卲七輕輕拍了拍曼妮的背,就這樣筆直的站著,給予她支撐,靜靜的陪著她,直到她緩過來爲止。
卲七有時也想衝動的將她硬綁了,藏進行李箱裡帶走,可他也知道,如果真的那樣做了,他就會失去陪在她身邊的機會,那時候,她難過了,又該靠誰的肩膀呢!
卲七一次次的說服自己,就這樣吧!就這樣做她一輩子的影子,她需要的時候給她肩膀,就夠了。
婚期將近,沈清微主動聯繫了顧北城,約在了咖啡廳見面。
“這是離婚協議書。”
沈清微將其推到了顧北城面前,“看看沒問題就簽了吧!畢竟,重婚可是犯法的。”
“你還沒簽字。”顧北城說。
“嗯!”沈清微伸出手,“第一次結婚,你是被逼無奈纔給我戴上了戒指,所以,我自己取下。
可這次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都是你親口求的婚,給我戴的鑽戒,如今要離婚,這枚戒指,是不是也得由你親自取下呢!”
顧北城擡起沉重的手,握著沈清微的手,不捨的用大拇指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鑽戒,卻遲遲不動手將其取下。
沈清微也不催促他,就這樣等待著他的抉擇。
最終,在猶豫和掙扎中,顧北城還是狠心擡起另外一隻手,將鑽戒往下退了退,就在要取下的瞬間,沈清微微微彎曲了手指。
“顧北城,你想清楚了,不管發生任何事情,我都可以跟你一起承擔,你若殺了人,去坐牢,我就在監獄不遠的地方租個房子,每天到監獄門口去等你。
你若破產了,我可以跟你白手起家,苦點,累點,都沒關係,哪怕是你要我陪著你一起死,我也是願意的,可是,今天,你要是取下了這枚戒指,簽了字,今生今世,你我就再沒可能了,生死都跟對方,再無瓜葛。”
顧北城的手微微顫抖著,將戒指又推回原本的位置,緊緊握著沈清微的手,痛苦不已。
沈清微不忍她願意相信顧北城有不得已的苦衷,可她就想任性一次,她就想顧北城能毫不猶豫的選擇自己一次,可她還是失望了,當顧北城放開她手的同時,戒指也隨之落下。
沈清微縮回手,摸著空了的無名指,看著上面的戒指痕,一滴淚就落在了手指上,燙得她的無名指,火辣辣的疼。
“爲什麼你就是不肯讓我幫你呢!就算你要拿回曾經的一切,可你怎麼就知道,我不願意配合你做這場戲呢!”
沈清微擡起頭,淒涼一笑,拿出包中的筆,瀟灑的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走吧!去民政局吧!”
顧北城拉住沈清微的手,“沒那麼著急,可以……”
顧北城想說可以晚兩天再去民政局也行,沈清微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我著急,所以,今天辦了吧!”
顧北城手上不斷用力,捏得沈清微生疼,可她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或許,就算顧北城要將她這隻手生生捏斷,她也不會好疼,更不會推開他的吧!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顧北城還是在沈清微的堅持下,渾渾噩噩的跟著她到民政局,將離婚證領了。
看著手中的小本本,沈清微心裡一陣的抽痛,可是,一切已成定局,他們都沒有回頭路了。
顧北城固執的不肯將沈清微卷入其中,以爲可以保全她,可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會將她越推越遠。
“祝你們白頭偕老。”
沈清微說完就轉身,剛走出兩三步就被快步追上來的顧北城緊緊抱了住。
“你要去哪兒?”
沈清微將顧北城的手拉了開,“與你無關,我說了,簽了字,我何去何從,跟誰在一起,是生是死,都跟你再沒有半點關係。”
沈清微說完頭也不回的快步走離開,曾經,她總站在願意看著顧北城離開的背影,這次,顧北城總算目送她離開了一次。
沈清微的新公寓,她剛準備開門,卻發現門竟然是開著的,此刻她已顧不得悲傷,警惕的拉開門,隨手拿起門邊的掃把,輕手輕腳,小心翼翼的走往客廳走,誰知方天啓端著菜從廚房出了來,四目相對,兩人都愣了住。
“清微,我就來給你做個飯,你不至於打死我吧!”
沈清微尷尬的笑著將掃把放了下,解釋道:“我還以爲進了賊,對了,你怎麼有我的鑰匙。”
“沒有。”方天啓嘆息道:“我倒是想要,可你願意給嗎?”
沈清微指了指門,“沒有鑰匙,那你怎麼進來的。”
方天啓道:“找物業拿的,我說我是你男朋友,忘記帶鑰匙了,他們就給我了。”
“這物業這麼不靠譜嗎?看來,我得投訴投訴他們了。”沈清微玩笑著。
方天啓笑著,高興的道:“你也會開玩笑了,真好。”
沈清微拉開凳子坐了下,一本正經的道:“我可沒有開玩笑,我是真的要投訴他們,不然,每次來個陌生人,都說是我七大姑八大姨,他都把鑰匙給人家,那我這房裡的東西,還不夠小偷分的吧!”
“別。”方天啓趕忙道:“你要怪,就怪我吧!別害得人家被扣工資了。”
沈清微點頭,“也是,那我也不能怪你啊!都說拿人的手短,吃人的手軟,我還想吃飯呢!”
方天啓有些著迷的盯著此刻的沈清微,往日,他認識的沈清微是憂鬱的,傷感的,脆弱的,可今天的沈清微卻是活力的。
“是有什麼高興得事情嗎?”方天啓有些好奇的詢問。
沈清微思索著道:“是發生了一件事情,可不是什麼好事。”
沈清微說著從包中將離婚證拿了出來,方天啓看了,掩不住的激動道:“離了,你們真的離了。”
“我離婚,你這麼高興,我可不可以理解爲你在幸災樂禍。”
沈清微看似無意的開個玩笑,卻一直打量著方天啓的反應。
方天啓毫不掩飾自己高興得事實道:“是,我很高興,因爲,你終於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