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把楚蝴蝶拽過來,惡狠狠地瞪著她。
“給大家說,你沒有撞到這個勾檔裡出來的小狐貍精是不是?”
楚蝴蝶嚇得大哭起來。
“嗚嗚……”
“哭!就知道哭!連句話都說不清楚?!?
王氏對著楚蝴蝶一陣拳打腳踢。
“行了?!?
楚雨沁擠過去,從王氏手裡救下楚蝴蝶。
“沒事吧?”
楚蝴蝶見到楚雨沁,像是找到救星似的躲在她的身後。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她還這麼小?,F(xiàn)在又被嚇成這樣。就算想說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王氏訕訕的。對楚雨沁這位財神爺,她不敢太放肆。
其他村民見到楚雨沁,又偷偷說著‘長得更漂亮了’‘看來她做的那個面膏真的有用’之類的話。
“你就算把人打死了,這件事情也沒完?!?
方氏對著王氏說完,見到楚雨沁,陰陽怪氣。
“喲,瞧瞧這是誰?這不是我們村有名的大富豪嘛!今天怎麼有幸見到楚大姑娘?太陽從西邊出來的?”
“奶奶不用這樣說話。蝴蝶是我的人,我找她做事找不到人,當(dāng)然要來看看。要是偷懶?;蔷筒灰?。反正我現(xiàn)在僕人夠了,以前也是看她乖巧聽話,這才留著她?!?
王氏連忙堆著笑。
“哎喲,沁丫頭,這不關(guān)我們蝴蝶的事?。∮腥苏宜穆闊?。她不是偷懶不幹活?!?
楚雨沁看向躺在地上的荷花。
“你們打算一直這樣吵,就沒有人想過給她請大夫嗎?還有,人躺在那裡,就沒有人想過把她挪到房間裡休息嗎?”
“誰敢碰她?”
旁邊的村民說道。
“要是被賴上了,那不是惹一身腥?沁丫頭,你們分家了,這種事情還是不要管了。”
楚雨沁打量著躺在那裡的荷花。
她嘴裡哎喲哎喲叫著,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要是換作她,她也不敢隨便挪她。更何況方氏這人不講道理,很容易惹一身腥。
“大夫我叫人去請了。到底什麼情況,等大夫來了再說吧!你們也別再吵了?!?
“那不成?!狈绞侠涞溃骸拔覀兒苫ǘ亲友e的金疙瘩被他們撞成這樣,不管能不能保住,他們都要賠償。保住了,誰知道生出來是不是傻子?沒保住,那就是一條人命。趁著大夫沒來,我們來好好的說道說道。”
“說到底,你們就是想錢想瘋了。怎麼?沁丫頭不養(yǎng)你們了,你們就靠那不要臉的狐貍精來騙銀子了?”
“呸!老孃什麼時候需要她來養(yǎng)?還有沒有天理了?當(dāng)孫女的,不該孝敬老人嗎?當(dāng)年她生下來就那麼大塊肉,要不是老孃,她能活到今日?不要以爲(wèi)有點(diǎn)銀子了,就可以目無尊長了?!?
楚雨沁滿臉的不耐煩。
這時候,朱寒走了過來。
“怎麼樣了?”
“亂七八糟的。又在扯老黃曆。煩死了!”
村民們經(jīng)常見到朱寒。不過,這麼近距離看他還是第一次。
“長得真俊啊!這是管家,怕是情郎吧?”
“那丫頭的名聲臭不可聞。要是找這麼俊俏的管家做郎君,好像也不虧?!?
村民們都是做粗活兒的,什麼渾段子都講過,更別說這麼含蓄的閒語。
當(dāng)著兩人的面,也不怕他們聽著,連聲音都沒有掩飾。
縱然楚雨沁不怕閒言閒語,但是被人指著說,而且連男主角都在場,還是有些難堪的。
“我家裡是做藥材生意的。從五歲便跟著家人學(xué)醫(yī)。要是你們放心的話,我可以先幫她穩(wěn)定一下。瞧她的樣子,問題不大,只要及時控制,孩子應(yīng)該保得住?!敝旌戳撕苫ǖ拿嫔瑢π\(zhòng)人說道。
“這……”方氏猶豫。
現(xiàn)在要是控制住了,就沒有辦法找王氏要銀子了。
楚雨沁太瞭解方氏了。
這人自私自利,做什麼都先考慮自己的利益。兒媳婦,孫女,甚至不受寵的兒子在她眼裡什麼也不是。
“奶奶,你在猶豫什麼?朱管家說他可以控制你兒媳婦的情況。你再耽擱下去,孫子沒了,三叔回來找你拼命,你想好了怎麼給他交代嗎?”
楚子寧肯定不在村裡,要不然早就衝過來大吵大鬧了。那人枉讀了幾年的書,整個就是個潑皮無賴。
“不行!他們先說好賠償多少銀子,我才讓你們醫(yī)治。”
方氏咬咬牙,堅定自己的立場。
楚雨沁冷笑:“首先,三嬸大著肚子在山下亂走什麼?蝴蝶從上面摔下來,自身難保。她這種也是意外事故。就算是官府判案,也不會判她是故意謀害。最多就是判點(diǎn)藥錢?!?
“藥錢算多少?”方氏的眼裡冒著精光。
“一兩百文吧!”
“這麼少?打發(fā)叫花子嗎?不行,五兩銀子。給了五兩銀子,這件事情就算了?!?
“奶奶,你再耽擱下去,三嬸肚子裡的孩子沒了,那是你的問題,與我們無關(guān)。蝴蝶還是孩子,又不是故意謀害,就算是你們告官,照樣討不到好。到時候這一兩百文都得不到?!?
“一兩百文都沒有。”王氏在旁邊說道:“我們不給?!?
“嬸子最好還是給了。蝴蝶帶回來的銀子不少了吧?如果嬸子對蝴蝶這樣無情,那我也不用留著她了。她在我這裡幹了這麼久,帶回去那麼多銀子,也沒見添置一身新衣服。既然如此,她賺那麼多銀子做什麼?”
“這……這不一樣……”王氏臉色難看。
楚蝴蝶扯著楚雨沁的衣袖。
“沁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她會在下面。我自己還摔傷了?!?
楚雨沁撩開楚蝴蝶的衣袖。
手臂上留著不少擦傷,其中有一塊掉了皮,血肉模糊的。
“傻姑娘,怎麼現(xiàn)在才說?”
朱寒朝旁邊的僕人伸出手。
僕人打開藥箱。
“我?guī)Я怂幭?。先給蝴蝶姑娘上藥吧!”
“謝謝朱管家?!?
當(dāng)著村民們的面,朱寒爲(wèi)蝴蝶消毒,擦藥,最後包紮。
方氏還在糾結(jié)。
荷花虛弱地說道:“娘,如果我肚子……的孩子沒有保住……子寧一定會生氣的。他讓你照顧我的?!?
方氏氣得不行。
自從家裡娶了這個女人,他們家被村民們明裡暗裡嘲笑,誰都說他們撿了個破鞋。
可是,偏偏那個傻兒子還當(dāng)她是個寶。
“五百文。給我五百文,我就讓你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