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二十多年前,葉參議的大女兒和羅家村的一個小夥子偷偷相戀,不顧整個家族的反對結(jié)了婚,後來卻發(fā)生意外,好像是殘廢了,不久後她回到村裡,投湖自盡了。”
“二十多年前?不是三年前也有人投湖自盡嗎?”我聽得有點糊塗,“蕭瑟說過,二十年兩個村子有一對男女違背祖訓(xùn)結(jié)婚,後來妻子遭遇一場意外橫禍去世,但沒說投湖自盡。”
“我和蕭瑟說的應(yīng)該是一碼事。三年前也有個葉家村的姑娘投湖自盡,在同一個地點,起因也是和羅家村的人相戀。所以村裡人都說是違背祖訓(xùn)遭到了報應(yīng)。真是可笑,都過去幾百年了,怎麼還有人信那個東西,不過是巧合罷了。結(jié)果村裡人把自己搞得神神叨叨的,還禍害了那些本應(yīng)該勇敢追求幸福的年輕人”沐眠完全是批判的口吻,“而且據(jù)我所知,三年前那個姑娘的死另有隱情,是被自己村裡的人給害了。”
“自己村裡人?”我悚然一驚,“你說的是葉正的女兒葉巖芳嗎?村裡的人爲什麼要害她?”
“既然你知道是葉巖芳,我就直說了。”沐眠說,三年前葉巖芳自盡後不久,葉開泰50多歲的父親就被查出肝癌晚期,很快病逝。去年沐眠和葉參議閒聊時提及葉開泰的家人,葉參議不小心對她說漏了嘴,葉開泰的父親是因爲害死葉巖芳,遭到了報應(yīng),纔會這麼早病逝。但是她再追問,葉參議就什麼也不肯說了。村裡其他人則都認爲葉巖芳的下場是違背祖訓(xùn)導(dǎo)致的。沐眠雖然起了疑心,但葉參議死活不肯透露更多。
“總不能刑訊逼供吧,再說老頭子也不吃刑訊逼供這一套。”沐眠的語氣裡有玩笑的意味,卻又流露出幾許無可奈何。
我也很在意葉參議關(guān)於葉開泰的父親害死葉巖芳的說法,而且還有某種念頭在我的腦中竄動。心念轉(zhuǎn)動間,忽聽沐眠開口說:“童忻,能不能幫我個忙?”
“什麼忙?”我茫然問。
她說:“你去跟財主老爺打聽一下葉巖芳的事情,沒準他會告訴你。”
我以爲她在開玩笑。“別逗了,他連警察都不告訴,怎麼可能告訴我。”
“你比我有優(yōu)勢,因爲你會跳芭蕾舞,而且……嘻嘻。”她的話只說了一半,竟衝我撒起嬌來,“就當幫我個忙,試試看嘛,至於結(jié)果如何,我也不強求,盡力就好。”
這姑娘撒嬌的聲音真好聽,嬌嬌甜甜的,要是男人聽了準保發(fā)酥。連我身爲女人都被蠱惑了,不忍心拒絕,只好嘆著氣說:“我試試看吧。”心裡已經(jīng)做好了被財主老爺掃地出門的準備。
“記得要從芭蕾舞入手談起,調(diào)動他的情緒。如果真的能探出什麼內(nèi)幕,就勸他告訴我。”她恢復(fù)了正常的語調(diào)。
我正想問爲什麼要從芭蕾舞談起,沐眠已經(jīng)打消了我的疑問。“財主老爺自殺的大女兒原來也是跳芭蕾舞的,他肯定會對你有親切感。當然,你千萬不要直接提到他的大女兒,他那個脾氣,容不得別人揭他的傷疤,你只能拐彎抹角地和他談。”
我有些好笑地想,沐眠未免太盲目相信我了,這拐彎抹角的本事不是每個人都擁有的,萬一彎沒拐好就撞進了死衚衕,不過既然她說不強求,盡力就好,我只能盡力而爲了。
“對了,葉正的小女兒,爲什麼會被迫和他斷絕關(guān)係?”我?guī)е┰S睏意問。
“不知道,他家的事情很複雜,外人很難了解。”沐眠說著打了個呵欠。
後來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也不知過了多久才各自睡去。
第二天早晨我們都醒得較早,洗漱換好衣服後一起下樓。蕭瑟、保爾、秦風、卓羿宸、朱尊一和李甦淼比我們起得更早,已經(jīng)在一樓客廳內(nèi)泡茶閒聊了。演員有早起練功的習(xí)慣,早起很正常,倒是蕭瑟,總感覺像他那樣的富貴浪蕩公子哥兒,應(yīng)該有睡懶覺的習(xí)慣。昨天他也起了個大早,但我以爲是沐眠找他了解葉開泰被害的情況所致。
此時蕭瑟正悠閒自在的靠在沙發(fā)裡,銜著一支菸,在那兒微笑。我很不喜歡他這副痞氣十足的樣子,故意裝作沒瞧見他,和其他人打過招呼後,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