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死,她女兒還小,要是蘇豫盛給她找個後媽,後媽虐待小孩子怎麼辦?
“我錯了,你放我下來!謝謝你救了我,等我出去,我一定會好好報答您的。”暖心用了尊稱。
蘇豫盛腳步一頓,“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除了以身相許,什麼都可以!”
“你這個……沒有良心的女人!”
蘇豫盛照著她的皮股拍了一巴掌,將她放了下來,暖心一站穩(wěn)便有一種眩暈感。
緩了半天,待暖心剛剛熬過了那眩暈感,目清心撤,突然,咔嚓一聲,就見離他們很近的一棵,上百年樹齡,足足有一兩人才能夠合抱起來的大樹被雷從中間劈開,其中一半正朝著她的位置砸過來。
一切來得太快,等她反應(yīng)過來,樹已經(jīng)朝她砸了過來。
“小心,危險!……”
她尖叫一聲,眼前一片黑,然後她被一股強(qiáng)勁的力量推到了一邊,踉蹌的摔在地上。
樹木在她身旁砸下,發(fā)出了巨響。
她的手擦到了石頭上,手心裡破皮流血。她咬著牙,用受傷的手支持著身體坐起來,她看向那倒下的樹,在看到了樹下壓著的人時,程暖心的心一下子停止了跳動。
剛剛是蘇豫盛將她推開,然後他被大樹砸在了下面?
她愣愣的,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腳下的小溪染成了黑紅色,閃電照射下,發(fā)出恐怖的色彩,她順著那紅色的雨水沖刷出來的小溪流望過去,發(fā)現(xiàn)那紅色竟是血——蘇豫盛的血!
刺目的血的眼神,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豫盛……”
她撕破了喉嚨似的大聲喊著那個最親暱的稱呼,連爬帶滾的來到了蘇豫盛的身邊。
整棵大樹斜壓在他的身上,她用力去推那顆粗壯的大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力量太小太小,根本就無法撼動大樹分毫。她轉(zhuǎn)而去喊蘇豫盛,他卻臉朝下趴在那裡,一動不動,有血從他的身下不斷的流出來,她周圍的土地都被蘇豫盛的血染紅了。
“豫盛,你醒醒啊,你醒一醒啊?!?
暖心不知道怎麼會發(fā)生這種事情,剛纔,他們還好好的,他還和他說話,怎麼一轉(zhuǎn)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
“豫盛,你不要嚇我啊。”
她哭的模糊了視線,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她搬不動樹,又喊不醒蘇豫盛,手機(jī)又沒有訊號,她又不知道現(xiàn)在置身在什麼地方。她只看到電閃雷鳴,茂密的樹木遮擋住了遠(yuǎn)眺的視線……瘋狂的飛碟
她對著昏暗的天空嚎啕大哭,聲音淒厲。
“你醒醒啊,你醒醒,你不要死……”
蘇豫盛依舊昏迷著,隨著他體內(nèi)的血越來越多,他的血手漸漸的沒有了溫度。程暖心拼命給他揉搓著手心,不讓他的手涼下去。
一股悔意席上心頭,本來他可以好好的,現(xiàn)在卻爲(wèi)了救她而要死了。
雨點(diǎn)砸在她的身上,硬生生的疼,她顧不得那些,一心想著被大樹壓住的男人。
“阿維,你醒醒,我不躲了,我不逃了,我愛你,我要嫁給你,要做你的新娘子,你醒一醒啊?!?
“……”
“蘇豫盛,你別睡,你堅持,堅持,一定會有人來救我們的。你不能睡,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
“你不是最疼小司嗎?我告訴你,你要是死了,我就嫁給其他男人,給小司找個後爸,讓小司喊別人爸爸。她還那麼小,你要是死了,她很快就會忘掉你的,忘記你,不記得你的樣子,不記得你是她的爸爸……”
任憑程暖心如何在蘇豫盛的耳邊呼喊,他紋絲不動的躺在那裡,生命的跡象正一點(diǎn)點(diǎn)的消失,身體一點(diǎn)點(diǎn)的涼透,程暖心的心慌了,亂了,傷了。
她握著的手已經(jīng)沒有溫度了,暖心情急之下,慌忙把自己身上的蓑衣蓋在他的身上,替他擋去冰冷的雨水,彷彿這樣子,他的身體就能夠溫暖過來。
她的喉嚨像是燒著了似的,火辣辣的疼,嘶啞著嗓子,紅腫著一雙眸子,眼中的光彩像是燃放在夜空中的煙火正一點(diǎn)點(diǎn)的失去了華彩,黯淡了眸色,最終變成和夜一樣的漆黑。
手中握著的手沒有了溫度,程暖心停止了一切的掙扎,她撫摸著他扎手的短髮,在他的耳邊輕輕的說道,“蘇豫盛,如果我們能活著出去,就湊合著過吧?!?
不在談愛情,愛情太傷人,他們都承受不起。
一聲聲電閃,一道道雷鳴,
蘇豫盛依舊沒有反應(yīng),暖心的臉被雨點(diǎn)砸的疼,後來疼到麻木,最後她也昏死了過去。
……
縣第三人民醫(yī)院,
程暖心睜開了眸子,就看到了周圍一片的白。左胳膊一陣冰涼,她往上望去,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掛點(diǎn)滴,怪不得她的左胳膊感覺到了涼意呢,原來是冰冷的藥水流入了自己的體內(nèi)。錯嫁豪門:狐本妖媚
她又疲倦的閉上了眼睛。一秒鐘之後,她驀地瞪大了眸子,快速的回想著……
山谷,河,閃電,大樹,蘇豫盛……
“豫盛!”
她騰地一下子坐了起來,插在左手背上的針頭都被自己扯掉了。她的雙腳著地,正要去尋找蘇豫盛,雙腿無力支撐,她噗通一聲趴在了地上。
查房的護(hù)士小姐看到趴在地上的程暖心,擔(dān)心的喊道,“你幹什麼?誰讓你從牀上下來的。……天呢,你居然自己拔了針頭,你知道這多危險嗎?”
護(hù)士小姐扶起了程暖心,程暖心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她的手死死的抓著護(hù)士小姐的胳膊,慌亂的問道,“蘇豫盛呢?蘇豫盛怎麼樣了?他要不要緊?他有沒有死?”
“蘇豫盛?”
“對,蘇豫盛!他怎麼樣了?”
暖心怎的害怕從護(hù)士口中聽到蘇豫盛已經(jīng)死了的消息。
護(hù)士小姐想了想,恍然大悟道,“你是不是問和你一起被送過來的男人?”
“是!他怎麼樣了?他要不要緊?”
“他啊……”
“怎麼樣?”
程暖心緊張的看著她,就害怕從她的嘴裡聽到那可怕的字眼。
“他還在重癥監(jiān)護(hù)室呢。”
“重癥監(jiān)護(hù)室?”一聽到“重癥監(jiān)護(hù)室”幾個字,程暖心慌了。要受多種的傷,纔會被送到重癥監(jiān)護(hù)室啊。
“是啊?!?
“我要去找他!”程暖心從地上爬了起來,就要往外面衝,卻被從外面進(jìn)來的一個女人給攔住了,“這位小姐,你醒了?”
“張記者,你快點(diǎn)攔住她!”護(hù)士小姐說道。
“你們放開我,我要去找蘇豫盛!”
“原來那個昏迷的男人叫蘇豫盛啊。我怎麼覺得這個名字這麼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呢?!睆堄浾咭桓辈t然的表情,繼而又帶著一絲困惑的問道,“他叫蘇豫盛,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她跟著他們報道了一路,還不知道故事的男女主人公的名字呢。
“我要去見他……”哽咽一聲,程暖心的淚水就淌了下來。
護(hù)士和張記者見狀,都慌了神,“你別難過,他沒事的。”花旗村風(fēng)雲(yún)
“我要見他,我要見他!”
程暖心像是一個任性的孩子,吵嚷著。
“這位小姐,你身體還很虛弱,必須要臥牀休息?!弊o(hù)士說道。
張記者見程暖心鐵了心要見故事的男主角,便對護(hù)士說道,“你去推個輪椅過來!”
“???”
“快去啊。”
“好?!?
護(hù)士去推輪椅,張記者則安撫著情緒激動的程暖心。程暖心身體確實虛弱,她將身體的重量靠在這個張記者的身上,嘴裡一個勁的唸叨著,“他不能有事,他不能有事……”
“輪椅來了?!?
張記者讓程暖心坐在輪椅上,然後她推著程暖心去了蘇豫盛的病房。
……
程暖心隔著厚厚的玻璃看到了躺在病牀上的蘇豫盛,心電圖上他的心還在平穩(wěn)的跳動著,這一刻,她慌亂的心才安靜了下來。
坐在輪椅上的程暖心靜靜的看著裡面的男人,她逐漸恢復(fù)了平靜——他沒事!
“小姐,我沒有騙你,這下子你放心了吧?”張記者見程暖心的情緒穩(wěn)定了下來,問道。
程暖心的目光還在蘇豫盛的身上,“嗯,放心了!”她沒有死,以後不管怎麼樣,她的心頭都不會壓上道德的包袱。
只是這救命之恩,要如何報答?
張記者見她冷靜了下來,黑眸滴溜溜一轉(zhuǎn),她繞到程暖心的面前來,半蹲在她的身邊,說道,“小姐,是我救了你和你老公,你應(yīng)該好好謝我,對不對?”
“你救了我們?”
“是啊?!?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哪裡?”
“事情是這個樣子的。你老公不顧危險去重災(zāi)區(qū)救你,正好被我碰到,我就對這感人事蹟進(jìn)行了報道,結(jié)果觀衆(zhòng)很喜歡,收視率很高,臺長就讓我繼續(xù)跟蹤報道……我就一路追著你們來了?!?
“是你救了我們?”
暖心只記得當(dāng)時絕望的昏死過去了,以爲(wèi)會死掉的。在那種情況下,沒想到真的有人把他們救了出來。
張記者的目光有些閃爍,避開了暖心灼灼其華的目光,略帶心虛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是我,我們救了你?!?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哪裡?”暖心很好奇。
當(dāng)時的情況太糟糕了,塌方,暴風(fēng)雨,泥石流,道路都被堵了,她都不指望救援人員能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