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告訴你時,你已經跳進了水裡,我又不會游泳?!毙∮鞍琢宋乙谎郏D身上岸去了。
我來到橋上時,幾個年輕的村民已經把傻小子擡回了家裡。我剛一上來,就受到了鄉親們一致的好評。
年輕人,不錯咧。
這社會,像你這樣的好心人不多咯。
不錯,小夥子有前途!
……
我已經被捧的有點天花亂墜了,不停的衝他們擺著手,哈哈笑,自戀的說請叫我雷鋒!
“還不走。”這時,小影忽然走到我身後,往我腳後跟踢了一下,疼的我差點罵了出來。
“娘們兒,別落在老子手裡,我不折磨你我就不叫李大膽。”我衝著小影的背影憤憤的說著,誰知這妞理都不理我,大步往前走了。
我們回到陳大哥的家時,他還在地裡幹農活。村長叫了村裡的幾個年輕人去通知他,不一會兒,纔看著陳大哥拿著鋤頭出現在了我們眼前。
傻小子躺在木板上,已經蓋上了白布。陳大哥一進屋,拉開白布,立馬就老淚衆橫起來。不知道爲啥,我對陳大哥,既有同情,又有可憐。
不過,一切的事情都只是我們猜測。具體的情況,還是要等陳大哥自己說出來。
在知道是我把傻小子的屍體撈上來時,陳大哥居然給我磕了一個頭感激。
我立馬把他扶了起來,說:“陳大哥,快起來,一點小事,你別客氣?!?
我把他扶起來之後,他們就準備去把傻小子給埋葬了。因爲陳大哥家裡面已經沒有了其他人,而且傻小子的年齡又小,村長權衡了下,還是沒有做法事的必要。
最後,傻小子的屍體就埋在了陳大哥山坡上的地裡。傻小子葬的很簡單,下葬時基本沒有啥東西陪葬。
最後把傻小子的衣物還有平時喜歡的一些小東西全部燒完了之後,傻小子的入土也算是完成了。連墓碑名字都沒有,這個世界,他似乎從來沒有留下什麼,也不會有太多的人記得他。
傻小子短暫的十幾年,還沒體會生活的樂趣就已經塵歸塵、土歸土。
我站在傻小子的墓地前,開始感悟人生。人的一生短短幾十年,說不定哪一天就突然不再了。意外總是伴隨著我們一生,或許某一天醒來,就突然發現自己身邊重要的人突然去世了。
我開始反思我以前的生活,我以前沒有遇上這些靈異鬼怪之時。我只想賺錢,有一天買車,買房,和心愛的人過上幸福的生活。可是徒勞一生,依舊過著每天相同的生活。或許,有一天,當我們老了退休了,或者打工幹不動了,才發現自己的夢想其實一個都沒有實現。
傻小子的死亡給我很大的感悟,我站在他的墳墓邊上,久久沒有離去。我點上了一根菸插進了傻小子墓前的土地上,我不知道他會不會抽菸,這個動作是我能做的唯一懷念。
我自己點上一根菸,山坡上的風呼呼吹過,吹亂了我雜亂的劉海,也吹散了我吐出來的
煙。周圍的人已經走完了,而小影也是站在傻小子的墳墓前沒有離開??此凵裱e的情緒,我看不透,不知道她在想啥。
“你咋還不走?”我笑了笑,問她。
小影嘴角上揚,也是笑了笑,說:“我要幫他超度,他死於非命,我擔心他死後化爲厲鬼?!?
我側過頭沒有說話,眼神遠遠的看著遠方,若有所思。我現在擔心的是我死後,肉肉會不會遇到一個比我更好的人?
就在我沉思間,我看見小影已經在墳地面前幫傻小子超度了。
“下輩子好好投胎,找一個好的人家?!毙∮俺韧炅?,對著遠方的天空說了一句。
超度完傻小子之後,我和小影便回了陳大哥的家?;厝r,已經是下午了,有的村民留下來安慰了陳大哥一會兒之後,也離開了。
這時,屋子裡就剩下我,小影,還有陳大哥。
“你們等一會兒,我馬上去弄飯?!标惔蟾鐝娧b著笑了笑,想起還沒有煮飯,立馬就要去廚房弄飯。
“我已經弄好了,熱一會兒就可以拿出來吃?!毙∮爸浦沽岁惔蟾纾f完自顧去廚房熱飯菜去了。
小影進了廚房之後,我掏出了煙,遞給了陳大哥一根紅塔山。陳大哥接過煙叼在嘴裡,並沒有點。
我自顧的點上煙,有些東西,是要告訴他了。我吸了一口煙,說:“陳大哥,你兒子的死不是意外,你應該知道吧?”
陳大哥聽到我這句話,突然身體顫了顫,然而立即恢復了情緒,打著哈哈說:“這傻小子幹活時,突然跑了回來,說他熱的很,這傻小子肯定不聽話下河洗澡淹死了?!?
陳大哥話裡的意思,是認定傻小子是出了意外淹死的。
我見他打著哈哈,我也是笑了笑,打燃打火機,幫他把煙點了起來。我一直盯著他的眼神,然而他的眼神一直在躲閃。
“陳大哥,你兒子是被水鬼害死的,而且還是當時跳進河裡淹死的女鬼害死的!”說到這兒的時候,我的語氣突然加重了。
我的聲音很重,陳大哥聽完之後,忽然一個顫抖,嘴裡叼著的煙都掉在了褲子上。褲子燒了一個洞,他纔回過神來,急忙把菸頭刨到了地上。
雖然他沒有說話,但是我知道他的意志已經在開始動搖了。
“這個女鬼你認識,穿著紅旗袍,長的很漂亮,也很年輕?!笨吹剿麤]說話,我接著說:“她現在已經回來復仇了,你逃不掉了!”
隨著我最後一句話厲聲說出來,陳大哥突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臉上全是慌張。
“不可能,不可能,她明明已經死了?!标惔蟾缱匝宰哉Z的說,我看到他的嘴脣已經開始發白了。
“陳大哥,如果你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說不定我還能救你一命。”這時,小影已經走了出來。
小影的話讓陳大哥回了神,眼神迷茫的看了會兒小影,又看了看我。我知道,他的心理防線已經攻破了。
我立即
朝他點了點頭,隨即把他拉了起來。這時,我又遞給他一根菸,陳大哥點上啪嗒啪嗒吸了半截。
吸完一支菸後,陳大哥這纔開始說:“她叫劉梅,是上海人。前年的這個時候,她被鄰村的三娃綁架到了我們陳家村,三娃說兩萬塊錢賣給了我。我一個單身漢,媳婦又死得早,心想著再娶一個媳婦,就把劉梅買了下來。”
“陳大哥,那你媳婦咋死的?”我問他。
陳大哥又自顧的點上一根菸,說:“陳家村的人都以爲我媳婦兒是患病死了,其實她是被嚇死的。那時候,傻小子還不傻,有一天晚上他去九龍山,到了晚上還沒有回來,後來我媳婦去找他。結果,等我找到他們的時候,媳婦已經死了,而傻小子被她死死抱在懷裡,幸運的是,他活了下來?!?
這一點我並不覺得詫異,九龍山那個地方,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我和小影都沒有說話,繼續聽陳大哥說。
在說到自己媳婦是被嚇死的時候,陳大哥的語氣很是傷心。我這才明白爲啥那天晚上,陳大哥狠狠的抽打他說傻小子克他,原來是因爲傻小子把他娘給害死了。
陳大哥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後來我把劉梅買回家之後,我就把她鎖了起來。有一天我幹完活回來之後,我發現她正在牀上勾引我兒子,想讓傻小子送他出去。傻小子歲數不大,也沒見過啥世面,自然經不起誘惑,也就聽了她的話。我當時氣慌了,拿著砍材刀就想把殺了。誰知傻小子居然抱著我,劉梅也趁機跑了出去。後來,我在進村的石橋上攔住了她,劉梅爲了怕被我殺死,跳進了河裡。後來我告訴三娃出了人命,結果三娃說這女的是他在大城市帶的小姐。只要不報警,啥事沒有。”
陳大哥說到這裡,突然感嘆了一聲,桌子上的半包煙都快被他抽完了。過了一會兒,陳大哥又接著說了起來。
後來,他怕被村裡的人發現。就悄悄把劉梅的屍體葬在了九龍山的洞窟裡面,可是劉梅死了一個周後,陳大哥的兒子就突然傻了,嘴裡只是不停的唸叨說看見鬼了。
聽完陳大哥這段不堪的往事之後,我和小影都選擇了沉默,心裡感慨,這社會已經變態到了這種地步。
“陳大哥,這女鬼害了你兒子的命,肯定也不會放過你的命?!毙∮巴蝗徽f話了,我看她的樣子,是想幫陳大哥。
然而,我並沒有說話。我這時唯一想到的就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世界的一切,原來都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陳大哥笑了笑,沒有說話,他那笑容中帶著釋懷。經過這件事情之後,他也算看透徹了。
“我可以幫你收了她的鬼魂,但是你必須要去引她出來?!惫晃覜]有猜錯,小影真要幫他。
陳大哥聽到小影能幫他,眼神也明亮了許多,頓了頓,說:“要是大妹子你能幫我收了她,我就主動去派出所自首?!?
恩,小影點點頭,說:“她肯定還在陳家村,晚上你就去石橋下的水潭引她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