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果繼續(xù)在這棟大樓裡生存下去,那就不是用可惜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梁書宇他們之所以能夠安穩(wěn)生存到現(xiàn)在,全靠家裡的兩個醫(yī)生,要是沒有醫(yī)生他們在外行醫(yī),怎麼會有人給梁書宇等人面子。
說不定就因爲(wèi)搶魚的窗口,就會鬧出很多次矛盾。
而醫(yī)生這個護(hù)身符也不是萬能的,遲早會碰到無法解決的問題。
還好這段時間他們收集到了足夠的空瓶,這算是一件好運的事。
又是晚上了。
“今天我去守夜吧,你們在家裡呆著。”
“你身上還有傷呢,還是我們?nèi)ァ!?
梁書宇道:“早就好得差不多了,結(jié)痂都結(jié)了一層,不算什麼大的傷口。”
梁書宇堅持,魏有祺他們也無法。
梁書宇便和羅俊軒負(fù)責(zé)今天的值夜。
值夜也不算多難的事,只是換一個環(huán)境睡覺而已。
家人爲(wèi)他們準(zhǔn)備好了木料,火爐和被子漁網(wǎng)等。
“大哥哥,我可不可以一起去……”
正要走的時候,杜瑤很是期待地站了出來,巴巴望著梁書宇。
她自從來到這棟大樓以後就沒出去過了,所以特別想出去走走。
可是她還是個小孩,大人們怕她有危險不肯讓她出去,好不容易今天等到大哥哥值夜,她和大哥哥的關(guān)係最好啦,所以就想嘗試一番。
“我我我,我也想去!”
一看杜瑤都要去,陳睿也連忙站出來申請。
丁老師連忙將陳睿拉了回來,“你去?你想去作什麼?晚上睡在水邊那麼冷,小心你被冷得睡不著!”
陳睿撇嘴,他也只是想爲(wèi)家裡做出一份奉獻(xiàn)嘛!
不過,一想自己若是去了,大哥哥他們肯定得分心照顧他,貌似他去了反而會添亂,只好算了。
而杜瑤在這裡面無親無故的,也就和秀萍阿姨熟一點,杜瑤早就說通秀萍阿姨那一關(guān)了,所以沒有人攔著她。
一雙大大的眼睛眼巴巴地望著梁書宇。
好像梁書宇拒絕,她就會立刻哭出來一樣。
梁書宇只得道:“聽從安排,絕對不能胡作非爲(wèi)。”
杜瑤大喜。
“遵命!”
“嘻嘻。”
梁書宇把棉被交給她抱著,那麼厚重的棉被,要和杜瑤的身板子差不多大了。
不過爲(wèi)了能夠和大哥哥一起下去值夜,所以她一點怨言也沒有,反而笑嘻嘻地跟在他們的身後。
梁書宇和羅俊軒,杜瑤三人一起出門。
梁書宇提著火爐和木料,羅俊軒則拿著漁網(wǎng),小杜瑤抱著那麼大的被子,根本看不見樓梯,但因爲(wèi)害怕被大哥哥嫌棄,就強行摸索,反正不能讓大哥哥看出她不能勝任這份工作就對了。
梁書宇看了好笑。
乾脆還是把被子提到自己的手裡。
“你還是好好走路吧。”
杜瑤噘嘴:“我可以的,還是讓我拿吧。”
“聽從安排。”
此言一出,杜瑤也只能聽從,一句不敢反駁了。
跟在大哥哥的身側(cè),三個人一路往下,不過這次倒沒有人和他們打招呼了。
一是羅俊軒的存在感本就不高,梁書宇也沒出來過,那些人雖然認(rèn)識羅俊軒,但羅俊軒不像魏有祺和劉小胖那麼外向,相對要生分一些。
到了22層屬於他們的窗口處,早上那個人還在這裡守著釣魚,看不出有沒有收穫。
見到梁書宇他們一來,那人就立刻認(rèn)出了梁書宇二人。
“你們來啦?稍等稍等,我一會就好了。”
“沒事,你先忙。”梁書宇笑了笑,把火爐放在地上,拿出打火機點火。
天將要黑了,溫度降得很快。
22層四面環(huán)水,這裡比42層冷得多,他們一下來就能觸碰到寒冷的空氣,所以要早些點火取暖。
噼裡啪啦。
火爐燃燒了起來。
兩個守在窗口的男人早已冷得瑟瑟發(fā)抖,看到這明亮的燭光,忍不住往這邊靠。
梁書宇也未阻撓他們。
杜瑤躲在梁書宇的身後,沒有說話。
一會兒,兩個男人終於把他們自己製作的簡陋漁網(wǎng)撈上來,結(jié)果還是一條魚都沒有撈到,哪怕是一條蝦米都沒有。
看來,今天又要餓肚子了。
白守一天。
沒辦法,白天的魚本來就少,今天大概是運氣也不好吧,以前好歹有一兩條,今天卻是什麼也沒有!
唉。
嘆了口氣,兩個人只得拿著他們的漁網(wǎng)離開。
不過走的時候,其中一個人很想和梁書宇攀談一下。
可是看梁書宇只專注著火爐,根本沒有看他們,而羅俊軒更是一臉冷漠,一副生人勿進(jìn)的模樣,他們最終是打消了這個心思,唉聲嘆氣地離開了。
他離開以後,梁書宇把地上的木板清理了一番,把他們自己的漁網(wǎng)放下去,然後三個人都裹到了被子中,烤著火,夜晚就這樣開始了。
杜瑤坐在他們的中間,只有一顆小腦袋露在外面。
“好暖和,這下面也沒有那麼冷嘛。”
羅俊軒道:“凌晨三點鐘最冷,現(xiàn)在還早。”
杜瑤阿了一聲,“有多冷?”
羅俊軒說:“地上會結(jié)冰。”
被子裡,杜瑤往梁書宇的身邊靠了靠,“大哥哥,你堆過雪人嗎?”
“沒有。”
“雖然晚上那麼冷,可是卻沒有下過雪呢,不知道雪是什麼樣子的。”
“你最好不要期待下雪,這樣的天氣,這樣的溫度,只會下冰雹。”
梁書宇還記得他那輛被冰雹砸壞的小轎車。
在高速路上。
隨著夜晚的加深,周圍有很多陸陸續(xù)續(xù)來守夜釣魚的人,有的人有固定的窗口,有的人沒有。
矛盾是很常見的,在這一層經(jīng)常會有人因爲(wèi)釣魚的窗口而大打出手。
梁書宇他們這裡是最好的窗口。
而22層辦公室內(nèi)部,還有其他窗口。可如果想要進(jìn)去,必須穿過淹水了的樓梯,也就說身上必然被打溼。
要是衣服被打溼了還在水上守一晚上,豈不是會活活凍死?
所以他們將桌椅板凳搭建在水中間,踩著桌椅過去。
因而,這些桌椅也是有主的。
想要使用這些桌椅,也得交“過路費”。
前來抓魚的人越來越多,漸漸的四周不再只有潺潺的水聲,也有了各式各樣的聊天聲,吵架聲,辱罵聲。
這樣的環(huán)境,永遠(yuǎn)伴隨著大聲喧譁和無休止的罵戰(zhàn),不會是沉默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