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了手中的傳音符咒,諸葛無爲諸葛流雲的面色有些微妙。彼此對視了一眼,然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就連平時一向“沒心沒肺”的諸葛流雲都發蔫的看著自己的大哥,眼裡盡是明明白白的控訴之意。
諸葛無爲愣了一會轉過了身來,隔開了諸葛流雲的視線。有些時候還是不做評斷的好 ,至少諸葛無爲如此君子的人物是絕對不會有那麼粗俗的抱怨的。哪怕他現在心情極度的不佳,想要發泄一下,只可惜沒有合適的理由供他驅使。
“大哥我怎麼覺得七世怨侶這四個字這麼坑人呢?似乎上至那位尊上以及美人哥哥,下至所有知情人士都被耍了。”本質上看起來七世怨侶的事情解決了,實際上還是得用另外的手段加以實施。他們還是在這裡乖乖的做此鋪墊,也許這也就是最後的任務了……
一直坐在一旁沒有說話的如煙突然站了起來,緊抿著脣角,眼中卻滿是堅定之意。對著諸葛無爲諸位流雲說道:“這件事情我會努力爭取的,我就不信甘願放棄仙骨他就是不願意娶我?”當然以人類的身份相守,這一點纔是最好的答案。
望著如煙離開的身影,諸葛流雲偏頭,有些頭疼的嘆息道:“這麼好的姑娘,七夜怎麼就身在福中不知福呢?還是說其實他依舊喜歡不是七世怨侶的聶小倩。”雖然聶小倩是七夜喜歡的人不假,但是有些自私,特別是知道自己不是七世怨侶之後……
“這兩個人鬧來鬧去,最終結果不還是一種,真是不明白七夜怎麼想的。”諸葛無爲嘆息著搖頭,都是考慮的太多的人。這件事情有這麼難嗎?不就是在一起然後成婚就可以了!
諸葛流雲有些莫名的看著自己的大哥,好像關鍵並不是這個問題吧!“大哥,我不得不指明瞭,關鍵問題是現在那兩位都想要撮合七世怨侶在一起。如煙小妹你還不瞭解,婚姻和愛情是不沾邊的。就算是她喜歡魔君七夜,多數情況下也是把它當成任務來完成。”
“七夜對如煙還是不錯的,你看不出來嗎?其實他心裡還是在乎如煙的。”不然他不會想也不想帶一個玄心正宗的客人會自己隱居的地方,就算他不擔心自己的安危,那麼陰月太后呢?處處都是爲如煙考慮的啊!
“大哥我們是清修之人,對於感情這檔子事,並不瞭解啊。”諸葛流雲嬉皮笑臉的回答道,毫不客氣的潑了很多冷水給諸葛無爲。前者不會和自己的小弟計較,後者則是看準了這點所以有恃無恐。
不得不說如煙挑了一個相當合適的機會,七夜不在,如煙單獨見了陰月太后。這在平時,七夜絕對不會讓兩個人又見面的機會的,現在畢竟情形不同。“如煙想要嫁與七夜爲妻,以人類的身份,請您成全。”
陰月太后看著如煙如此認真的模樣,笑的異常慈祥:“七夜那孩子喜歡的並不是你,如煙姑娘明知道這點之後還要一意孤行嗎?”一體雙魂的情況有些匪夷所思,但並不是不存在的,如煙此時也不知道現在和自己說話的到底是誰。
“尊上曾經告訴過我如煙,衆生皆是道。魂飛魄散的一切雖然不存於三界,但是存在於衆生的輪迴之中,自然也包括魔君六道……”魔實際上並不完全都是邪惡的,修道之人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手中的杯子已經碎裂成粉,陰月太后眼中似乎一絲波瀾,連帶著不太協調的身子。眸中滑落的淚水彷彿映襯著什麼,快的難以看清。帶著幾分迷戀的言語,輕聲的呢喃著那個魂牽夢縈的名字,思戀幾許……“魔君!”
魔不輕易動情,不老不死的生命中若是有了伴侶的存在,無疑是一種恩賜。因爲意外的離開,才讓陰月瘋狂至此。甘願的出賣靈魂,甘願的把身軀交予月魔,換來的就是那深入骨髓的報復。這其中也不乏有逃避的成分,戀人已死自己這樣的存活有什麼意義?
“如煙姑娘你說的是真的?我真的還能見魔君嗎?”魔君六道死了二十年,沒有人知道音樂是怎麼挺過這二十年的。一個女後,要撐起整個魔宮太過艱辛,她沒有應該有的狠辣。誰有能說得明白,當初陰月是不是考慮了這些所以才甘願讓月魔附身的呢?
如煙輕蹙著眉目,看著與自已如同常人一般交談的陰月太后。言語上雖然滿是深情,卻掩蓋不了身上的木然之色,看來魔君六道對於陰月太后來說依舊是一個不可觸碰的死穴嗎?哪怕沉寂二十年也依舊存在?
“具體的做法還要尊上明示,不過既然您想要,就必然有所誠意。您總該知道……月魔!”如煙最後的兩個字眼說得很輕,足夠陰月聽個明白,趁著此時的清醒倒也難得。之於如煙而言做這些也就已經夠了。
“我該說不愧是你的人嗎?總是機會掌握分寸呢的,哪怕是這樣的談判。”金光略帶著讚歎的說道。其實如煙做的這些就已經夠了。有了最開始反抗,既然有用爲什麼不用?陰月太后不也是甘之如飴嗎?哪怕這種思念是一種折磨。
陽莫名的看了一眼金光,在他的印象中金光很少夸人的,特別還是如煙一個女孩子。雖然心裡這麼想著,嘴上還是沒有輕易放過說道:“如煙是一個很聰明的女孩子的,總是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這樣真的好嗎,如煙不是你我利用的棋子,他是你養大的孩子。總需要刻意的斟酌一下爲好。”金光滿是鄭重的對著陽說道,某些程度上他很感謝如煙,有這樣的一個人陪著陽,在玄天殿至少不會孤單!
“其實光看的出來,如煙對於七夜的感情可沒有我們想到那樣簡單。這孩子我看著長大,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在不違揹我的命令下,想要保全七夜。至於是不是愛情,這其中有多少意義,我也就不便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