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泉水沿著巖壁,流到盡處,滴滴落下,撞擊在一塊小石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唔...”
江直樹哼了兩聲,伸展著手足,只感覺周身痠麻的很,一點力氣也提不上來。
費盡全身力氣,微微睜開沉重的眼皮,一抹驕陽頓時映在眼裡。
只感覺雙眼刺痛的很,重又合上,心道:“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在這山洞裡?”
努力回思著近來發生的事,可腦子卻如被洗了一般,混混沌沌地,什麼都想不起來。
正尋思間,忽然感覺到背後有人走動,不禁嚇出一身冷汗。
回頭一瞧,但見那人全身黑衣,四方臉,二十來歲年紀。
嘿嘿一笑,只覺得此人好熟,但要說出個所以然來,卻又不能。
正極力回憶著,突然聽得那黑衣人輕聲道:“江弟,你可還好?”
忽然腦子裡有如電光石火般記起了近來所發生的事,微微發顫的聲音說道:“我媽真的死了?”
那黑衣人微微點了點頭,柔聲道:“江弟,人死不能復生,再怎麼傷心,也挽救不了你母親啊。”
江直樹聽在耳裡,眼眶微微溼潤,橫眉豎起,咬牙切齒地道:“韓大哥,你可知道那些壞蛋是誰?”他模糊地記起那些壞蛋曾稱眼前這人爲“韓信”,又見他稱自己爲“江弟”,索性就叫他韓大哥了。
韓信點了點頭,道:“自然知道,只不過你又不會武藝,如何能報此大仇?”
江直樹一反常態,趕忙跪下連連磕頭,嘴裡喊道:“希望韓大哥收我爲徒,教我功夫。”
滿臉懇切之態,另人看了便即肅然,不好拒絕。
韓信連忙扶起,道:“不就是教點功夫嘛,要磕什麼頭,再說,我這條命還是你救的,你便要我赴湯蹈火,我也沒有二話,教你功夫,那是自然的。”
說著頓了頓,道:“只不過...恩...江弟,昨晚我扶著你和你媽,坐著你家那頭老牛,好不容易來得這兒,我已精疲力盡,沒能讓你媽入土爲安,還真抱歉,”說著往山洞的角落裡一指。
山洞並不甚深,又向陽,江直樹往裡一瞧,便見得一頭大牯牛正臥在地上,旁邊躺著一人,正是自己的母親。
眼淚霎時間模糊了雙眼,瞧著只是怔怔地發呆,心下知曉母親已經去世,要讓她入土爲安,此刻若不多瞧上幾眼,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
韓信瞧得他如此傷心,想去安慰幾句,但又覺得不妥,心下沉悶,站在一旁,陪著江直樹。
過得好一會兒,江直樹方纔站起身來,哽咽道:“我們一起去把我母親埋了吧,就葬在這附近好了。”
兩人擇了塊風水較好的開闊地,拔草去污,堆石爲墳,不一會兒功夫,便爲江琴做好了一個簡易的墳墓。
江直樹想起與母親一起度過的少年時光,不自禁的又大哭了一場,二人方緩緩步行而歸。
江直樹情緒低落,一路上頭也擡不起,就這麼繃著張臉,和韓信步行山間。
韓信走在前頭,漫不經心的說道:“江弟,這金釵,你沒忘了吧。”
說著話時,取出江直樹母親臨死前的那個金釵,遞給江直樹。
江直樹應了聲,伸手接過,握在手中,淚水竟然又流了下來,泫然欲泣。
胸口悶得便似有百來斤重的大石壓著,喘口氣也很是艱難。
回聲答道:“我母親叫我帶著這金釵,去吳縣找一個叫樑公的人,”心下嘀咕:“難道他便是我父親?我纔沒這樣的父親,老婆孩子都不要。”
恨恨地咬了咬牙,便欲將那金釵丟掉,但一回思:“這可是我母親唯一的遺物,我怎麼能就這麼扔掉。”
聽得韓信說道:“恩,是啊,待我傷好全了,咱們一起去,對了,你不是要學武功嗎?”
江直樹聽得韓信要教他武功,悲傷頓時大去,連連點頭道:“恩,我要學武,我要報仇。”
說得堅決萬分,滿臉肅氣。
韓信道:“那些爲惡不澀的人,多殺得一個,便是爲武林同道多做了一件好事,但是如果你學武是爲了殘害百姓,鬥毆兇殺,那麼,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教你的,你要學武,就得先答應我這輩子行俠仗義,造福武林。”
又續道:“你可做得到?”
江直樹凝思一會,微微搖了搖小腦袋,道:“爲什麼學武的人,就是武林中人呢?”
韓信聽了大失所望,心道:“你咋就這麼多的問題呢?”
但還是一臉正氣,道:“當你開始學武,浪跡江湖時,你就是武林中的人,就得遵守江湖上的道義,不然的話,就爲人人所不齒。”
江直樹聽了,不怎麼明白,但也不好多問,便道:“韓大哥,你打算教我什麼功夫啊。”
韓信一臉肅然,全然是長輩與晚輩談話時的模樣。
聽得他說道:“練武之道,強身爲先,沒有一個好的身體,又怎麼能練出絕世神功?”
江直樹聽了,不由得心道:“練武之道,強身爲先,那我不是得多幹點苦力活?”
心下疑惑,便脫口而出:“我是不是得多幹點吃力的活?”
江直樹自幼生活在這僻靜的山村裡,別說對武學無幾知曉,便是世事,也瞭解不多。
然而韓信聽在耳裡,卻當真鬱悶得可以,心道:“這小子資質太差,不是學武的料,唉,可惜我答應了他要教他武功的,大丈夫一言既出,又如何能食言,何況他於我有恩,他母親還...”
心中念著他們母子的恩情,便想:“沒辦法,死馬當活馬醫,實在不行,硬塞一點給他,也沒有辜負他們母子的恩情。
念及此處,便心平氣和地道:“做些苦力活,能增強體質原是不錯,但你若要達到武學上的體質要求,卻是萬萬不能,我看你似乎對武學這一道沒有多少認識,那好,我就從頭教起,咱們一點點的來。”
二人談話聲中,已經走近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