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撕心裂肺的哭泣
每天出入我房間的只有那個叫麥晚老婆的男生---白安。我不再追問爲什麼福嬸他們都不見了。或許是因爲他們怕我這個病毒,所以辭職了。又或許是白安不想我難受,所以辭了他們。不管我的或許成不成立,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叫白安的男生一直對我不離不棄。
休息了2周的我終於全身已經完全痊癒,九月的天氣那天破例的出現了太陽,撒在身上暖暖的。
白安終於在醫生的肯定下我已經全部好了,才答應帶著快發黴的我到附近的公園san步。
張開自己的五指看著有點發白的陽光,有點晃眼,晃的我不真實?;叵霃挠龅桨装驳浆F在經歷的事情,他給了我太多以前從不曾有人願意給我的這些,我突然發現我好象變的貪心了。貪戀著他給我的感動和溫馨還有那個我不想去碰觸的愛。
“白安,我們去網吧玩玩怎麼樣?”不去想那麼多,我應該放鬆一下,去玩玩那該死的遊戲。
“你玩x5可以回家去玩呀?!卑装膊唤櫰鹈碱^。
或許像他這種富家少爺都不會喜歡進那嘈雜的網吧吧。
“你不去?那我自己去好了?!闭f完這句話我甩頭就走,我纔不管三七二十一,我纔不相信他會不管我。果然他也一言不發的跟了上來。
我們找了個網吧最靠窗的位置坐著。我們都上了qq炫舞。一上游戲我就看到我那個郵件一直在閃,我想應該是隋意發的吧。打開一看,原來不是,是他----麥筆兩天前發的。他說那個男人得了肝癌晚期,快不行了,想見我,讓我一定回去看看。
我刪掉了郵件,然後眼淚無止盡的一直冒。他要死了是麼?這個世界上麥晚唯一的親人也要死了是麼?是,我恨他,可我也愛他。因爲他是麥晚的父親。這是不爭的事實。
白安看著我像斷了線的淚水,覺得不只所措。拿著紙巾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白安,借你肩膀給我靠一下好麼?就一下。”第一次我不想把自己僞裝的那麼堅強。
“好,這個肩膀借你?!卑装才牧伺淖约旱募绨蛘f“你想靠多久都行?!?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將自己的頭靠在了白安的肩膀上,在一網吧人的驚訝目光下哭的撕心裂肺。
第三十八章 再見了,我親愛的麥哲
過三天的思考,最終我還是決定回去看看那個男人。
“白安,我要回家一躺?!蔽姨嶂约耗莻€笨重的箱子準備回去。
“把你的箱子放下來?!彼麤]有**只是說了句這樣無關痛癢的話。
我看了他一眼,然後把箱子放了回去,我知道他只是怕我不再回來。
當我再在那個熟悉了17年的巷子出現的時候,我突然覺得那麼陌生。我回到了那個家,看著半掩的門,無人打掃的院子以及院子裡那棵一直不停掉落葉子的梧桐樹,我突然覺得那麼淒涼。
我輕輕的推開了門,走了進去,出奇的安靜。
“姐姐,你回來了?”伴隨著麥筆叫聲,那個女人馬上從房間出來。
其實我才發現我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討厭她們母子,她們孤兒寡母一路走來也不容易吧。
“你去看看你爸爸吧?!边@一次她沒有跟我吵,我看到了她紅腫的雙眼,或許這個女人真的愛那個男人。
我沒說話點了點頭走進了那個男人的臥室。
第一次我看到如此憔悴狼狽的麥哲,我突然覺得有點陌生。對,這個男人就是麥哲,這個男人就是我那可憐的母親一直的不到愛的麥哲。這個男人就是我親愛的父親麥哲。
“咳咳。。。麥晚。。?!彼€是在不停的咳著。
“我在?!蔽易哌^去旁邊握住了他半伸出來的手。
“我。。這一生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從來。。沒給過你父愛,你母親。。也沒給過你一個做母親的母愛,這是我最對不起你的地方。”他呼吸困難的說出這些話。
我多麼想說,沒事,你有給我一大堆的人民幣。可是看著這樣的麥哲我終究沒有忍心說出口“一切都過去了?!?
他顫抖著從他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存摺遞給我“小晚,這是給你的,雖然不多,但是足夠你好好的生活一陣,密碼是你的生日。另外我把我的餐廳留給你阿姨,別怪我,麥晚。”
我打開存摺,100萬。我從來不知道原來我這親愛的父親餐廳經營的這麼好。
“你多想了?!蔽野汛孢£P上,對於錢他從沒有對我吝嗇過,我沒有怪過他,再說餐廳我也不會打理,給我也沒用。
“那你叫我一聲爸好嗎?小晚?!彼犞请p出奇大的眼睛看著我,期待著。
可是我如何叫的出,我從小時候到現在就不曾學會叫爸。從我記事起他從不曾抱過我,甚至不曾象其他父親一樣叫過我一聲寶貝。他每天看著我在那泥巴路摔的爬不起來也從不會扶一下,我知道他是恨我的,沒有我他就不需要娶我那卑鄙的母親??墒俏医K究也是他女兒。他也還是希望我叫他有聲爸。
我說,“麥哲,這個世界上從沒人較過我說那個字,我怎麼會說呢?”
我清楚的看著他發亮的眼睛突然暗淡下去。
他說“麥晚,你終究還是不願意原諒我,終究還是不願意。。。。。”
我清楚的記得麥哲就是這樣的呢喃著走了,他那暗淡的眼睛都沒有來得及合上。我親愛的麥哲就這樣去世了,甚至我沒有完成他最後一個心願。
我清晰的看著那個女人和麥筆哭的撕心裂肺。而我從麥哲死到下葬始終沒留過一滴淚。
麥哲的那些商人朋友說:這個女孩真冷血。
而麥晚不會再像一年多以前那樣張牙舞爪。
喪事辦完了之後,我依然只是帶著我的冷淡和麥哲給我的那個紅色存摺走出了住著那個女人和麥筆的房子。我還記得那個女人在我臨走前說的那句話,那句讓我這幾天第一次落淚的話”麥晚,你的房間我會一直原封不動的保留在那裡。
再見了,我親愛的麥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