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那條喧鬧的小食街時,商宇海問她要不要吃點什麼東西,她一下子就說了魷魚串燒。那一天,甘銘陽最愛吃的就是魷魚串燒。
“原來吃素的小白兔是改爲吃肉了。”商宇海仍然是在笑著。
“肉也很好吃的。”丁雪陌一口一口地吃著魷魚串燒,想到甘銘陽吃飯那個狼吞虎嚥的模樣又是一陣輕鬆好笑。
“是嗎?讓我也吃一口。”商宇海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把最後木棍上最後一個魷魚吞了下去。
丁雪陌瞬間無語,什麼時候他也會耍無賴了。不過還好是最後一個,她不習慣吃別人吃過的東西,之前即使是在跟商宇海交往,他們也不會像其他情侶一般分吃一根冰淇淋啥啥啥的……
“嗯,味道真的很不錯。”商宇海舔了舔嘴巴,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
“……”丁雪陌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閉上了嘴巴。
他們一路慢慢地走回了她的別墅,這條路很長,卻總有走完的時候,比如現(xiàn)在,他們已經停在了別墅的門口。
把她送到了別墅的門口後,商宇海一直保持沉默,腳步沒有移動,也沒有說話。丁雪陌躊躇著要不要先進去,可又想不到適合的詞語來開口。
可他分明是在等她開口。
“那個……路上小心。”丁雪陌終於開口,可眼睛全卻沒有去看他。
“嗯。”商宇海終於出聲。
他雙手捧起丁雪陌的下巴,眼睛裡有深情有認真。
“別反抗,摩天輪那個吻,我們繼續(xù)。”他的聲音在昏黃的路燈下添了幾分鬼魅。
丁雪陌愣愣地看著他,他還是很在乎那個沒有完成的吻。
他們相隔的距離不到五釐米,一個紅色的蘋果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從側面準確無誤地擊中了商宇海的腦袋。蘋果倏然裂成了兩半,丁雪陌詫異地看著這掉落在地上的蘋果,商宇海的眼鏡微微地歪到了一邊。
她下意識地扭頭,果然,一個右手還綁著繃帶的少年定
定地倚在別墅沉香做的木門上,他的左手自然而然地插到口袋裡,雙眼此刻如鷹一般,有種寒冷和銳利。那個少年是甘銘陽。
他慢慢朝丁雪陌和商宇海走過來,咧嘴禮貌優(yōu)雅地朝商宇海笑道:“那麼晚送她回來,真是麻煩老師您了。”
“老師”這兩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些什麼。
商宇海同樣優(yōu)雅地笑道:“這是老師應該做的事情。”
“老師該做的事情,老師會在學生的門口吻學生。”甘銘陽高大的身軀逼近商宇海,大大的眼睛瞇了起來,冷冽的光芒從眼底射出。
商宇海的身高比甘銘陽略高,他還是微笑如斯地看著甘銘陽,甘銘陽有氣勢,卻沒有商宇海那種從骨子裡散發(fā)出的圓滑和沉穩(wěn)。
“TMD你還敢靠近她一釐米,老子斃了你!”甘銘陽揮出左拳,對著商宇海的鼻樑直直打了下去。
甘銘陽沒有商宇海考慮的事情那麼多,他現(xiàn)在就很想揍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老狐貍!想揍就揍了,他的右手受傷,完全是靠左手發(fā)力。
商宇海被他一拳揍得連連後退,金色鏡框的眼鏡活活地被甘銘陽打斷,鏡片掉在了地上。他沒有還手,甘銘陽向前,準備再給他補上一拳,一個小小的身影衝了出來,揮出去的拳頭猛然收住。
擋在商宇海面前的人是丁雪陌。
“甘銘陽,你到底在幹嘛!”丁雪陌微怒瞪著甘銘陽,冷冷地質問著。
“哎,你什麼人啊,他要非禮你都不會反抗嗎?我是幫你教訓他好吧!”甘銘陽也硬著脖子對著丁雪陌嗆聲。
反正,看到她跟商宇海那麼親密地站在一起,他很生氣很生氣。
“我做什麼事我自己有分寸,不用你來管!”
“有分寸?我還真看不到你所謂的分寸在哪裡,丁雪陌,別忘了這個男人曾經怎麼背叛你怎麼傷害你,俗話說,好馬不吃回頭草,你回頭撿這個爛貨有意思嗎?對了,你不是馬,因爲馬是有腦子的!”甘銘陽不甘示
弱地吼道。
“哦?你以爲你很有腦子?你知不知道把人打傷你是要陪醫(yī)藥費的!”丁雪陌冷笑。
“……”甘銘陽被噎住,難不成她擋在商宇海的面前是怕他要陪醫(yī)藥費,這個理由他勉強可以接受。
丁雪陌自覺自己說錯了話,立刻又狠狠地說道:“你立刻馬上給我滾進裡面去。”
“不要!他手腳不乾淨,我得盯緊他。”甘銘陽悶哼一聲,倔強地把頭往上仰,大有一副死也不走的悲壯感。
丁雪陌頭疼,揉了揉太陽穴,強忍著把他一腳踹飛的心情,緩緩轉身查看商宇海的傷勢。
“你沒事吧?”丁雪陌蹲在商宇海的身邊,輕輕問道。
“他怎麼可能會有事?我只是用了三分力而已。”甘銘陽不屑地插嘴道。
丁雪陌瞪了甘銘陽一眼,繼續(xù)對商宇海說道,“我送你去醫(yī)院塗塗藥比較好,免得發(fā)炎了。”
“只是受小小的傷就要去醫(yī)院,他還是不是男人,看我全身受傷都沒喊過一句痛,真沒骨氣!”甘銘陽又在一旁碎碎念。
丁雪陌騰地一聲站起,以母老虎下山的氣勢逼向甘銘陽,小小的個子站在甘銘陽面前,甘銘陽立刻笑呵呵地看著她。
“你還嫌你闖的禍不夠大,還要來插一腳?是誰在塗藥的時候叫得要生要死的,甘銘陽,你給我用膠布把你的臭嘴封起來!”丁雪陌幾乎是仰著頭跟他說話。
甘銘陽本身的強勢在丁雪陌的強勢下節(jié)節(jié)退縮……
“好吧好吧,不說話就不說話。”甘銘陽鬱悶地扭頭,以表示他的不滿。
丁雪陌嘆了一聲,這個小子就沒消停過。
丁雪陌想過去把商宇海扶著,甘銘陽比她跑得更快,把商宇海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語氣甚是不善地說道:“喂,我扶著你啊,摔了可不怪我。”
說完這話後,他的嘴巴還在小聲地碎碎念……
這什麼話這什麼人……丁雪陌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搖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