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書安擔(dān)憂的抓著我的手,我捏捏他示意他安心。默默的跟在王校長的身後進了教室,他指指門板說讓我關(guān)門。我老實的按照吩咐做完站好後,王校長嚴(yán)厲的看我。注意到我脖子上的紅紫,他的語氣放緩了些:“疼不疼?用不用看醫(yī)生?”
我用手摸了下王校長看的部位。估摸著這不是剛纔勒出來的??晌矣譄o法解釋,只能無聲的接受王校長的誤會。見我不說話,王校長愈加擔(dān)心。從講臺上下來走到我旁邊,他彎腰湊過來瞧了瞧:“小樂啊,去看看醫(yī)生吧!紅紫成這樣……我想想都後怕??!萬一神書安沒及時趕到,你要是……”
話說到一半,王校長的嗓音就哽咽了。他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如此模樣實在是讓人感傷。我把手搭在他的臂上,嘿嘿笑著安慰他:“沒事兒的,真沒事兒。圍脖勒能多疼呀!好在神書安趕到的及時,要是沒有他,可能會傷的重些?!?
我的內(nèi)心其實很矛盾很糾結(jié),一方面我想安慰王校長不讓他傷心。另一方面我又想把情況渲染的嚴(yán)重些,這樣好讓王校長網(wǎng)開一面,避免神書安受牽連……我還沒等想出解決的辦法,王校長竟然哭了。
“我真沒事兒的!”王校長哭的我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不疼,一點都不疼。我就是當(dāng)時沒留神,圍脖被夾住了。董老師沒注意到我,所以才……”
王校長哭的像孩子,我的眼淚也控制不住。我們兩個站在教室裡不再說話,只是默默的流眼淚。
“上次在禮堂,我自責(zé)了好久?!蓖跣iL止住哭,他嗓音沙啞的說,“你一個女孩子,萬一你的臉被砸傷了,我該……我該怎麼和你媽媽交代呢?別說你媽媽。我可能自己這關(guān)都過不了!這麼多年來,我都沒有盡到義務(wù)照顧你?,F(xiàn)在你在我的學(xué)校,我還讓你受傷。我……”
我接不上話,只是靜靜的流眼淚。王校長比較剋制的用手摸摸我的腦袋,道:“小樂啊,不管發(fā)生什麼事情,你都要照顧好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你健康快樂更重要的事兒了。如果遇到了麻煩,無論是生活上的還是學(xué)習(xí)上的,你都來找我。記住沒有?”
眼淚噼裡啪啦的掉,我只是猛個勁的點頭。王校長嘆口氣。呆了不到兩分鐘,他就離開了。
王校長剛一離開,神書安便跑了進來。看我哭的跟個傻子似的,神書安很氣憤:“王校長把你罵哭了?我找他去!”
“別去!”我抱住他的腰,“王校長沒罵我,他是個好校長啊,怎麼可能隨便罵學(xué)生呢?我是覺得……大神,我耽誤你優(yōu)秀了??!你那麼要求進步的人。結(jié)果我害的你考試都沒考好。我要是不多事兒,聽話的在外面等一會兒,可能今天這些都不會發(fā)生了。”
神書安轉(zhuǎn)身抱住我,他動作很輕的拍拍我的腦袋:“你要是能聽話,你就不是石小樂了。而你要不是石小樂,又咋能是我女朋友?”
我沒有吭聲,而是用力的摟住神書安的腰。
其實想想,我也算是挺幸福的。雖然沒有完整的家庭。但有完整的愛。我沒有父親陪伴我成長,可我卻有兩份加量不加價的父愛。
“你不用擔(dān)心我的考試,沒關(guān)係的?!鄙駮矎目诖e拿出紙巾,他幫我擦著鼻涕眼淚,“我的卷子早就答完了,就等著你來交卷呢!今天這科的老師很喜歡我,他不會讓我掛科的……再說了,如果我掛科的話,全學(xué)校有一多半的人都不及格了??!董晨讓我延畢,我看全學(xué)校都不用畢業(yè)了。王校長不是沒說什麼嗎?估計讓我賠個玻璃錢就差不多了?!?
我破涕爲(wèi)笑。
人啊,總不能計較著那些自己得不到的,要多想想自己擁有的,這樣子生活纔會輕鬆快樂??!
不過經(jīng)過中午的大鬧之後,我發(fā)現(xiàn)我的生活很難輕鬆。因爲(wèi)我的“豪言壯語”,整個學(xué)校的人都知道我和神書安談戀愛了。而與之帶來避無可避的,便是一大波指手畫腳的品頭論足。
像是“你知道市場營銷的石小樂嗎?她居然是神書安的女朋友!神書安瞎眼了嗎?”,這樣的言論。
像是“你看到石小樂穿的衣服鞋子了嗎?一點品味都沒有,她拿什麼配神書安?”,這樣的評價。
即便是在考場考試,我也彷彿能聽到嗡嗡的議論聲。這些議論聲搞的我是不厭其煩,每天晚上回家我都恨的想殺人。
沒有別人可殺,我只好抓過神書安的胳膊咬來泄憤。咬完我總是會滿臉不高興的問他,說:“神書安,你眼瞎嗎?”
神書安很無奈的嘆氣:“不瞎。”
“那你說,我的品味差嗎?”我依舊覺得心裡窩火的厲害,“我看她們才瞎吧!再怎麼說,我的穿衣品味要比你好很多啊!”
神書安很無語的凝望天花板:“我們是全國重點的本科院校,按照我校入學(xué)的體檢檢查看,她們應(yīng)該也不瞎。”
“那你的意思是她們說的對了?”我擰著神書安的胳膊,問他,“時間一長,你會不會跟她們一樣,覺得我配不上你?”
神書安只剩嘆氣。
對於我的敏感不安,我們兩個是無能爲(wèi)力。本來公開應(yīng)該挺樂呵的事兒,結(jié)果卻是弄的兩敗俱傷。考試期間我始終是悶悶不樂,神書安也是有苦難言。直等最後一科考試完,神書安神秘兮兮的對我說:“小樂,你跟我來,我?guī)憧礃訓(xùn)|西。”
“你咋了,你沒事兒吧?”我很害怕,說話都帶著哭腔,“你不會是被我弄神經(jīng)了吧?”
神書安沒說話,他領(lǐng)著我直奔停車場。走到他的車旁邊,神書安笑著拍拍後備箱:“你自己打開看看?!?
“啥呀?”我眼神奇怪的看了看神書安,上前一步打開後備箱,“你藏了輪胎?還是裝了……你怎麼買這麼多熊寶寶?。磕阋_玩偶店嗎?”木歲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