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分手了。”
“你這孩子,你想氣死我啊你!?好不容易找了個這麼好條件的人又被你甩了,你怎麼老是這樣啊?你叫我以後怎麼辦啊?人家都說老有所依,你讓我以後活著有個盼頭也好啊,以後你不是又讓我沒有盼頭了嗎?”
“伯母,您不用擔心。錦墨並沒有和他分手,他們只是吵架了而巳。”上官錦用雞蛋敷著自己的臉說著。
錦墨朝他使了使眼色,上官錦並沒有迴應她的眼神,低著頭,若有所思。
“律師你是不知道啊,這孩子挑剔,之前相親的總是挑剔人家這個不好,那個不好,現在好不容易找到個合適的,又被她給攪黃了,你說我這心要是不會著急什麼時候才能是個頭啊!?”
“有時候緣份真的很難說清楚,說不定下一個人就是真愛。”
“哎,我可不會說那套理論啊,我只知道我閨女三十歲了,人家三十歲兒子都上幼兒園了,我這心急得呀!”
“好了,你們聊吧,我先去做飯了,今天有魚,律師,你在這兒吃飯啊!”
“好,謝謝伯母。”
“哎,我說,你怎麼就不知羞恥呢?”
“丫頭,怎麼講話呢?”媽媽說。
上官錦淡淡地笑笑。錦墨突然發現他的臉上有一塊傷疤一樣的痕跡,淡淡的,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你這是胎記麼?”錦墨指了指他臉上的“痕跡”。
“恩,生下來就有。”
錦墨有些遲疑,這胎記倒也奇怪,看起來更像是一塊刀疤。
“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是又青他們把我領養大,我在二十歲那一年出國留學,攻讀法律,如今事業終於可以安定,只是身邊還缺少了一個人。”
上官錦說完,看了錦墨一眼。
“我希望我有一天,能夠背上行囊,和最愛的人一起踏上世間的旅程,看遍世間風景,讓靈魂發光發亮。”
吃過晚飯,初春的風還有一絲涼意,錦墨理了理自己的大衣,看著遠處飛起的白鷺,沉默不語,這世間有很多的風景,但是唯一不完美的就是不能和心愛的人一起旅行。
“ 我也有這樣的願望,可是,我不想去實現。”
“爲什麼?”
“因爲我愛的那個男人已經死了。”
上官錦把頭轉向一邊,拿起一根香菸,用打火機點燃。夜色中,香菸的煙火像黑暗中的光明,像希望,又像永生幻滅。
生活還像往常一樣繼續,錦墨繼續做著剩女,上官錦繼續做著大律師,又青和離歌依舊恩愛非常。時間慢慢地在靠近,慢慢地靠近那個所有人都期待的盛大婚禮。
初春的氣息很快地靠近,錦墨換上早春的裙裝,雖然她不喜歡高跟鞋,但是卻對過膝的長裙情有獨鍾,她覺得沒有比長裙更有優雅、氣質的東西了。
不過這長裙晴天穿還好,下雨天穿可就有點麻煩了,汽車一經過,濺起一陣泥水,濺到裙子上面,還要用洗衣液泡好久才能洗掉。
自從和傑克上次一鬧以後,辦公室裡的人看她的眼光就不一樣了,那幾個女人經常冷言冷語地挖苦她,她也沒有多少迴應。只是埋頭做她自己的事。
下班後,她坐在上官錦的車上,電臺廣播里正在播著張含韻的一首新歌《相思賦》:
碎月流光 微波中盪漾
風吹起淡淡落花香
剪燭西窗 燭火暖心房
恍然想起舊日時光
曾許下地老天荒永不分離
就算時間模糊回憶的痕跡
往事如雲 消散煙雨夢裡
多少情意塵封在心底
夜未央 夢未涼
幾多相思愁斷腸
葉泛黃 一別陌路兩相忘
殘月半 影孤單
斬不斷記憶糾纏
淚離殤 殘留一抹胭脂香
竹影搖晃 夢醒空盼望
淚光裡淡淡的憂傷
窗櫺凝霜 深秋夜微涼
剪一段溫暖的陽光
曾許下地老天荒永不分離
就算時間模糊回憶的痕跡
往事如雲 消散煙雨夢裡
多少情意塵封在心底
夜未央 夢未涼
幾多相思愁斷腸
葉泛黃 一別陌路兩相忘
殘月半 影孤單
斬不斷記憶糾纏
淚離殤 殘留一抹胭脂香
夜未央 夢未涼
幾多相思愁斷腸
葉泛黃 一別陌路兩相忘
殘月半 影孤單
斬不斷記憶糾纏
淚離殤 殘留一抹胭脂香
朱弦斷 一曲相思卻難忘
上官錦說:“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看不出來,大律師,也有文采的嘛!贊一個!”錦墨豎起大拇指。
上官錦:“也許有一天,你也會找到那個相逢何必曾相識的人。”
錦墨:“不會的,我要找的那個人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上官錦:“你的生活還要繼續,何必困在一個人身上呢?看看你的周圍,還有很多你一直看不到卻很關心你的人在你身邊。”
錦墨笑出聲,說:“你是說你嗎?”
上官錦笑而不語,沉默是他一向的伎倆。
今天是報稅的日子,稅務所像往常一樣擁擠,錦墨在人羣中穿梭,一不小心地把資料給碰到掉了,她撫下身,想去拿因爲慣性而落下的資料。卻不想被另外一隻手給搭在自己的手上,她擡起頭,是又青。他的臉似乎比以前更瘦了。
“錦墨,好久不見。”
“真的是好久不見了,最近好嗎?”錦墨腦海裡浮現那天在他房間裡的那一幕,臉上不禁泛起了紅暈。
“好,”他只是淡淡的一句。
“今天怎麼會到這個地方來?”
“我姐她來辦事,單位裡的司機正好家裡有事請假了,所以我就當夥計爲她跑腿了。”
“你姐?你是說你姐?你有姐姐?”
“是,她和你一樣也是學財務的。”
“是嗎?她人呢?”
“來了。”又青指了指那個朝他們走過來的女人,錦墨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你不是?衛子夫?
“子夫?”
女人點頭禮貌性地向她打招呼,:“你好,錦墨小姐。我想我們好像在哪裡見過吧?”隨即她伸出手,示意握手錶意。
“我們何止見過,而且還是很好的朋友。”錦墨脫口而出。錦墨迴應了她的握手。
“很好的朋友?呵呵,錦墨小姐說話還很是特別,不同於常人,錦墨小姐也是學財務的?”
“姐,她就是離歌的好朋友,在離歌他家公司做財務。”
“哦,是嗎?看上去很年輕,很有前途。”
“子夫姐姐過獎了。我的事情辦完了,我先走了,再見!”
“好,再見,小心慢走!”
錦墨離開了稅務所,走的時候她看到又青的眼神,就像當年,衛青看她的眼神一樣,我的愛人,今生今世,這份感情何以啓齒?
一到公司,離歌就跑了過來,告訴她一個好消息,“爸爸說今年搞一次踏青活動,地址就在我們城市的青延山。時間是下個禮拜天。我們好久沒有這樣好好地搞一次集體活動了,我好開心!”
“那我肯定不是護花使者哇,你早就有護花使者了。”錦墨的意思護花使者就是又青。
“錦墨,你總拿我開玩笑。”
“不是開玩笑啊,事實就是如此啊。”
“錦墨,你真討厭!”離歌看上去很嬌羞。錦墨向她做了一個鬼臉。吐了吐舌頭。
轉眼間就已經到了踏青活動的時候,一大早,公司的公車停在樓下,其他人都已經下樓了,錦墨收拾好自己的行頭,再檢查下辦公室的電源有沒有關掉,準備下樓出發的時候,就看到又青從辦公室的外面進來了,他可能是來找離歌的吧?錦墨心裡這樣想。
“錦墨,我們走吧。就只有你了。”
“離歌呢?”
“她在車裡等著,她讓我上來看看你。”
“恩,我馬上就好了。走吧。”
春天的下午,美得如此詩情畫意,最美人間四月天。這句話是蠻有道理的。上官錦跟了上來,走到錦墨的身邊,說:“公主殿下,這麼詩情畫意的天氣,何不帶上我與你共嬋娟?”
“算了吧,我就是個村姑,哪還配得上你這個王子律師吶?”
自從上官錦來到離歌的公司以後,錦墨就覺得他好像是自己又一個護花使者,有些時候他給自己的一些暗示,自己沒有理由感覺不到,這是一個男人對心愛女人的暗示。
可是自己總是一邊半開玩笑地迴應他,一邊心裡還在期待另外一個人的出現。但當這兩者非常矛盾的時候,錦墨毅然選擇了前者,對於這一點,她心裡似乎很明白應該怎樣選擇。
他想牽著她的手,卻被她退去了。離歌跟了上來,拍了拍她的肩膀,錦墨看到又青牽著離歌的手,“嘿,傑克來向我求情,說讓你原諒他!”
“不可能,我暫時會一個人了,離歌,有些感情你不能理解,你讓我一個人好好安靜會兒,好嗎?”
離歌和上官錦看著她遠去,錦墨跟上人羣,她的身影淹沒在人海中,像石沉大海,沒有一點聲息一樣。
歲月荏苒,時光匆匆,我最親愛的你,我們到下一世依然會不會遇見彼此?這麼長久的時光,你那麼遙遠,我要怎麼樣才能不再想用手去觸碰那些關於你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