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雪陌擡頭,這裡是一個很大的客廳,上面排列著整齊的琉璃燈,發出耀眼而華麗的光芒,燈的下面是長長的會議桌,艾兒雙腳搭在桌子上,抱著雙手放到胸前,微笑地看著桌子另一頭的人。
桌子上坐滿了西裝革履的男人,他們的臉上顯示的只有冷漠。
“艾兒小姐所言極是,不過,即使這樣,殺殿還會有自己的原則。”另一頭的男子淡淡開口,如鷹般銳利的雙眸直直看向艾兒,眼神犀利得又像一把劍。
“禿狼,原則重要還是殺殿重要?”艾兒笑著問。
“沒有原則就沒有殺殿,再者,艾兒小姐,你確定你們能安全地逃離這個地方?”男子輕輕地擺弄著手上的戒指,視線卻轉移到丁雪陌身上,嘴角露出一絲邪魅的微笑。
甘銘陽的眉心微皺,冷冷地看著男子:“你什麼意思?”
“小子,你覺得我們會直接把你的小女朋友投入大牢裡嗎?”男子輕笑。
甘銘陽抱著丁雪陌的手收縮,他的眸子微微瞇起,危險而帶著幾分邪氣。與平日不諳世事,陽光開朗的甘銘陽簡直是天壤之別。
同時,艾兒站起,邁著優雅無比的腳步朝男子走去。
“禿狼,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其實,我也不想和你們殺殿打交道,你們不過是收了別人的錢財,替人殺人而已。”艾兒笑瞇瞇地站在男子的面前。
“艾兒小姐真是明察秋毫,不過,我還是想聽聽交易內容。”禿狼笑得很悠然。
倆人雖然都在微笑,可給了丁雪陌一種莫名的壓迫感,這個氣氛看似溫和,實則是箭在弦上。
“你們放過那個女孩,我們放過你,所有的恩怨一筆勾銷。不過……”艾兒笑,微微俯身,“如果你還繼續追殺我們,我們不會客氣的。”
這個形勢,這個交易看似對雙方都有利。
禿狼沉思片刻,丁雪陌望著各個如同木頭般的男人,心莫名地發寒。這就是黑社會大會嗎?
“你看看,我們殺殿就只剩這個地方,這些人。而在這時,你來提出和解。你們可以沒有後顧之憂了,而我們……面臨的只有各個仇家的追殺。就算你放過了我們,別人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艾兒聽出他的意思,不由有些煩躁地皺眉:“那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我們可以放過那個女孩,但不可以直接告訴你誰是幕後指使。還有,你們黑幫要給殺殿提供庇護,作爲一個殺手機構,仇家是挺多的,所以,可能會麻煩你們了。”禿狼緩緩說道,臉上雖然是一片雲淡風輕,可緊揪在一起的
手指卻足以證明,他其實也很緊張。
黑幫?這是一個幫派嗎?好像所有混黑社會的都叫黑幫吧?
艾兒的眼睛瞄了甘銘陽一眼,問:“你覺得如何?”
甘銘陽沉思,庇護殺殿就等於跟黑道上很多幫派結仇,而且殺殿如今就是一團爛泥,原本的“終極不死人”也被滅。於理,他們是不該接納殺殿。
可……甘銘陽又低頭,邪氣十足的雙眸凝視著丁雪陌的頭頂,良久才點了點頭:“我同意。”
禿狼的手鬆了鬆,如同鬆了一口氣般。
“既然少幫主都沒有意見,艾兒小姐您呢?”
艾兒瞪了他一眼,說道:“把解藥交出來。”
禿狼轉頭示意了身邊的男子,男子從口袋掏出解藥扔給甘銘陽。
艾兒轉身離開,走到了甘銘陽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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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幫主?丁雪陌又驚住了,她是做夢吧?甘銘陽是少幫主?
甘銘陽無視丁雪陌驚呆了的表情,打開瓶子,把一粒藥丸塞進了丁雪陌的口中,她沒有意識地吞了下去。
吞了下去之後,她才懵懵懂懂地反應過來,原來她是中毒了。可她什麼時候中的毒,連她自己似乎都沒有一點印象……
在迷糊的空檔,甘銘陽已經把她背了起來,她的臉頰貼在他寬厚的背部,有種很安心很舒服的感覺。
“小心大長老。”後面突然傳來禿狼的聲音。
“謝謝。”艾兒回頭,對禿狼道了一句謝謝。
甘銘陽沒有回頭,可邪氣的眉頭輕皺。
甘銘陽揹著丁雪陌走在前面,艾兒跟在身後,留下了一些繼續跟禿狼談判。
丁雪陌伏在甘銘陽的背後,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甘銘陽也沒有說話,艾兒雖在他們的後面,可離他們足足有一百米遠。
甘銘陽忍無可忍,回頭對艾兒喊了一聲:“姐,你能不能用你發達的四肢爬快一點啊?”
“我……我腳痛,你們先走吧,呵呵呵呵……”艾兒面露難色地指了指自己的腳。
是誰說過,天下最冷的笑話就是“呵呵呵呵。”
真的好冷。
甘銘陽無奈地瞪了她幾眼,要知道,他不知道怎麼開口跟丁雪陌說話啊!
要跟她說,其實他沒有雙重人格,他只是瞞了她很多事嗎?
還是要跟她說,其實他一直在騙她,一直在裝小白兔嗎?
亦或是要跟她說,其實他的背景挺複雜的,因爲不想傷害她,所以纔會留個小紙條離開,等他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後再去找她嗎?
還是否定前面一切答案,裝裝冷漠冷血?繼續雙重人格?
甘銘陽只得保持沉默保持沉默……
丁雪陌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她連這個是不是甘銘陽都無法確定。
她要問他是誰?是第一人格還是第二人格?這個問題也太奇怪了吧。
她要問他爲什麼要騙她嗎?誰知道他到底有沒有騙她。
她要問他爲什麼不陪她過中秋?要是這個甘銘陽處於第二人格狀態,她豈不是要鬧笑話了。
於是……倆人在走出了殺殿的大本營,都還沒有搭上一句話……
外面是一片幽謐的廢棄公園,公園上停放著幾輛黑色轎車,一個長相比較帥氣的少女看見甘銘陽出來,奔過去撲進了甘銘陽的懷裡。
幸虧甘銘陽的定力強,不然準往後面倒了。
“小可愛,你總算出來了,人家還以爲你會死在裡面呢!”少女的聲音其實很中性,所以撒嬌起來很詭異……
丁雪陌看向少女,少女似乎沒有注意到她,一個勁兒地往甘銘陽胸口蹭了蹭。
丁雪陌的心燃起了一股莫名的怒火。
“夏小念同學,你別那麼噁心行不行?想學撒嬌找我姐去!”甘銘陽揹著丁雪陌,空不出多餘的手來,只得無奈地對面前的少女說道。
語氣沒有絲毫的曖昧,像一對很平常的朋友談話。
夏小念站直,撇嘴道:“死也不去找她,我怕還沒出師就已經死在了她的溫柔鄉里。”
隨即她終於注意到甘銘陽背後的丁雪陌,驚呼道:“小可愛,這是哪家的良家婦女?”
“甘家的。”甘銘陽幽幽說道。
夏小念驚訝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小聲地嘟囔:“反正也撐不過二十天。”
夏小念的聲音剛落,艾兒立刻猛咳了起來,“咳咳咳,小念妹妹,我們該回去了!”
然後很強勢地把夏小念扯走,留下在風中凌亂的甘銘陽。
夏小念,要以後我娶不到老婆準咒死你!甘銘陽恨恨地往夏小念消失的背影瞪了n眼。
然後身後的聲音響起,“撐不過二十天是什麼意思?”
語氣很平和,甘銘陽卻已經聽出了濃濃的火藥味……
“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甘銘陽哈哈笑道。
“那是哪樣?”丁雪陌問。
“他們在催了,以後再告訴你,先回家吧。”甘銘陽果斷簡潔地結束了這個問題。
丁雪陌一直在皺眉,看來這個小子有不少前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