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陸秦風的家裡出來,憶夏有些怨氣,開著車,一陣狂飆,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打了個電話,隨手,方向盤一轉,朝向深海酒吧方向滑去。
此時,坐在深海酒吧裡的劉旭剛已經透過窗戶看到憶夏的車子停在了門口,揚起脖頸,鼻息一喘,輕笑了一聲,盯著憶夏從車裡下來,擺著暗褐色的披肩飄然走來。
“給我杯酒!”到了深海酒吧,憶夏沒有多說話,接過劉旭剛倒的酒,一飲而盡。
“呵呵,怎麼了?有事啊你?!”劉旭剛依舊笑著問憶夏,他看出來了,憶夏身上,一定有什麼事發生。
“再來一杯!”憶夏並沒有急著回答他,一仰脖,又是一杯
“氣死我了,哎,我精心設計好的全部計劃全都因爲這**壞了我的好事!”憶夏狠狠的把就被放到桌子上,擦了一下嘴角的酒滴
“哈哈哈,我當什麼事呢,你不是照樣拿到了恆大的控股權了嗎。”
“可是隻有百分之二十,壓根就沒有話語權,本想著佔用陸秦風這頭的股份,沒想到,那死丫頭,竟壞了我的好事!”
“陸秦風?怎麼了他?又不要你?哈哈哈”劉旭剛開心的爽朗一笑,接著說:“你和我不是也很合適嗎?那天晚上,我們不是合作的很愉快嗎。”
“去!”憶夏白了他一眼,冷冷的說:“你我只是各取所需。”
“呵呵,你那日思夜想的陸秦風怎麼了?”
“哎,現在成植物人了,靠!”又是一口酒下肚,憶夏滿臉的不悅
“啊!什麼時候的事?!”昨天早上,正想跟他攤牌,沒想到那死丫頭闖了進來,哎,我覺得,這次陸秦風對這丫頭是真的,結果,爲了挽回那死丫頭,竟然橫穿馬路出了車禍。靠!,所有的計劃全都成爲了泡影,難不成讓我去愛一個植物人?!”
“呵呵,你憶夏是誰?!人家好的時候你都沒有真心過,現在成這樣了,呵呵,我看你就算了,將就著和我得了,至少,我在某些方面是可以滿足你的。”
“且!你?!你憑什麼?你有什麼資格?!哼,就算他是植物人,我也要他,至少,他的手裡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一旦我得逞,那麼,恆大,是不是我就執掌半邊天了,嘿嘿,到那時,所有的,將全是宏豐的。”
“天下最毒婦人心,看來,是真的,蛇蠍心腸的非女人莫屬。”劉旭剛感嘆道
“你其實也不是沒有撈到好處,宏豐給你的錢,夠你下輩子用的了,所以,你最好給我安靜點,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你要是失言了,我想,就算是你到了天涯海角我也會找到你。”
“呵呵,我哪敢啊,哈哈,今晚…去我那還是去你那?”劉旭剛曖昧的看著憶夏,手裡握著酒杯,輕輕的搖了搖,等著她的回覆
“今天我累了,再說吧,哦,你還得爲我做件事。”
憶夏說著,探頭貼到劉旭剛的耳邊……
“啊!你要我......?!”
劉旭光吃驚的睜大了眼睛看著憶夏……
夏沁薇被憶夏以職位空缺的理由被安排到了銷售輔助組,其實說白了,就是恆大庫房部的理貨員。
每天夏沁薇在忙完了之後都要第一時間趕到醫院,她堅信,至始至終都堅信陸秦風會醒,他會醒過來。
時間在花開花謝間流逝,雲捲雲舒間,黃葉紛飛的深秋臨近了,雜亂的庫房裡,夏沁薇擦著額頭上的汗,在整理剛剛裁製好的成品衣。
“夏沁薇,你怎麼回事,看你這貨理得,又慢,又錯誤百出,想不想幹了,不想幹了,趕緊走人!”
憶夏走到一箱還沒有封存的衣服跟前,用手胡亂的拿起來,甩在地上。
“重新裝!”
說完,扭著身子就出去了。
夏沁薇看看憶夏,沒有多說話,撿起地上的衣服,重新疊好,裝進箱子裡,她明白,憶夏根本不是針對衣服,而是,她本人。
自從上次醫院的不期而遇正面接觸後,憶夏似乎對自己充滿敵意,也許,這與‘愛’有關係,是自己的緣故害的秦風呈現在這個樣子,自己還有什麼可苛求的,說白了,現在自己的處境真的很尷尬,說是陸秦風的未婚妻,可偏巧看到他和舊情人約會接吻,鬧得滿城風雨,殘局已定;說是與陸秦風一點關係都沒有的路人,夏沁薇似乎也做不到,即便是憶夏難得去醫院一次,但自己還是要一直照顧陸秦風的,不管他醒來之後,是否會選擇自己,選不選擇,自己是無論無何都要堅持到他醒來。那麼,陸秦風的醒來,是對自己的釋然還是禁錮?夏沁薇想都不敢想。
這段時間,陸秦風依舊沒有任何好一點的跡象,在醫院住得久了,難免不方便,陸秦風的母親在醫生的應允下,把陸秦風送到了家裡療養,當然,夏沁薇也成了陸家的常客,待見不待見的,夏沁薇也已經習以爲常了,她時常是懷有一顆贖罪的心態盡心照顧著陸秦風。
按照醫生的祝福,對陸秦風要時刻進行感官視覺上的刺激,夏沁薇總會收集一些她和陸秦風一起看過的風景,一起聽過的音樂,一起走過的街道,哪怕是,一起喝過的同一杯咖啡拍攝下來,在服侍完陸秦風的起居之後,不厭其煩的講啊講啊,那個寂靜的閣樓裡,時常都能聽到夏沁薇柔軟親暱的聲音傳來。
“哎呦喂,還真演的夠逼真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憶夏站在了夏沁薇的身後,她雙臂相交,邊走進陸秦風的臥室,邊冷言威逼著夏沁薇。
美好而安靜的時刻被這突然而來的不速之客打擾,夏沁薇停住了嘴邊的唸叨,微微的低頭沉思了一下,沒有理會憶夏的,轉身,倒了一杯水,準備用棉籤棒沾溼擦拭到陸秦風的嘴脣上。
憶夏鼻息間哼了一聲,悄悄的伸出一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