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原來那麼多原來
我開始逃避,回學校半個月了,我沒進過網吧,沒碰過電腦,沒上過遊戲。
不是我不想進網吧,只是每次在我走到網吧的門口,我的腦海裡就不自覺出現麥筆譏笑我的表情。
我也沒進過琴房,我把自己埋在了小說裡,不管白天,夜晚。不管上課,下課。不管吃飯,睡覺。我手裡始終捧著一本小說。郭敬明的,饒雪漫的,安妮寶貝的。我不停的看,我重複的看。
我看小耳朵和張漾的迷美般的愛情。
我看小四和立夏的傷感的糾纏。
我看醒醒和米砂雙生花樣的友情。
卻就是看不到自己身上的情愫的發展趨勢。
我開始莫名其妙的喜歡煩躁,我都懷疑我有厭食癥,我只要看到嬌豔的太陽就不想吃任何東西。每天吃的最多的就是學校小賣部的冰淇淋。有時候中午就吃三個冰淇淋當中餐,本來就是同學眼中異類的我變的更加異類,她們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渾濁。
我開始害怕看到她們渾濁的眼神,我開始不停的逃課,躲在學校那個長滿雜草的操場上不停的啃著那些我看過百遍的青春疼痛小說。
或許我逃課的記錄已經嚴重防礙領導。所以我開始被全校批報。我麥晚開始變得出名,我又成了公認的不良學生。這不是我想要的,我答應過麼麼,我要好好讀書,做個世界上最平常的學生,我以爲我可以,原來都是我太自以爲是。如此簡單的事情我都做不到,我真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女人。
我最終在學生科科長的“熱情”的目光,拖著我那沉重的箱子跟著那個我應該叫父親的男人回到了那個我逃避了將近兩個月的家。
麥筆站在門口接我,他還是那樣笑嘻嘻的對我叫著姐姐。而我只在進門的時候丟了兩個字給他:噁心。我看到他旁邊那個女人難看的臉色。我突然覺得心情莫名其妙變好。
這個家開始不安寧,每天充斥我和那個女人的漫罵聲。
麥筆的勸說也已經不起什麼作用,而那個男人是根本不會來來勸架的,因爲他怕,他爲什麼怕呢,我才發現原來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他只是每天的每天借酒消愁。
我以爲也許我就會天天的像潑婦一樣的生活著,然後我才知道人不能計劃的那麼完美。
那天夜晚風格外請涼,我貪婪的留戀著涼風的懷抱。我一直坐在院子的吊椅上蕩著。很久沒有這麼舒適過了。以至於那個男人坐在我旁邊的時候我都沒發現。
“麥晚,你可不可以不跟阿姨吵了?”他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我不得不發現我身邊坐著一個人。
“請問您有什麼更好的意見?”我討厭他這句話,一個小三霸佔了我的家,難道我還要對她客客氣氣不成。
“是不是如果我告訴你事情的真相你就不會吵了?”他忽然用他那碩大的眼睛看著我,這種眼神跟一年前麥筆看我的眼神簡直是一模一樣,透露著真誠。
“什麼真相?”我想基本的好奇心我還是有的。
他嘆了口氣跟我說了一個冗長的故事。
然後我笑了,真的太好笑了,我止都止不住,那莫名的液體也隨著笑聲不停的滾落。
我想我要瘋了吧,或者說我離瘋不遠了。
原來我那美的像朵花的母親是**,原來我那看似委屈的母親是小三,原來我那善良的母親用藥物騙我父親上了牀,原來麥筆的母親是父親的青梅竹馬,原來麥筆的母親是父親的未婚妻,原來一開始我只是個不該出生的人,原來我是如此不受人歡迎,原來父親不愛母親,原來父親愛的是麥筆的母親,原來父親爲了責任才娶了母親,原來這個家不是我的,原來我是那麼的多餘,原來那麼多原來。
第二十九章 離家出走
我該怎麼接受這樣一個反轉,我是多麼的可笑。
我開始發現自己是這麼的無知,自己是一個小三生的居然還理直氣壯的說別人小三,自己是**生的居然還不要臉數落別人的不是。突然間我那些所謂的報復潰不成軍。
這個家不是我的,那麼我呆在這做什麼呢?看別人一家人合合美美麼?如此要強的我怎麼會接受呢?
當晚凌晨三點的時候我就拖著那笨重的箱子逃出了家。帶著我滿地的狼狽。
衝動之後我才發現我的愚蠢,我已經不是一年前的麥晚了,不是一發脾氣就可以躲在麼麼家的那個麥晚了,現在不再有麼麼,只剩下落單的麥晚,那麼親愛麥晚,應該何去何從呢?
倔強的個性怎麼會允許我走回頭路呢?身上只有剩下的五百人民幣,我可以幹嘛呢?我想我必須早點找份工作吧。就這樣那一晚我就在一個不知名公園的長凳上完成了自己短暫的睡眠。
我開始沮喪,我才知道找一份工作那麼不簡單,何況我還只是一個剛滿十七還未成年的孩子,誰會樂意要呢。我該怎麼辦呢?
突然我眼前一亮,前面的咖啡廳應聘鋼琴師 。雖然我沒考績但是我對我自己的鋼琴還是很有信心的。
一首《少女的祈禱》成功的讓那領班留下了我這個未成年少女。
上班時間是晚上7:00-----0:00,一個月工資有3000,包吃包住,我想這樣的待遇我是滿意的。
我走出了那些讓我不知所措的環境。丟掉了那張伴了我三年的神州行,重新辦了一張新的手機卡,我想我乾淨的消失在他們的世界對他們對我都是再好不過的了。
我開始步入正常的生活。每天晚上上完班就睡覺,白天又開始撿起了我丟了的遊戲,第一件事就是將那個叫弟弟的名片拉入了黑名單。 然後我才發現我竟然有那麼一大堆的郵件,發信人都是同一個人,那個叫白安的男生。
我還來不及看郵件,一行紅色的字出現在屏幕上。白安的,趙默笙,你給我過來。我突然覺得有點好笑,他居然命令我,可我卻還是打開了他的名片點擊加入他所在舞臺。
我一進f。
“趙默笙,你這個傻子女人這兩個月,死哪裡去了?我到處找你。”
“你找死了是吧,連自己老公都不想要是吧?”
“你想我拿把菜刀劈了你是吧。”
“。。。。。”
這個白癡男人像開機關槍一樣說了一大堆。
雖然是一大堆罵我的話威脅我的話,卻讓我左胸那快地方暖了一下。原來這個世界還有人關心麥晚是否存在。
“我死了,然後又活了。”我開玩笑的說道。
“死女人,你給我閉嘴。你爲什麼沒讀書了?”他兇神惡煞的問,
“你怎麼知道?”他的這句話讓我想起他上次的那句話,他好象認識我一樣。
“先回答我問題。”固執的跟頭牛一樣的男人。
“被開除了咯。”我想我的心告訴我我不能騙白安。
“就這樣?”他好象覺得似乎不是這麼簡單。
“就這樣呀。”事實是不需要解釋的。
“那你現在在哪裡?”不死心的男人。
“我也不知道。”原諒我是真的不知道,雖然說衡陽不是很大那種,可是也不小,我很少逛街,鬼知道這是哪個鳥地方。
“不知道???你再給我說一遍?”感覺我的話好象惹怒了他。
“是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在一家叫做“漁人碼頭”的咖啡廳打工。”我知道真的只有這麼多。
“漁人碼頭?做什麼工作?”真佩服他的好奇心。
“彈鋼琴。” 他應該沒有什麼不滿了吧。
“好,知道了,你幾點上班呢?”=。=居然還有問題。
“晚上7:00上班,0:00下班。”我還是全交代清楚好了。
“恩恩,我下了。”甩下一句話,他就這樣跳出了我的f,然後電腦屏幕左邊出現:您的好友白安下線。心中突然涌出莫名的失落感,沒心情蹦了,也跟著下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