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氣罩輕微的冒著白煙,輸血袋滴答的流著透紅的液體,夏沁薇握住陸秦風的手,哽咽的說著:“秦風,你要堅持住,你要堅持住!”
“病人肢體都無大的損傷,可是,腦部受到強烈的衝創,從CT上看,由於在衝撞的過程裡,大腦皮層功能嚴重受損,導致腦部大量缺氧,病人也許會一直處於深度昏迷狀態中,家人要做好護理工作。”
醫生平淡的說著,把CT片子放到夏沁薇的手中。
“什麼?!醫生!您什麼意思?!您這些話到底什麼意思?”
夏沁薇瘋了似的搖著醫生的胳膊,祈求的看著她
“我的意思是說,他很有可能會成爲植物人,你們做家屬的,要做好思想準備。”
“啊---!”
夏沁薇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她勉強扶住牆壁,氣息微弱地說:“求求你,求求你醫生,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
“這種病癥目前來說,醫學界也不是沒有痊癒的先例,但是,微乎其微,不過,你們別放棄,多多的給他感官、視覺、聽覺、上的刺激,也許,會有奇蹟。”
“……”夏沁薇聽完醫生的話,擡起眼睛,鼓起全身的勇氣說了聲:“醫生,您的意思也就是說,也並不是下了死令,還有希望是嗎?”
“恩,是有,但是……”
“我知道了,知道了,有希望就好,哪怕微乎其微。”
夏沁薇擦乾眼角的淚水,陽光剛好打到她的臉龐,盈盈若若間,些許明亮的堅定,透過眼神迸發出來。
失魂落魄的走進陸秦風的病房,夏沁薇走到他的牀頭,用手撫摸著他的額頭,輕柔微笑著低語說:“親愛的,別怕,我會一直陪你,直到你能實現對我的承諾的那一天,所以,親愛的,快點醒來好嗎?要不我會心急的,我會心急的,親愛的,你想看到一個一望無牙的老太太滿臉褶子穿著你爲我準備的婚紗嗎?秦風,秦風,你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
此時,陸震雄和之前夏沁薇早已經見過的陸秦風的母親也趕到了,她的母親也和夏沁薇一樣,在看到陸秦風的同時腿一軟,趴在病牀邊,淚雨潸潸,站在陸秦風母親身後的陸震雄看看夏沁薇沒有說話,收回眼神,走上前,拍拍妻子的肩膀。
夏沁薇有些慚愧的向後退了幾步,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會不會受到陸震雄的扇巴掌,夏沁薇不敢肯定,她慢慢的向後退了兩步,弱弱的,不敢擡頭迎合陸震雄和陸秦風母親的目光,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這一切的結局都是自己造成的,全是自己,抵上自己這條賤命也沒用。
‘騰’的一下,後背碰到了冰涼的牆壁,夏沁薇一個哆嗦,反佛從一種不堪的混沌鍾清醒過來,夏沁薇不在往後退了,反倒希望陸秦風的父母把自己揪起來一頓鞭打,這種疼痛的央求感,讓夏沁薇微微的擡起頭來,她看到陸秦風的母親依舊趴在牀邊哭著,陸震雄默然的站在後面,一言不發。
淚水又開始在臉上次無忌憚的流淌,腳下像踩著鬆軟的淤泥,慢慢的浸滿全身。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
夏沁薇隱約聽到護士小姐這就話,之後,天空轟的一下漆黑一片,拉下黑黑的帷幕,寂靜無聲。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黎明。
夏沁薇看著透過窗的朝陽,腦海中卻總有一灘血在縈繞。
有一個黎明……
秦風…秦風……
想到陸秦風,夏沁薇勉強的著下地,沿著醫院的走廊繞來繞去,終於找到陸秦風的病房,透過窗戶看過去,陸秦風就像是一個懶睡的傢伙躺在牀上睡懶覺,鼻息均勻地呼吸著,靜靜的躺在那,湛藍平靜的天空映在窗戶上,讓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
夏沁薇看到這一幕,之前糾結的內心忽然安靜下來許多,她無聲的嘴角扯出一抹幸福的笑。
如果真的是賴牀,那該有多好……
夏沁薇想著想著,眼底潮溼一片,鼻子一酸,眼淚刷刷的流下來。
“你還來這裡幹嘛!”
身後一聲犀利如冷箭般的絕詞響在耳後,夏沁薇扭頭看到是陸震雄,正厲言厲色的面對著自己。
“伯父,哦,不,董事長……”
夏沁薇被這種威懾震撼的有些惴惴不安,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顫,眼神弱弱的看著陸震雄,剛剛打起的精神像被一盆冷水從頭到腳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