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360年,距王玉成帶領許卓然等人逃出天馬山已有五年,青田縣內永樂酒樓裡。
永樂酒樓是青田縣最大的酒樓,不論是走南闖北的商販,還是的江湖人士,凡是路過青田縣的都要在這裡歇腳。酒樓分三層,一樓大堂有散桌十餘個,不問可知,是吃飯和接待的地方,二樓有雅房二十餘間,是招待貴賓的。而客房則是在三樓。
晌午,豔陽高照,門口走來五人,四男一女。“小二,要五間上房。”開口說話的是一個身材發胖長著滿臉橫肉的男子,
“呦,幾位爺,您看,實在不巧,上房只剩下三間了。要不您先將就一下,有了我馬上給您調?”小二伸手指了指樓上的房間。
“什麼,三間,我們有五個人,三間房怎麼住?你讓他們給我讓出兩間房來,錢我一分都不會少你的。”男子拿出一根金條放在櫃檯上,示意店小二快去把人攆走。不論哪朝哪代,黃金都是硬貨。小二面帶詢問之意看了看站在櫃檯裡的掌櫃。
掌櫃姓孫,是一個四十多的中年男子,孫掌櫃天生一副笑容,雙眼炯炯有神,一看就是個精明的生意人,不然酒樓的生意也不會這麼興旺。精明人有精明人的好處, 他知道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得罪, 眼前這五個人雖然面容樸素,樣貌平平,但是孫掌櫃知道這五個人絕對得罪不起。
“幾位,遠道而來,先坐下休息片刻, 我這就派人去安排。”孫掌櫃吩咐店小二去樓上看看,然後沏上了一壺上好的普洱茶給五人逐一倒上。
“幾位怎麼稱呼?”孫掌櫃賠笑著在邊上問道。
“我叫王鐵石,他們是我的........”當王鐵石看到許卓然那能殺死人的眼神時,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不再支聲。
“王爺,你們是常住呢? 還是路過呢。”孫掌櫃想弄清楚這幾個人準備在這呆多久, 青田縣城並不大,這幾位看上去又不是善茬,他怕惹麻煩。
“問這幹嘛, 怕付不起租錢啊?”王鐵石覺得孫掌櫃有點瞧不起他,站起身來,用自己像牆一樣的身體擋在了孫掌櫃的面前。孫掌櫃嚇得連連後退,生怕惹毛了這個標榜大漢。
”坐下,咳.咳.咳。”叫住王鐵石的是他的父親王玉成。此時的王玉成已經不在是當年那個神情溢彩,談笑風生的教書先生了,這五年來,王玉成非但沒有好好調養自己的傷勢,反而廢寢忘食的訓練著許卓然,方婉茹,林奎,和王鐵石。現在的王玉成已經病入膏肓,本來五十多歲的人, 現在看起來就和七八十歲老人沒什麼區別。
“爺,您別生氣,小的多嘴,小的多嘴。”不愧是掌櫃的,裝孫子都比店小二的功夫深,看到王鐵石要發難,趕忙面帶微笑。賠禮道歉。孫掌櫃心裡跟明鏡似得,只要不挨拳頭,甭說裝孫子, 就是裝兒子也二話沒有。
片刻之後,店小二哭喪著臉回來了。孫掌櫃趕忙把他拉到一邊問道:“怎麼回事?”
“掌櫃的,樓上沒人給讓房呀。”店小二攤了攤手說到。
“這可如何是好?”孫掌櫃也爲難了,現在要是過去說沒房間, 那和找死沒什麼區別。
“你再上去一趟,只要有人肯讓出房間,房租全免,分文不取,快去”孫掌櫃又打發店小二上樓上去了。
“掌櫃的,掌櫃的。”王鐵石有點不耐煩了, 開口叫囂著。
“爺,什麼事?”孫掌櫃端了幾盤點心放在了桌子上,小心的開口問道。
“你沒看到我們都累了嗎?什麼時候能安排好房間?”王鐵石的大嗓門把周圍吃飯的客人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沒事, 沒事, 各位繼續,沒事。”孫掌櫃笑臉安撫著周圍的客人。生怕惹出事端。
“爺,我已經派人去安排了, 您放心,很快就有房間了, 您先嚐嚐點心。”孫掌櫃趕忙端起一盤點心遞給豎目橫眉的王鐵石。
王鐵石看到點心還是很開心的, 胖人之所會胖就是因爲貪嘴, 吃東西沒有節制。而孫掌櫃就是抓住了這個要領。想討好一個人就要知道對方有什麼喜好,而王鐵石的喜好就貪吃。
“不管是誰,就是王母娘娘,玉皇大帝來了,老子也不讓。”喊聲從三樓的一個方間內傳出來。想必是店小二一而再的上去催房,惹的人家不滿。所以纔出口大罵。
王鐵石放下手裡的點心,看了看旁邊的許卓然。許卓然依舊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不爲所動。王鐵石又看了看方婉茹和王玉成,王玉成擺了擺手,方婉茹則衝他點了點頭,最後王鐵石看了一眼的林奎,發現林奎也在看他。林奎和王鐵石對視之後, 二人同時起身,朝樓梯走去。
“二位爺,二位爺,有話好說, 別動手成不?”孫掌櫃一看大事不好,趕忙上前攔住王鐵石和林奎。
“與你無關,閃開。”王鐵石右手一推,把孫掌櫃擊飛出去,由於力量沒有掌握好, 孫掌櫃被直接甩到牆上,暈了過去。
林奎和王鐵石上樓之後,樓上便熱鬧了起來了, 一開始還能聽見叫罵聲, 到了後來就只能聽見呼救了和尖叫了。
一盞茶的功夫,一名書生打扮的男子被王鐵石從三樓扔了下來, 書生摔的不輕, 迷迷糊糊的站起來,衝著門口就開始磕頭, 一邊磕頭嘴裡還一邊喊著:“爺爺饒命 ,爺爺饒命。”
“小子,你爺爺在後面呢!”方婉茹指了指站在三樓往下扔鋪蓋卷的王鐵石。示意書生拜錯人了。
書生迷迷糊糊的擡頭看了看方婉茹。剛想轉身,後面便傳了王鐵石的聲音:“滾.....”
書生嚇得連鋪蓋卷都沒拿,連滾帶爬的向門外跑去。
攆走書生過後王鐵石和林奎去了下一個房間。“乒乒乓乓”過後又有一個人被扔了下來。
此人先前可能還在睡覺,衣服還沒穿好,就遭此橫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