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喝杯水吧。”安蕾把杯子遞給陳俊哲,略略俯身之際,胸前的春光從薄紗的蕾絲邊睡裙露出大片,陳俊哲對著那片嫩白伸出手去,卻在中途轉(zhuǎn)了一道兒彎兒,接過了安蕾手中的水杯。
看來酒是真的醒了,安蕾苦澀地笑了一下,“你最近負面消息太多了,公司說如果再這樣下去,會考慮雪藏你。”
陳俊哲半躺在凌亂的牀上,眼睛半睜半閉,也不知道聽到了沒有,偏生他那慵懶的姿態(tài)如肆意盛開的黑色罌粟般,有著致命的誘惑力,安蕾就這樣呆住了。
“我是新人啊,步步艱難……”峻哲手執(zhí)話筒靜靜地說著,語調(diào)裡滿是心不在焉。
安蕾等到峻哲放下電話,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在給誰打電話啊?”
“晚上我有應酬,記得五點時叫醒我。”峻哲簡單地交待了一聲,順勢又滑進了被子裡。
安蕾知道再問他就會煩了,只好訥訥道,“我煲了湯,昨晚你吐的那麼厲害,很傷身的,現(xiàn)在都快到中午了……”
峻哲翻了個身,把光潔的後背衝著安蕾,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算做回答。
“你不用去了。”峻哲出門時對安蕾說。
安蕾並不退讓,“我是你的助理,你身邊不能一個人都不跟。”
“那你隨便吧!”峻哲也不多說。
高檔的會所有著低調(diào)的奢華和難言的神秘,一路的私人通道走來,峻哲似閒庭漫步,安蕾走得心底發(fā)沉,包房門外安蕾和司機都遭到阻攔,峻哲恍若未見徑直邁步。
“峻哲……,”安蕾牽了他雪白的襯衫,“你一定要去嗎?”
峻哲駐足回頭,一縷碎髮自額間垂下,卻遮擋不住他飄忽且?guī)е噪x的眼神,“你擔心嗎?”
安蕾點頭。
“你心疼我?”峻哲再問,神情似在討糖吃的孩子,低微且讓人心碎。
安蕾再度點頭,已是淚盈於睫。
“那你真是個傻瓜啊!”峻哲感嘆道,象是開著玩笑,“傻瓜都不會有好結(jié)果的……”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淡淡的笑意看起來宛若哭泣。
安蕾手上一空,峻哲已抽身離去,襯衫下襬上還留著安蕾抓過的淺淺印痕,安蕾知道,那上邊很快就會有更多的褶皺,淚水終於緩緩滑落腮邊。
天已大亮,司機早已先行回去,安蕾固執(zhí)地守在包間門外,象一隻被人遺落的布娃娃,不知何時,門口守著的人已悄悄撤離,直到服務人員打開包房的門開始做清理,安蕾才知道,房間裡有另外的出口。
可知道了又能怎樣呢?安蕾自嘲地笑笑,與其回去守著那間空蕩蕩的宿舍,還不如在這裡守著幻景。
叫出租車回到公司,已是中午,一個女孩子急匆匆地跑過馬路,嘴裡切切地叫著,“安蕾,安蕾……”
安蕾打量著一頭汗水的文雨萱,一言不發(fā)。
“你越來越漂亮了,當了大明星就是不一樣,你看你的氣質(zhì)都好了許多,我這個老同學都差點認不出你來了……”文雨萱滿臉的諂媚,一張被正午太陽曬得紅通通的臉,如同爛掉的西紅柿。
安蕾冷漠轉(zhuǎn)身,絕然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