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血海深仇
眼看著就要到那扇麒麟的大門前了,吳道卻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有什麼不對嗎?”蒙軒下意識的反應道。
吳道搖頭,而是很認真的審視我們,說:“你們兩個想好了進去如何面對了嗎?倘若進去了之後還是算被驅使,那你們還是留在外面不要進去的好。”
“我不知道,真的讓我去和爺爺作對我還是沒有辦法反抗他,甚至和他對著幹。不管他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可他畢竟把我們養大了,我沒有辦法背叛他。”蒙軒有些糾結的抓著頭髮,甚至有些不敢擡頭面對已經成了鬼的吳道。
我沒有說,不過蒙軒說得也是我想說的,真到了關鍵的時候,我也不敢保證自己會幹出什麼糊塗事來。不過……
一個月的性格變異,讓我漸漸地習慣了用沉默來回復別人的問題。淡淡的看了眼糾結的蒙軒,又看向吳道,最後看向前方的大門不語。
“在進去前我想說一個故事,這也是碩幫我調查了很久的事情。你們想聽嗎?”吳道像是在徵求我們的意見,用試探的目光望著我們。
蒙軒蹙了蹙眉頭,沒有猶豫的點了點頭。
在發現吳道的目光掃向我之後,雖然覺得他這個時候講故事不太合適,可是他不是那種沒事找事的人,我想這個故事一定有什麼玄機或者寓意纔對,也點頭同意了。
故事並不怎麼懸念,而是從二十年前開始說起的。
“在北方有個村子聽說傳承了一塊古玉,這個古玉一直被這個家族世代守護著,拘謹據說已經有兩千年之久了。沒有人知道這玉的來歷,只是知道是秦朝一統六國之後,在秦滅亡之際,這個家族的祖先壽命保護此玉的。”吳道就像一古人,陳述著故事的同時揹著手踱步在我們的面前走來走去。
我的拳頭忽然一緊,心地更是不由得一沉。這我聽說的內容完全的不同,心裡竟有些慌了……
“那後來呢?”蒙軒狐疑的斜了眼我,他應該也聽出了什麼,詢問道。
“後來?後來發生了慘案,小村子一夜之間被神秘的組織屠殺殆盡了,沒有一個活口留下。而那個古玉也不曾有人見過,更沒有任何的線索完結那個案子,距今案子的檔案還是空白,沒有證據沒有結案。”吳道看了眼蒙軒又看了眼我。
蒙軒是刑警,殺人的案子他一向癡狂,聽說了這個事情之後,不由得沉思的習慣性摸起了下巴,開始思索了起來。喃喃的說:“就算再怎麼毀屍滅跡,總該有些蛛絲馬跡纔對。那你和肖先生都查到了什麼?”
吳道搖了搖頭,“在認識扶蘇之前,我們只是把那些死者的身份一一對號入座了。村中三百二十七口,不論大人小孩都基本吻合。”
我聽得很認真,雖然吳道的話聽著並沒有什麼,可我還是聽出了什麼玄機,眉頭更加的緊縮了起來。
蒙軒警覺的擡起頭,嚴肅地問:“基本吻合?那也就是說還是有差錯的對吧!數據這東西就是最精準的證明,如果身份不能完全的對號入座,那就說明死者的身份很有差池,稍有遺漏就又能錯過一些有利的證據。”
吳道笑了,讚揚的看向蒙軒點了點頭,“不愧是高材生,竟然能從我的話中找出差錯。”
蒙軒不好意的笑了,不過並沒有太過得意,而是認真地聽著吳道說:“你說的沒錯,就是這個紕漏,造成了案子沒有偵破。不過卻被我和碩一起發現了破綻。三百二十七口人命案,一夜之間死亡,死的蹊蹺也就算了。可我在地府裡查到,真正報道的鬼卻只有三百二十六人,而那個有屍體沒有靈魂的卻沒有了蹤影。最關鍵的是屍體是男童,而是失蹤的魂竟然是女魂,差異太大了。”
“有屍體沒有魂魄?”蒙軒驚呼,琢磨了一會像是想通了什麼,不確定的說:“難道,第三百二十七名死者並不是那個村子裡的人,而是被掉了包的?”蒙軒覺得有些匪夷所思難以置信的倒吸了口冷氣。
“你猜得沒錯,就是這樣。”吳道鬆可口不再打啞謎,而是看向我,“而那個被障眼法貍貓換太子的生者,就是徐夢!”
……
“怎麼會?”蒙軒緩緩地轉過頭望向我,慢慢的睜大了眼睛,身形有些不穩的倒退了好幾步,聰明如他,不可能不明白吳道將這個故事的緣由了。
而我一早就大概明白了,他爲什麼要講這個故事給我們聽,無非就是提示我,我是個揹負了血海深仇,認賊作父的蠢貨而已。
三百二十六口,一夜間死於非命,這是多磨殘忍的命案?如果吳道實在平時的時候講出這樣一個故事,誰也不會聯想到什麼。我也一樣,不會去聯想自己胸口掛著的那個不起眼的麒麟玉。
可現在不是一般的時候,這是秦始皇陵的地宮中,所以得事情串聯在一起,誰都不會去想其他。
“麒麟玉傳自上古,我們都知道他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可是從我們見到他的時候他其實已經成了一個很普通的玉石,原因無他,只因爲麒麟之魂已經被強行脫離了。根絕我的調查,這個村子的人守護玉石的方式很奇怪,每百年換一個人守護,而守護它的人一定都是和麒麟玉有之共鳴的人。當時的實踐報告顯示,有名孕婦被人殘忍的剖腹取子,可不知爲何,孩子竟然也死了。這就是後來縱捲上的結論和謎題。如今看來……”吳道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看向我。
不過他不說不代表我們不明白,那個被取出來的嬰兒就是我,而死的孩子卻不只是他們從何處抱來的無辜生命。爺爺擅長占卜五行八卦之術,原本在我看來是扯淡的東西,其實已經很早就在我的身上用過了,而且手段的殘忍可以想象,就是爲了找到我這個原本該守護麒麟玉的人。原因無他,只因爲我的命魂太特殊了。
我緊了緊拳頭,打算了他們要繼續的對話:“夠了,陳年舊事,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了,和我已經沒有半點的關係了。死了的人都已經輪迴有了新生,又何必揪著不放。你要給我講這個故事,無非就是想堅定我的信念讓我孤注一擲的幫助扶蘇對付爺爺不是嗎?”
“沒錯,是這樣。”被我點中了心事,吳道有些尷尬同時又有些擔憂。
“小夢,難道你……”蒙軒更是擔憂的攔住我前行的腳步,被我決絕的語氣嚇到了,“你難道還打算助紂爲虐嗎?哪怕他是爺爺,可他做出了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你都要幫助他不成?”
我冷笑著勾起了嘴角,反問了句“那你呢?你打算如何?”
“我……”蒙軒無言以對,愣在了原地,攔在我身前的胳膊緩緩地錘了下去。
我很討厭這樣的他,明知道助紂爲虐不對,可真的問他打算如何的時候他還是不知怎麼面對。
失望的閉上了眼睛,開口說:“我已經知道自己要走什麼樣的路了,如果你沒有覺悟還是不要進去攪這趟渾水的好。該面對的都該面對,已經發生的事情誰都無力迴天,在你沒有想明白之前,你還是不要進去了。”
推開他,淡淡的看了眼吳道,眼無旁物的盯著前方的大門,仰頭望著門上的麒麟圖案,身手推了下去。
重重的玉石門,在我費力的推動下終於還是開了。
展現在眼前的是金碧輝煌的地宮,塵封的灰塵遮蓋了他往日的絢爛,只有死寂的一片,還有那一排排中心不變效忠永遠的地宮守衛者們。
“嘿!”一道勁風從身後襲來,重物砸過來的風聲在我避開之後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頓時地面上的石磚被砸進去了一個凹陷的大坑出來。
我順勢的跳離了一段距離,戒備的盯著身後的人,定眼看去驚訝的發現竟然是千夏。她不是被吳道救出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沒有被瘴氣和這裡的屍氣影響到?
“小夢?”她杵著手裡不知哪裡來的青銅劍,氣喘吁吁地望著我,驚喜的喊出了我的名字。
“你怎麼在這裡?我不是說不要再讓我看到你的嗎?”我冷下臉來,在看到她那一身黑寬大的黑色西服和簡短的頭髮,心中惱火。沒想到這傢伙竟然爲了混進來,做了這樣蠢的事情。
“爲什麼我不能來?你爺爺被我爸弄來不放,我不能看著我爸有危險不管吧!”她說的理直氣壯好像正是如此一樣。
可我最清楚她是爲了什麼進來,很不留情面的戳破她:“千島先生並沒有隨著來,而是被留在山下做後備聯繫之用,你來這裡無非是爲了蒙軒吧!他就在門外,你去找他勸他帶你一起走吧,不要再往裡面走了。”
又多了一個我不願被牽連的人進來,這裡危機重重,沒有人預計下一秒會發生什麼。吳道已經爲了救我們丟了性命,我不能再讓千夏也出事。
“蒙軒在外面,那你進來做什麼?”千夏水靈靈的大眼睛打量著我,轉了一圈猛然地擡起了頭,“你都想起來了,爲什麼還要這樣冷漠?你爲了救扶蘇對不對?你難道打算去送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