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溪醒來,是在一家瘋人院。她躺在潮溼的地面上,身上的衣服,被人撕成了碎片,幾個長相猥瑣的彪壯大漢,正色瞇瞇地望著她。
“冷小姐,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真是沒有辦法呢,有人讓我們兄弟伺候好你,我們不得不從。”爲首的一位滿口黃牙的猥瑣男人邪惡地笑道。
冷若溪睜開模糊的眼睛,眼前的這幾個猥瑣大漢,正是她花錢僱去綁架秦思的那幾個……
“你們,你們要幹嘛,別過來啊,你們無非就是想要錢,要多少,我給你們就是了!”冷若溪雙手撐在地上,步步後退,卻在摸到地上的不明物體之後,嚇得尖叫一聲,原來她摸到的是一隻死老鼠!
“啊……”
“冷小姐,我們哥兒幾個因爲你腿腳都快被人打斷了,還被弄到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你說這筆賬該怎麼算?”滿口黃牙的猥瑣男人走上前來,一手掐著冷若溪的脖子,狠狠地扇她耳光。
“你,你放開我!”冷若溪不停掙扎,卻換來更疼的折磨。
“兄弟們,上了她,不要跟她客氣!”帶頭大哥發話了,一羣人都撲了過來,將冷若溪死死地壓在地上。
黑暗的空間裡,只聽到殺豬般的慘叫聲……
秦思醒來,已經是第三天的事了,她是被餓醒的。
她醒來的時候,宮奕不在,坐在她牀邊的是陸蕊。
“我思,你怎麼搞的,前天不是還好好兒的,怎麼就搞成這樣了?”陸蕊扶著她坐起來,遞了一杯溫水給她。
秦思自嘲一笑:“哈哈,我還以爲我已經去見閻王了,沒想到我還活著。”
秦思回憶起她被冷若溪踢的那一腳,感嘆一聲:“啊,太痛了!”
“你是說宮奕動作太猛,把你折騰到醫院來了?還昏睡了幾個晚上?”陸蕊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那宮奕得用多大的力氣?”
秦思翻了個白眼:“你想象力還能再豐富一點麼!是冷若溪。媽蛋,那個女人真是瘋了,我差點被她弄死!”
秦思並不知道自己流產的事情,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懷孕,而且懷孕才半個月……
陸蕊也不知道秦思懷孕和流產的事情,她接到宮奕的電話就過來了。
“餓嗎,想吃點什麼?你的宮大總裁吩咐了,說你醒來之後就餵你吃清淡的東西,你想吃粥還是吃什麼?”陸蕊搖了搖頭,要不是宮奕打電話給她,她還真不知道秦思進醫院了。看來宮奕對秦思,還是挺上心的。
“所以你是他請過來的?哼,假惺惺,要不是因爲他,冷若溪怎麼會那麼狠心地砸我踹我!”秦思對宮奕,又多了幾分恨意。他要是真有心,怎麼不在醫院陪她?
“好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我知道,冷若溪現在一定不好過。”陸蕊想到某些可怕的場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她怎麼了?”秦思喝了一口水問。
“你沒看新聞麼?好吧,你昨天都在昏迷。昨天的新聞可勁爆了,原來冷若溪試圖爬上宮奕的牀,還穿著暴露勾引宮奕,那畫面香豔的,嘖嘖,你真應該去看看的。”
秦思:“……”
她說的,應該是那個視頻事件吧,真真假假,又有誰知道?她已經不敢再相信宮奕了。
“聽說冷氏這幾天的股票跌出了一個新高度,你說堂堂冷氏集團,竟然因爲一個不雅視頻,股票就跌成這樣,我是不相信的。”
陸蕊的言外之意是:一定有人在背後操縱。
秦思想也能想到,這個人,十有八九是宮奕。宮奕是個利益至上的商人,冷氏這麼大塊肥肉,他怎麼會不想要。明著看,宮奕是在幫她報仇;暗地裡,她不過是被宮奕利用的一顆棋子。他利用冷若溪的嫉妒心,讓冷若溪以爲宮奕對她有情,然後給了冷氏狠狠一擊。他商場上的事,她雖然什麼都不過問,但是不代表她什麼都不知道。宮奕這個人狠起心來,誰也比不過。
“思,我覺得你還是離宮奕遠一點比較好,宮奕雖然現在對你不錯,但是不代表他以後會好好對你。他們那樣的男人,有幾分是認真的?他們身邊從來就不缺少女人,女人只是他們玩弄的寵物罷了,新鮮感一過,就不當回事了,冷若溪不就是很好的例子麼?他答應跟冷若溪訂婚,又在關鍵時刻給人狠狠一擊,這樣的男人實在太可怕。”
秦思點點頭。陸蕊也是富家女,有些事情,她看的比她要明白。
“行了,我們不說男人的事情了,等你身體好了,我們一起出國吧,不管鹿誠,也不管宮奕,我們去周遊世界!”
秦思:“好啊,然後再找個英俊的男人借個種,帶著孩子一起上路。”
陸蕊:“……”
……
“總裁,冷總來了,您看是不是讓他進來?”蘇東恭敬地彙報道。
宮奕微微挑了挑眉,擡起頭來:“當然,快請進來。”
他倒要看看,冷秋庭還有什麼話想說。
冷秋庭這幾天忙得焦頭爛額,他知道冷氏現在出了這麼大的問題,絕對不是因爲若溪,一定是宮奕做了手腳,這小子一向心思深沉,而且在商場上的號召力那麼強,他也不好明著得罪。沒辦法,他只好過來找他談談了。
“冷叔,您今天這麼閒,過來找我喝茶?”宮奕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一邊煮茶一邊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冷秋庭在宮奕對面坐下,接過他遞過來的茶杯。
“冷叔像是有事找我?”宮奕抿了一口香茗,明知故問。
“宮奕,我們就不用說這些客套話了,你要怎樣才肯停手?”冷秋庭開門見山地問。
宮奕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冷叔在說什麼,我好想有些聽不懂。”
“我說冷氏的事情,你什麼時候才肯停手!”冷秋庭拔高了嗓音,如果宮奕真的這麼絕情,他只好讓冷浲澈回來了,交給一個外人,總比毀在宮奕手上好。
宮奕放下茶杯,正襟危坐道:“很簡單,我要冷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就是不知道冷叔捨得不捨得。”
他要冷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不就相當於宮奕控制了冷氏的絕對話語權?這和讓他接手冷氏,有什麼區別?而且這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還是若溪的嫁妝,一定是若溪告訴他的,這個蠢孩子……她現在不僅沒有坐上宮尚集團總裁夫人的位置,而且還備受輿論攻擊,整個人被折磨得面目全非。
“宮奕,你好歹叫我一聲叔叔,這樣做,是不是太絕了點!”冷秋庭站起身來,看來宮奕是不準備鬆口,那麼只好叫冷浲澈回來了。
“絕麼?”宮奕冷冷一笑:“跟你的寶貝女兒比起來,這點算什麼!”
宮奕眸光突然變得很冷很狠,他原本不想做這麼絕的,是冷若溪做的太絕了!他的孩子才半個月她都不放過!
“如此,也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慢走不送!”宮奕頭也沒擡,撥通了冷浲澈的電話。
那邊很快接起。
“冷少,我送了你一份大禮,你該怎麼感謝我?”
冷浲澈握著手機微微一笑:“多謝。”
宮奕剛掛電話,冷秋庭的電話就打了過去。
……
“小姐,您吃點東西吧,您這樣不吃不喝,身體會垮掉的,老爺很擔心你。”冷家的保姆做好飯菜送進冷若溪的房間。
“不吃不吃,滾,都給我滾!”冷若溪蜷縮在大牀上,整個人疲憊不堪。
宮奕那個狠心的男人,竟然將她打暈送進了瘋人院,瘋人院那羣噁心的男人,竟然強了她,強了她!只要一想到那個噁心的畫面,她就想跳樓自殺!她是高貴的冷氏千金,怎麼可以容許那些人玷污她!宮奕,他怎麼可以那麼狠心!
“小姐,您好歹也吃點吧,聽老爺說,大少爺快回來了,大少爺以前可最疼您了。”
“滾出去,麻利的滾!”冷若溪大吼了一句。冷浲澈要回來了!他一定是回來跟她搶冷氏的繼承權!怎麼可以!她已經失去了宮尚總裁夫人的位置,怎麼可以失去冷氏的繼承權,絕對不可以!
“老爺,小姐還是不肯吃飯。”保姆無可奈何。
冷秋庭擺了擺手,有些無奈地道:“你先下去吧。”
保姆恭敬地退了出去。
“爹地,你爲什麼要讓他回來,你明知道他的目的是奪取冷氏的繼承權,你怎麼可以讓他回來!”
冷秋庭猛地嘆了口氣:“我的傻女兒,你以爲爹地想讓他回來?宮奕要冷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爹地也是沒有辦法,公司內部現在很混亂,需要有人支撐,爹地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而且幾大股東,早就蠢蠢欲動了,與其將公司交給宮奕,不如交給冷浲澈,他好歹是我的養子,而且他也姓冷。這都是爹地以前欠他的,欠他的啊!”
“我不管,冷氏是我的,誰也奪不走!”冷若溪幾乎要抓狂。爲什麼她對宮奕那麼好,宮奕還要那樣傷她的心!爲什麼她那麼努力,就算宮奕一次次去找秦思,她都忍了,她都忍到沒有原則了,宮奕還要逼她!都是宮奕逼的!
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失去了地位,失去了光環,大家都說她賤,說她活該!爲什麼她就要承受這一切!
“傻女兒,爹地早就提醒過你,叫你不要對付秦思,對付秦思就是跟宮奕作對,你非不聽呢,你要是再執迷不悟,爹地也幫不了你了。”
“爹地,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冷若溪緊緊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