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歐陽凌曦收到一條短信:如果不想讓冷浲澈死,就到郊外的小樹林。
她定了定神,除了這句話,還有一張冷浲澈受傷倒地的照片。
冷浲澈受傷了?她要不要去?歐陽凌曦糾結了好久,她知道自己應該和冷浲澈保持距離,可是現在他受傷了,她真的要丟下他不管麼?她於心不忍,思考良久,還是決定過去。
過去之前,她給宮奕打了個電話,宮奕正在開會,電話是蘇東接的,歐陽凌曦也沒說什麼事,就隻身一人去赴約了。
宮奕開完會回來打電話給她,她的手機已經打不通了。
歐陽凌曦在郊外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都沒有人來,她以爲是別人的惡作劇,剛要轉身,就聽到背後女人諷刺譏笑的聲音:“我親愛的妹妹,沒想到你真的過來了?”
是她!歐陽凌曦猛地回身。
是冷若溪!冷若溪並沒有死!
“怎麼,見到我是不是很驚訝?”冷若溪笑著走過來,身後的幾個彪壯大漢,立馬將歐陽凌曦給反綁了。
“你想做什麼?”歐陽凌曦警惕地望著她問:“冷浲澈呢?”
“死到臨頭還有心思關心別人,我是說你蠢呢,還是說你水性楊花呢,我親愛的妹妹?”冷若溪死死地捏著歐陽凌曦的下巴,表情猙獰,似乎要將她大卸八塊。
歐陽凌曦笑笑:“像你這麼心腸歹毒的女人,難怪沒有人愛。”
冷若溪既然沒有死,那一定是衝著她來的,既然落在她手上,就不打算活著回去。
“你以爲說這些話就能刺激我,我的好妹妹?三年前我沒有弄死你,三年後,我還是會用同樣的方法弄死你,你以爲你逃得掉麼?來人,將她押到山頂,這一次,我看她怎麼逃脫!”冷若溪冷漠地轉身,眸中只有恨意。
冷若溪又將歐陽凌曦押去了三年前的地方,這一次,她還是要用同樣的方法弄死她!
山頂風很大,三面是山,一面是懸崖。歐陽凌曦被綁著雙手,倒在一處荊棘裡,後背被紮了好多小口。她悶哼一聲,因爲痛疼,表情有些扭曲。
“怎麼,很疼?”冷若溪冷漠地笑笑:“疼就對了,我也讓你感受一下我的痛苦,這三年,我痛不欲生,都是拜你所賜!”冷若溪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反正橫豎都是死,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冷氏的股份,她死也不會交給冷浲澈!
歐陽凌曦忍著疼痛不搭理她。如果冷若溪真的想弄死她,她無話可說。
“把她給我綁在樹上!”冷若溪見歐陽凌曦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心裡的恨意更甚:“別擔心,一會兒我就讓你痛不欲生!”
歐陽凌曦口袋裡面的手機響了,是宮奕的電話。宮奕一直撥打凌曦的電話,到現在纔打通。
冷若溪見是宮奕的電話,冷笑一聲接起:“宮少,這麼巧?真是不好意思,秦思現在就在我手上,你要過來救她嗎?如果要來,麻煩你快一點,我們老地方見。”
“是你!你敢動她試試!”宮奕聽出是冷若溪的聲音,這個女人真的還沒死,是他太大意了!
宮奕調轉車頭,立馬奔向那個地方。現在的冷若溪,比當年的她更沒有理智,她一定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冷若溪將手中的手機扔了出去。
“你的宮奕馬上就來救你了,不過你覺得我會等到他來才動手?”冷若溪點燃了一旁的火把,緩緩靠近歐陽凌曦。等宮奕來了才動手?她又不傻。
歐陽凌曦閉著眼睛,看來這下她是死定了。
濃濃的煙燻得她眼睛都睜不開,身體被綁著也動彈不得。
“女人何苦爲難女人,你這樣報復我,卻什麼也得不到。沒有一個男人願意真心對你,不管是冷浲澈還是宮奕,這都是你咎由自取,你真可憐。”歐陽凌曦笑笑。
“你閉嘴!如果沒有你,他們不會這樣對我的!都是你的錯!”冷若溪一耳光扇在了歐陽凌曦臉上。
“那你就繼續這樣自我欺騙吧,真可憐,我要是你,早就一頭撞死了,活在世上還有什麼意思?”歐陽凌曦不惱,繼續刺激她。
“秦思你個賤人,你給我閉嘴,你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冷若溪果真被她挑起怒火,尖尖的指甲嵌進她纖細的脖子,她白皙的脖頸上,很快現出一個紅痕。
歐陽凌曦漲紅了臉,被掐著脖子說不出話來,依舊對她投來同情的目光,那目光似乎在說:“你真可憐,這個世界上一個真心愛你的人都沒有;你真可悲,就這樣被人看穿。”
“可憐的人是你,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要害你的人是誰,你竟然還想著要救……”
冷若溪還沒說完,就聽到砰地一聲槍響。她反應極快,一個火把朝歐陽凌曦丟了過來:“看來你是沒有必要知道了,去死吧!”
眼看火把就要丟到歐陽凌曦身上,砰地一聲,火把卻突然一歪飛向懸崖,冷若溪的手臂被打穿一個洞。
她咚的一聲栽倒在地,手顫抖著,也從口袋中掏出一把小手槍,砰地一聲,擊倒迎面走來的男人。
“浲澈,不!”歐陽凌曦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冷若溪擊倒的,正是冷浲澈。
那一槍,正中他的心臟,血濺了她一身。冷浲澈倒下去的前一秒,還對她微微一笑。
是他想弄死她,可是關鍵時刻,他後悔了,他還是捨不得。三年前捨不得,三年後,同樣捨不得……
宮奕過來的時候,冷浲澈倒在地上血流不止,冷若溪倒在地上血流不止,歐陽凌曦被綁在樹上,眼淚都流乾了,一羣彪壯大漢早已經逃之夭夭。
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宮奕將歐陽凌曦抱在懷裡,懷中的人像個沒有生氣的娃娃,一動也不動。良久之後,歐陽凌曦對宮奕道:“宮奕,我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我真的是秦思,三年前,我差點被冷若溪推下懸崖,是冷浲澈救了我,是他救了我!”
三年前,從這裡掉下去的不是她,而是她的替身。那時候她躺在冷浲澈懷裡,他跟她說:“你不是想離開宮奕麼,我會幫你忘了他,開始新的生活。”
難怪冷浲澈一直沒有拆穿她的身份,他只是想讓她過全新的生活,秦思這個身份,對她來說,是太多的恩怨糾葛。
可她最終,還是辜負了冷浲澈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