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莉雲將信將疑的看向穆海:“只是朋友?”
“是啊,關係非常要好的朋友!”穆海斬釘截鐵的說道,扭頭緊盯著祁桐桐的雙眼,含笑的雙眸中透著暗示的信息,“對吧?桐桐?”
祁桐桐抽搐著嘴角,餘光看到似乎面色緩和的宋莉雲,吞嚥了口口水,強行扭出一個笑容:“是……是啊,我們關係很好。”
宋莉雲深呼吸了幾下,平靜一下心情:“你們在公共場合就給我收斂一點!”
說完宋莉雲就十分不滿意的將手中的文件狠狠的扔在了馬龍身上,馬龍邊抱著攝像機邊可憐的手忙腳亂的將文件抱住,裹著被遷怒的委屈屁顛屁顛的跟著宋莉雲出去了。
“你的經紀人真兇?!蹦潞H缡钦f道。
“呵呵?!逼钔┩├湫α藘陕?,隨即握緊拳頭出其不意狠狠的在穆海腰間的軟肉上砸了過去,下手毫不留情,“誰跟你關係好!”
“過河拆橋。”穆海扭曲著臉龐,捂著腰腹,勉強吐出幾個字。
祁桐桐也不理會穆海,高傲的瞥了一眼穆海:“你自己休息吧,影帝!”
聽見祁桐桐離開時呯的關門聲,穆海苦笑。
這丫頭,真暴力。
笑容漸漸淺淡下去,坐回了化妝椅上,瞳孔幽深,洶涌暗流,祁桐桐的左眼與記憶中那雙眼睛漸漸的重合,冷凝的神色之中驟然突出一抹溫柔。
——
一天的行程下來,祁桐桐感覺到很累,回到房間中就立刻爬到自己的牀上蜷縮起來,閉上雙眼。
然而穆海那邊的影像卻始終不曾消失,祁桐桐經過這麼幾天,完全能預見到一個影帝其實生活是十分的忙碌。
兩人雖然能看到對方的一切,卻都很自覺的視若無睹,畢竟人都有隱私。
但是有些東西還是要看到的,穆海因爲從來沒有隱瞞過什麼,祁桐桐看到了很多讓她說不上是驚訝還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比如說,穆海不僅僅是一個演員,名下有屬於自己的公司。
比如說他還擁有著所在演藝公司的股份。
越是知道,穆海的身份反而越是撲朔迷離,就宛若窺探到了一角之後,卻發現對方擁有更深層的世界。
難道說現在的演員,都這麼強大了?
今天的穆海大概是有些累,感覺到對方在進入浴室前擋住了自己的雙眼,很長一段時間都在黑暗之中,最後一點,是對方躺在牀上伸手關掉牀頭燈的動作。
他睡覺了。
感覺迷迷糊糊的,祁桐桐打算窩一會再去洗漱,在牀上蜷縮了一下,卻沒想到直接睡了過去。
祁桐桐突然睜開雙眼,疑惑的看向周圍,一片漆黑,然而她卻能清晰的看清自己的身體,她漂浮在空中,這裡,難道是……夢境?
誰的夢?
祁桐桐向四周看去,在遠處的地方,有一個移動的影子。
那是……地縛靈?祁桐桐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樣子,不過沒有邪氣,並不是真實的,應該是在這個夢境中被原有的記憶塑造出來的。
她沒見過,那這個夢……是穆海的?
那早已經被記憶所模糊了的地縛靈緩慢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祁桐桐的視野裡出現了一個瘦弱的,蜷縮在一起,頭抵著自己的雙手沉睡過去的孩童。
小孩子?
隨著地縛靈越來越靠近那個孩子,孩子漸漸的擡起頭來,那雙因爲臉部瘦弱而顯得異常大的眼睛驟然闖入祁桐桐的視線中,無措之中……居然帶著期待。
她隱約察覺到,這裡如果是穆海的夢境,那麼這個孩子,就是穆海?!
地縛靈嗤嗤的笑聲在空間中迴盪了一圈,居然伸出手去要觸碰那個弱小的孩子,而孩子擡頭的時候,眼神中居然充斥著一絲喜悅。
“滾開!”祁桐桐沒來得及思考,身體已經先一步動彈,張開雙手擋在了孩童穆海的面前,惡狠狠的瞪著地縛靈。
“你這麼大的人了居然還被這種夢嚇到嗎?自己的事情就要自己克服!”祁桐桐轉過身,背對著地縛靈,俯視著蜷縮在地面上的小鬼頭,最終還是不忍心,“看在我好心的份上,就幫你一次好了!”
咬破手指,血液低落下來。
沒有硃砂,血的力量不比硃砂差!
劍指眉峰,血珠染上印堂,一手指向地縛靈。
男孩大大的眼睛貪婪的凝視著擋在自己眼前的女孩,瞳孔中充滿了癡迷與懷念,塵封在眼底的冰冷漸漸的融化,直到整個空間因爲祁桐桐的法印而崩裂,男孩消失在了夢境中。
驟然睜開雙眼,祁桐桐嗷嗚一聲就保住了自己的腦袋。
好疼好疼,爲什麼會這麼疼?
剛纔那是……穆海的夢嗎?穆海那邊的視野始終是黑色的,看來並沒有那場夢的破裂而清醒過來。
祁桐桐揉了揉太陽穴,錯覺嗎?爲什麼她總覺得那個蜷縮起來就像個小猴子一樣瘦弱的男孩,十分的眼熟呢?
穆海擋住眼睛的手指在顫抖,心臟的跳動震耳欲聾,渾身上下所有的細胞都充滿了喜悅,他拼命的壓抑著纔不讓自己露出任何破綻。
絲質的睡衣鬆散的搭在身上,緊貼著皮膚的部分已經被汗水所浸溼,已經微溼的髮絲貼在臉頰旁邊,被擋住的眼睛下方,淡色的脣角無法抑制的勾起。
是她,是她,是那個他念了想了尋了數年的女孩!
那個夢,不是噩夢,而是他記憶中最清晰的她的背影,同樣還是孩童的她會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爲他遮擋住危險,在他每一個黑色的夜晚中,唯一的光。
他用那個夢,一直懷念著自己的初戀!
她就這麼突如其來的,闖入了他的夢境,再一次沒有預兆的出現在他的眼前。
她長大了,卻依舊和記憶中那個傲氣的小女孩一樣。
誰也不知道,從沒有過戀愛緋聞的影帝居然在心中有一段無法忘懷的愛戀,被珍惜的保存著,甚至都形成了執念。
對面的視線徹底的昏沉了下來,大概是睡熟了,穆海從牀上翻身起來,再也沒有睡意。
衛生間的鏡子透徹光亮,看向鏡子中的自己,穆海嘲笑著自己。
他應以爲豪的抑制力卻壓不住嘴角的笑容,硬朗的面容,早就柔和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