敲響了警鐘。
如果秦思真的是爹地的女兒,那就多了一個人跟她搶冷氏的繼承權。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繼承權,怎麼可能讓秦思來爭!
絕對不允許!冷若溪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要瘋了,她真的要瘋了!她要報復,報復!
她想到白天的文件,可是文件已經被她撕碎了。冷浲澈那邊應該還有備份的……冷浲澈雖然喜歡算計別人,應該也沒必要弄一份假的文件來戲弄她吧?不管那份文件是不是真的,她絕對不允許被人跟她搶冷氏的繼承權!
“這麼晚敲我的房門,好像不太好吧,你現在不是我妹妹,我也不是你哥哥,孤男寡女的……”臥室裡暖氣很足,冷浲澈光著上半身,健碩的胸肌透著一股野性的美,下半身只圍了一條浴巾,爆發力十足的腹肌也若隱若現。他正靠在牀頭品酒,眉目幽深,擡起頭來望著冷若溪。
她沒有整容之前,也算是個大美人,整容之後,真是怎麼看怎麼彆扭。如果資料被證實的話,她就真的是秦思的姐姐……冷浲澈微微瞇著眼,他很期待那一天。
他的眸光透著陰險,冷若溪知道,冷浲澈一定又在算計著什麼。他這次回國,就是來跟她爭奪冷氏繼承權的。爹地知道冷浲澈的野心,所以已經提前將冷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轉給了她,她現在纔是冷氏最合理的繼承人!就算秦思是爹地的女兒,她也沒法跟她爭!
“白天的資料,再給我一份?!崩淙粝亻_口。
“哦,看樣子你還是選擇相信?”冷浲澈輕輕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薄脣微抿,緩緩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這個女人雖然衝動一點,但是有些事情,她還是看的很清楚,也許他將她想象的太簡單了點。
“白天的資料,再給我一份。”冷若溪不看他,冷浲澈的眼神太深邃,太惑人。
她從小跟在爹地身邊,已經見慣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長大之後又混跡娛樂圈,這點防範意識還是有的。冷浲澈這樣的男人太危險。
“女人,想太多對你沒有好處。你要知道,安分守己的女人,是會得到男人的尊重和寵愛的。”冷浲澈突然靠近,薄薄的脣劃過一絲狠意。
冷若溪不說話。冷浲澈的意思是,她現在不安分守己?她憑什麼要安分守己?她做錯了什麼要安分守己?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這也有錯?她本來無心冷氏繼承權的,都是他們逼的!
“資料我發你郵箱,你可以出去了?!崩錄统豪淅涞剞D身。
……
秦思收到短信,正在吃媽媽準備的早餐,她見是冷若溪的短信,看也不想看就想直接刪掉,可是她匆匆瀏覽了一下短信的內容,發現她說的是跟媽媽有關的內容。
她說的是冷秋庭和媽媽的事情!什麼事情她都可以不管,唯獨媽媽的事情她不能疏忽!
“媽,我吃飽了,出去一下啊!”秦思也顧不得吃早餐,匆匆換了衣服就奔出門去。
“你要去哪裡?”韓梅從別墅跟出來,瑪莎拉蒂已經咻的一聲離開。
她現在還是月子吶!萬一落下什麼病根可就不好了!秦思媽媽急的團團轉,思思這麼急著出門,一定不是什麼好事情。
“韓夫人您別擔心,打個電話給少爺就行了,少爺會保護好少奶奶的?!北D窂垕尠参克?。
宮奕接到電話立馬打電話給秦思,秦思正在開車沒有接。
冷若溪約她在紅房子咖啡廳見面,說只允許她一個人過去,不然就將媽媽的事情公之於衆。爲了媽媽,她別無選擇。
車不一會兒就到了約定的地方,秦思也顧不得打電話,匆匆走了進去。
宮奕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秦思都沒有接,他直接吩咐蘇東:“查一下她的位置?!?
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任性了,連他的電話都不接了!
秦思走進約定的雅間,冷若溪緩緩擡起頭來,眸中閃過一絲嘲諷與不屑。
“你來的倒是很及時麼?!彼麄兗s定的時間是十點,現在才九點半。
“你到底想怎麼樣!”秦思原本就對冷若溪沒有好感,現在又牽扯到媽媽的事情,更加對她沒有好感。
“不想怎麼樣,就是想提醒你以及你媽媽一句,還是滾遠一點的好,冷氏不是你們可以高攀的?!崩淙粝约杭t紅的指甲,斜睨秦思。
“高攀?”秦思突然笑的有些諷刺:“高攀你們冷家,你從哪裡看出來的?如果我知道的不錯,冷氏現在應該聲名狼藉,聰明人應該躲著還來不及吧?!?
“如果冷氏不是現在的一片聲名狼藉,你就想高攀了?我告訴你秦思,門兒都沒有!”冷若溪高傲且鄙視地道。
秦思突然覺得冷若溪有些莫名其妙無理取鬧,她苦澀一笑:“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吧,是你爸爸一直纏著我媽媽,該滾的是你們吧,算我求你跟你爸爸了,能離我們遠點麼?我沒有告你們綁架,已經是很給你們冷氏面子了!”
“秦思,你別忘了,你媽媽可是小三,是她插足我媽咪和爹地的婚姻,這是永遠也不可能抹殺的事實!”
“你夠了!”秦思聽到小三一詞,憤怒地直接端起面前的咖啡,手一揚朝冷若溪潑了過去。她不允許任何人損害媽媽的名聲!
“你敢潑我?”冷若溪擦了擦手上的污跡,還好她躲得快,不然一整杯咖啡就要倒在她身上。她的憤怒瞬間被點燃,怒火蹭蹭蹭直冒:“秦思,你給我記好了,我有本事讓你流產一次,就有本事讓你流產第二次!只要你和宮奕在一起,就不得善終!”
“你說什麼!”秦思被流產一詞震懾到了。冷若溪說她流產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難道她這次進醫院,不是簡單的被冷若溪踹了一腳腹痛,而是因爲她流產了?
她流產了她竟然不知道!難怪宮奕整天逼她喝什麼雞湯補湯!難怪這些日子宮奕那麼心疼她!她以爲自己懷孕了,原來是流產了,呵呵!
“怎麼,你的宮奕沒有告訴你流產這件事麼?”冷若溪笑的嘴角都在抽抽:“這就是你的報應,報應!老天都覺得你那個孩子不能留下來!”
“冷若溪,你是不是瘋了!”秦思撲過去揪住冷若溪的衣領子,撕扯道:“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冷若溪一掌推開她,冷冷地道:“不,不是我害死了你的孩子,是宮奕!是他逼我的,我毀了他的孩子,很公平!哈哈,很公平?!?
冷若溪笑的何其寂寞,那天她衝進別墅,看到秦思和宮奕滾在大牀上,真的氣瘋了。宮奕是她的未婚夫,可是他卻抱著別的女人!他從來就沒有關心過她的心理感受,從來就沒有正眼看過她,他一直當她是利用的工具!她踢秦思那一腳,雖然用力,也只是泄憤,她並不知道秦思懷孕了。如果她知道秦思懷孕了,如果……她還是不會讓她留下宮奕的孩子,所以不管怎樣,她都會那麼做的!
“冷若溪,我恨你!我從來沒有這樣恨過一個女人!”秦思只覺得心都要碎了。她的孩子還那麼小,就胎死腹中,爲什麼!她原本還覺得冷若溪很可憐,現在看來,她是那麼可惡,連一個還沒成形的孩子都不放過!
“你要恨我,那是你的事情!我會不會對付你,那是我的事情。我過得不好,你也別想快活!”冷若溪放下一句狠話,頭也不回地離開雅間。
秦思心痛地倒在沙發上,只覺得快要喘不過氣來,爲什麼!她到底做錯了什麼,老天要這樣懲罰她!
宮奕趕到咖啡屋的時候,秦思蜷縮成一團縮在沙發上,安安靜靜不哭不鬧。她的眼睛紅腫的厲害,應該是剛剛哭過。冷若溪約她出來,一定跟她說了什麼事情。
“回家吧思思?!睂m奕不知道秦思和冷若溪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他隱隱覺得,秦思現在正忍受著巨大的傷痛。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想要將秦思抱起來,卻被秦思冷冷地推開。
孩子沒了,宮奕瞞著她!他就沒有想過,她有一天會知道真相嗎!他還在包庇冷若溪,冷若溪害死了她的孩子,他還包庇她!他以爲他的那些柔情,就可以掩蓋冷若溪的罪行嗎!
不可能!
冷若溪找人綁架她,給她下藥,又害死了她的孩子,她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秦思回到別墅,像一個沒有生氣的娃娃,晚飯都沒有吃,就回房睡覺了。
韓梅也感覺到了秦思的不對,問宮奕:“思思怎麼了?”
宮奕搖頭:“我也不知道?!?
秦思一定知道了什麼?;蛘呤撬龐寢尩氖?,或者是她流產的事。宮奕覺得,後者的可能性可能要大一些,因爲她看到了秦思眼中的絕望,那是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的絕望。他不敢靠近那樣的秦思,那樣的秦思,讓他心疼,卻也讓他無能爲力,他早知道有那麼一天的。
“思思,你睡了嗎?”韓梅輕輕敲了一下臥室的門。
秦思不應,她現在只想靜靜。
“思思,你開下門,媽媽有話跟你說。”韓梅擔心壞了,秦思不開門,她不會在裡面做傻事吧?
秦思吸了吸鼻子,略帶著哭腔道:“媽,我今天太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韓梅嘆了口氣,看來也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