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丁雪陌跟著甘銘陽進了房間,她才緩慢地反應(yīng)過來,爲什麼自己要跟著他進來,那麼多人又不是除了她就沒有人幫他換藥了。
想到這裡,丁雪陌瞄了一眼甘銘陽,只見那個小子已經(jīng)很自覺地在脫衣服了。
“喂,我先回去了。”丁雪陌臉紅耳赤地把臉扭過去,臉上騰起的熱氣讓她很不舒服。
她剛舉步,身體被人緊緊地摟住,她微微一愣。
“別走。”甘銘陽的聲音響起,清朗的嗓音裡還帶著幾分顫抖。
丁雪陌呆住。
“留在我身邊。”甘銘陽環(huán)住了她的腰,輕輕開口道。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晚了一步,丁雪陌的命運又會如何,還以爲遠離,她就會安全,就可以回到原本的生活。他不希望她被捲入這場黑白道的紛爭中,可是……
他想得太簡單了,她已經(jīng)被捲入。
所以他要把她留在身邊,這樣他才能保證她的安全。
丁雪陌微微闔上眼睛,她很累,從早上去工地調(diào)查開始到現(xiàn)在她就沒怎麼休息過。而且,在他的懷裡,似乎一切都不用怕了,很安心很安心的感覺。
“甘銘陽。”丁雪陌喚他,可她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會害怕的。”甘銘陽自顧自地說道,語氣如同一個受傷的小孩。
他會害怕,害怕失去她。
丁雪陌怔了怔,小脣動了動,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麼。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有些事情她還是想弄清楚。
“喂……”丁雪陌的手微動,搭在甘銘陽的手上,小聲地喚他。
“嗯。”
“你是中國四大家族的繼承人之一?”丁雪陌問。
“嗯。”
“爲什麼沒聽你提起過?你不是說你只有姐姐嗎?”丁雪陌的語氣開始有些憤怒,他瞞她的事情還真不少啊。
“我真的就只有姐姐啊,雖然我們沒有血緣關(guān)係,可是在法律上,她就是我唯一的親人。”甘銘陽認真地回答。
事到如今,他哪裡還敢瞞她半分,恨不得把所有的家底都抖了出來。
丁雪陌汗顏,別告訴她之前他追艾兒的傻事也是裝出來的。
“他們叫你少幫主又是怎麼回事?”丁雪陌又問。
“就一個小小幫派的老大而已,沒什麼好說的。”甘銘陽哈哈笑道,用手戳了戳她的腰肢。
丁雪陌怕癢,小小的身子不由在他的懷裡扭了扭,甘銘陽加強攻略,她忍不住回頭反擊。
倆人如同一對小情侶般玩鬧著,丁雪陌戳了幾下纔想到甘銘陽還是一個傷員,可他臉上盡是笑意,哪裡看得到一點傷員的表情。
“好了,別鬧了。”丁雪陌停止攻擊,可她還是被他抱在懷裡
,任憑她掙扎也不放開,她想到某人身上有傷也懶得掙扎了。
“放開我。”丁雪陌回頭瞪了他一眼,這個傢伙是抱她抱上癮了吧。
“不放。”甘銘陽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你不是要換藥嗎?”跟甘銘陽說話,她很無奈。
聽到這裡,甘銘陽才放開她,但還是一手抓著她的手,就好像他一放手她便會飛走一樣。
丁雪陌無奈地搖了搖頭,本想表現(xiàn)一下姐姐的氣場,可臉上如紅蘋果般誘人的紅潤已經(jīng)暴露了她的心情。
“小呆。”甘銘陽突然叫了她一聲。
丁雪陌疑惑地回頭,如櫻花般的紅脣壓了上來,輕柔的,卻又帶著幾分霸道。細細地碾磨著,她的大腦又死機,整個大腦只有甘銘陽那張臭臉在晃動……
在反應(yīng)過來時,甘銘陽已經(jīng)放開她,而且很有自知之明地躲到了牀的另一邊。
“甘銘陽!”丁雪陌的語氣聽起來很不友好,眼眸裡的寒光乍泄。
“我是傷員。”甘銘陽抱著枕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真的很難讓人聯(lián)想到他剛纔的霸道和邪魅。
丁雪陌握了握拳頭,又無可奈何。
他是傷員他是傷員……
她一直唸叨著咒語,才慢慢地把那顆因爲害羞而煩躁的心安撫了下來。
“過來。”丁雪陌決定忽視剛纔發(fā)生的一切,很淡定地回頭取藥。
甘銘陽點了點頭,慢慢地挪到了她的身邊。
雖然她不是第一次接觸到甘銘陽半裸的模樣,也不是第一次幫他上藥。可看到他近乎完美的身段,她……剛剛纔緩下來的心,又開始猛烈地跳動了起來。
老天,這小子才十七歲啊,連年都還沒成,憑什麼就長得那麼好看了?丁雪陌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
甘銘陽很乖巧地看著她,完全是一隻無害的小白兔。
“背過去。”丁雪陌強硬地說道,明明是寒冷的冬天,爲什麼她會覺得很熱,特別是脖子以上的肌膚。
甘銘陽照做,雖然他喜歡看她害羞的小模樣,可是他可以想象得到某人到了極限的樣子,絕對是化身成怪力女加暴力女,而他會是最無辜的受害者。
背上傳來暖暖的感覺,她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他一樣。
如果不是認識她有一段時間了,甘銘陽無法想象她也會有溫柔的一面。
“嘿嘿~~”在丁雪陌塗藥的過程中,甘銘陽突然傻傻地笑了出聲。
丁雪陌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嚇了一跳,手都顫了一下,問他:“怎麼了?”
“沒事沒事,真沒想到小呆也會有溫柔的時候~~”甘銘陽笑道。
他的話剛落,背上的手力道倏然加重,他嚷嚷大叫起來:“啊……你謀殺親夫
啊!”
丁雪陌紅著臉,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好好好,我不誇你溫柔了,你就一隻母老虎,怎麼可能有溫柔的時候嘛!”甘銘陽以爲是他的話說錯了,立刻改口道。
沒想到,換來的只有更重的力道。
處於丁雪陌蹂躪下的甘銘陽欲哭無淚,誇也不是,不誇也不是,女人心海底針,這句話說得還真是不錯。
甘銘陽開始有覺悟,要想免受丁雪陌的十大酷刑,在她的面前,他一定要少說話,一說準錯……
折騰了很久,丁雪陌終於幫甘銘陽上好了藥。
丁雪陌鬆了一口氣,終於上好藥了。
甘銘陽也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擺脫這個女人的魔爪了。
丁雪陌看了一眼痛苦趴在牀上的甘銘陽,心裡還是有些發(fā)虛,她下手會不會太重了?可想歸想,她還是沒說什麼。
她纔想起,這裡不是那間別墅,她似乎沒有睡的地方。
“我走了。”丁雪陌站起,不管了,出去找個地方睡覺去,她真的很困很累,幫甘銘陽上藥的時候她一直在犯困。
“你今晚睡這裡吧。”甘銘陽艱難地撐起身軀來,雙手親暱地抱住了她的纖纖細腰。
“不要。”丁雪陌想也沒想就回絕。
開玩笑,她纔不要跟他一起睡叻。
“想什麼呢,這裡又不是沒有房間了,我找我姐睡。”甘銘陽蹭了蹭她的後背,嗯,這個丫頭有點瘦。
“你敢?”丁雪陌陰森恐怖的聲音傳來,下一秒,他的耳朵又被揪住。
在她說出這話後,房間裡都安靜了下來,甚至沒有了一點聲音。
丁雪陌受到刺激般鬆開了甘銘陽的手,扭頭不去看他。
“你不會在吃醋吧?”甘銘陽笑得很開心。
“你想太多了。艾兒肯收留你我會很開心的。”丁雪陌的語氣很僵硬。
“哦……”甘銘陽貌似很失落,鬆開她的腰,穿好衣服從另一邊爬了下牀。
丁雪陌呆呆地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心裡一陣慌亂,難不成說她真的在吃醋?
他不會真的去找他姐吧?
好奇化身成一羣螞蟻,啃噬著她的心。她悄悄探頭,只見甘銘陽來到客廳,在沙發(fā)上睡了起來。
她的心慢慢安了下來,關(guān)上房門,回到他的牀上。
想到某人連被子都沒有帶出去,糾結(jié)了好久,還是開門,走到沙發(fā)處,把一張大大的被子披在他身上。
甘銘陽動了動,丁雪陌立刻拔腿走回了房間。
客廳上的甘銘陽猛然睜開了眼睛,自己蓋好被子,臉上露出燦爛滿足的笑臉。
丁雪陌雖然腦袋很混亂,可因爲太累了,剛躺下去就睡著了,和著他的味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