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我這兒還需要一會兒的時間,要不你先去下面再坐坐。”
慕寒之看著楚夭夭似乎很是無聊的模樣,便好心的建議著。他也是很久沒來靜謐了,低估了靜謐的營業量。
現在看到這樣大把的報表,他也有些頭疼,想來要花費不少的時間,擔心夭夭會等的不耐煩。
“好,我到下面再坐坐,一會兒上來。”
楚夭夭也沒拒絕,她今天在公司就看了一天的數字,此時確實有些疲憊了,於是也就沒有拒絕慕寒之的建議。
靜謐的辦公室設在一個小閣樓上,很隱秘,這也是當初兩人商量好的。
楚夭夭下來時,靜謐裡已經聚齊了不少的男男女女。
平時工作時,他們爲了生計爲了各自不同的人生目標而奔波著,但是到了這裡便是放鬆的天堂。
靜謐之所以取名爲靜謐,就是因爲這裡的氣氛不同於搖滾類的酒吧充斥著重金屬的元素,在這裡彷彿置身江南,一切都是安靜寧謐的。
楚夭夭站在角落裡看著那些品著酒訴說自己故事的男女們,感覺自己的神思有些恍惚。
有多久沒有這樣放鬆過了?置身靜謐裡,仿若什麼事情都不用去刻意操心,這裡的時光是緩慢的。
當初自己設計的裝潢仍在,在這裡楚夭夭感覺到特別的親近和寧靜。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楚夭夭閉上眼睛感受難得的心裡放鬆,卻不想被人輕撞了一下,肩膀處還沾染了些許的溼意。
擡頭一看,正是之前慕寒之調戲的那個新來小妹,楚夭夭輕皺眉頭,這樣冒失可不行。
“做事穩重些,衝撞了別人可不好。”楚夭夭的聲音有些淡淡的,她向來不是個嚴厲的老闆,也不會刻意去爲難誰。但是該有的提醒還是要有的,必須開門做生意,萬事該謹慎。
小妹卻是嚇的有些發抖,她剛剛得知這位小姐就是他們的幕後老闆之一,她今天才第一天上班,就得罪了老闆,那她會不會馬上就被辭退,可是家裡還需要她的工資。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老闆,對不起!”
因爲緊張,所以聲音有些不穩,更是想急切地表達自己再也不會了。這樣小心迫切的模樣,卻是讓楚夭夭有些愣。
曾幾何時,她好像也曾這樣小心地討好過宋御景。
只因他難得在那個家逗留,她興奮地想要下廚做飯,但是又從來不曾做過,所以一團糟。
宋御景那冷漠嘲諷的模樣讓她急切地想要解釋,但是又不知如何更好的解釋,當時她也是這樣無措的吧。
“我沒事,你不用緊張,以後注意就是了。”
沒有責問新來的小妹,楚夭夭轉過身準備去洗手間清洗一下。
小妹見並沒被責罰,所以終於是放下心來,鬆了口氣然後去做自己的事。
洗手間裡楚夭夭將衣服上的酒漬清洗後,便望著鏡子裡的自己發呆。她剛剛好像想起了宋御景,自那天之後,她刻意地忘記這麼個人。
甚至可以說是刻意用忙碌來忘卻,可是今天卻因爲一個新來的小妹而想起了那個男人。
等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的時候,她又自嘲的笑了,她想他幹什麼。
有了她的退讓和搓合,宋御景和喬伊人的好事自然就近了。等他們結婚之後,楚家和楚氏也就
不用擔心他的威脅了。
只是爲什麼一想到宋御景和喬伊人真的會結婚,她的心裡就會有些不舒服?難道是因爲,前世宋御景的新娘是她的原因?
甩甩頭,讓自己不要再想些這莫名其妙的東西,打開水龍頭準備洗個手便離開洗手間。
“我告訴你,‘蜜戀’明明就是我的創意,可是被她得了去。我不服氣,不服氣!嘔……”
楚夭夭剛轉身便聽到這樣一個聲音,迎面而來的便是兩個女人,其中一個似乎是喝醉了,嘴裡念念叨叨的,另外一個則是吃力地扶著她。
原本楚夭夭是打算不理會徑直走過的,這裡是酒吧,控制不住酒量喝醉的大有人在。
可是“蜜戀”兩個字卻是抓住了她的全部心思,她停下腳步,那兩個女人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她,喝醉酒的那個還在繼續碎碎念。
“糖糖,我不服氣,爲什麼,明明就是我的成果爲什麼就要拱手讓人,難道就因爲我是實習生,辛苦就要這樣被人踐踏嗎?”
“好了,果果,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你再說也是無益啊。難道你想丟掉楚氏的工作嗎?你不是說進楚氏珠寶一直是你的夢想嗎?現在夢想只差一步了,你就忍忍吧。”
兩個女人,或許說兩個女生,完全沒有注意到楚夭夭的存在,只是一問一答的自說自話。
楚夭夭卻是聽的驚險,眼前的兩張臉對她來說很是陌生,但是她們話裡的“蜜戀”、“楚氏珠寶”卻是她所熟悉的。
她在心裡琢磨著要如何來向這兩個人開口,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水池邊,用冷水洗了個臉的兩個女生也似乎發現了她的存在,於是中斷了她們的交談,一臉警惕地望著楚夭夭。
“你好,我想或許我們可以談談?”
楚夭夭主動開口,語調輕柔。端的並不是楚氏代理總裁的身份,而是仿若鄰家姐姐的姿態。
“我們並不認識你,也沒什麼好談的,果果我們走吧,你別忘了你們主管跟你說過的,要是泄露了出去可就麻煩了。”
那名喚作糖糖的女生,滿臉警惕,剛剛也是她們太過大意,要是這人以剛纔她們說過的內容威脅她們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我們只不過是普通的人,還請這位小姐當作沒有聽見我們的醉酒之言,我們十分感激。”
洗過冷水臉的果果還是有些暈乎,糖糖便將她護在身後,以保護姿態面對楚夭夭說道。
糖糖的動作有些出乎楚夭夭的意料,看向兩人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暖意。兩個小女生之間的友情還是讓人欽佩的,楚夭夭向來是喜歡有情有義之人的。
“你別緊張,我並沒有惡意。我也是‘蜜戀’的受益者,一直對‘蜜戀’的設計者很好奇,剛剛聽你們的對話,覺得想了解一下。”
楚夭夭並不想表白自己的身份,而糖糖和果果也並沒有見過楚夭夭,楚夭夭她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
“我想你弄錯了,我們並不知道什麼‘蜜戀’,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再見。”
聽到楚夭夭的話,果果所有的酒都醒了,她拉過糖糖便準備快速離開。她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跟“蜜戀”有關係,賀主管警告過她,她現在就是楚氏的一小實習生。
兩個人就這樣急匆匆地準備離去,彷彿後面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一
個設計師,作品便是她所有的靈魂。‘蜜戀’設計的很成功,也爲楚氏帶來了不菲的業績,公司高層對她的設計者也寄予了厚望。
憑藉‘蜜戀’她的設計者在公司完全可以得到極高的待遇和地位。你確定你真的就這樣放棄?”
站在二人的身後,楚夭夭淡淡的說道。她的聲音不急不緩,不焦不燥,在靜謐的映襯下像是一泓清泉流進了二人的心裡。
讓已經跨過門檻的糖糖和果果二人,身形一顫,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便猶豫著要不要轉過身來。
“你,你到底是誰,爲什麼會知道楚氏高層的決定?”
最終,果果還是轉過了身,她一臉的疑惑。按理來說,這是楚氏的秘密,眼前的這個女人怎麼會知道。
她是珠寶設計專業畢業的,做一名優秀珠寶設計師一直是她的夢想,在洛城乃至全國,楚氏都是行業的楚翹。
能進入楚氏工作則是大部分珠寶設計師的夢想,她好不容易被選中來楚氏實習,對這個機會自然是珍惜的。
眼前這個女人說的對她來著有著極大的吸引力,她想留在楚氏,也想得到重要,讓自己的作品得到更多人的賞識,更希望自己能得到系統的實踐,設計出更多的優秀作品。
“我不但知道楚氏高層的決定,我還知道你們設計部的賀思源主管就是‘密戀’的設計者。公司爲了獎勵她的傑出成就,給她開出了年薪百萬的待遇,並且配置了別墅房和百萬跑車。”
楚夭夭將楚氏對賀思源的獎勵說了出來,這些獎勵都是她親口保證的。
“她纔不是‘蜜戀’的設計者,‘密戀’是果果熬了好多的夜晚才設計出來的,賀思源只不過是個竊取別人勞動成果的小人。”
楚夭夭剛一說完,糖糖便搶著開口說道,言語中對賀思源極爲討厭和不屑。
“糖糖,你別亂說,我答應過……”
“果果,你別傻了,你以爲你答應保密你就能留在楚氏嗎?說不定爲了秘密不泄露出去,賀思源明天就找個理由將你辭退了,今天她不就是故意當衆羞辱你嗎?”
“可是……”
楚夭夭靜靜地看著兩個小夥伴激烈的辯駁著,但是心裡卻是早已經掀起了驚天波浪。
前世,她不曾參與公司的管理,所以並不知道公司的運營情況,只是隱約記得楚氏在這個時候確實是出品過一個系列,而且爸爸當時還給她帶了成品回來。
只是不知道這其中竟然有了這樣的離奇曲折,眼前兩個眉眼依舊稚嫩的小女生正爭吵的面紅耳赤的,但是楚夭夭卻在其中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楚夭夭也不說話,就這樣聽著兩個人說著,腦子裡則是飛速地轉動著。看來公司是需要一番大整頓了,發生這樣的事情說大不大,但是影響卻是極爲惡劣的。
或許是楚夭夭太過安靜,糖糖和果果二人摸不透她到底是誰,有些發怵不敢再說話。
“你們跟我來吧,這裡不是一個談話的好地方。”
收拾好的心裡的震驚,楚夭夭微微一笑,儘量展現出自己親和的一面。
糖糖和果果也環視了一下週圍,發現她們三個正站在女洗手間的門口說話,隔壁就是男洗手間,時不時地有男同志從裡面出來,一臉怪異地看著她們幾個。
兩人頓時臉上一紅,也不多話,跟在楚夭夭的身後上了小閣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