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周……啊不,姬清影家裡有沒有事。 ”
當看到視野的“備胎”跳出那條沒頭沒腦、卻好像有點關切、有點關心的消息,大小姐不屑地嗤笑一聲:“哼!”(我怎麼可能有事?天塌下來都沒我什麼事!)
但是回味了一下,她又忍不住輕聲一笑:“嘻!”(蠢貨,誤發是吧?這手殘得厲害。)
想到這裡,她突然笑得更開心了:“嘿嘿!”(應該是用提線者自動發的吧?那不是手殘,而是腦殘了啊,啊哈哈!)
笑了兩聲,她瞟到了聯繫人列表萬年沉寂的父母,心裡便有些不是滋味了。
“我沒事。”她認真地回覆道。
但立刻又反悔了,又緊跟著發了一條:“我好得很,我現在正要去跟一個大帥哥一起吃飯!”
見胡周沒反應,她又跟著發了一條:“我們兩個!”
胡周還是沒反應。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臉一紅,牙一咬,手裡操縱桿一拉,單人飛行器頓時引擎滿負荷運轉,流線型的機體像炮彈一般從發射通道彈射了出去,留下一羣灰頭土臉的地勤人員看著遠去的流焰紫光fā lèng。
……
……
倒不是胡周故意矯情不回消息,而是他有點忙。
他正坐在時速超過500公里的飛行轎車裡,一邊聽王樂穎哭訴,一邊四處找人聯繫。
首先聯繫的是短灘國際會議心負責國內業務的牛總監。
在電話聯繫之前,胡周已經把這位仁兄的背景資料瞭解得一清二楚。
沒有什麼後臺的人,個人信息都是沒什麼密級的,只要付點錢,或是持有司法部門、審計機構或是律師事務所的合法權限,能輕易地通過民用絡調閱個人檔案。
而對胡周來說,民用絡已經是自家後花園一般的存在了。
當發現牛總監是前些日子在月湖山莊裡對自己先兵後禮、跪倒在地的大堂經理,他感到自己在氣勢已經佔據了壓倒性的絕對優勢。
“喂,牛經理,哦不,應該是牛總監。我是……”
“胡先生!”胡周還沒有報出自己的姓名,牛總監認出了來電號碼,立刻搶著哭訴,“我知道您一定會過問這件事。可對這件事,集團高層的態度很堅決,我實在是無能爲力啊!”
“高層?次拿我當通緝犯,是你們高層的意思,這次又是高層的意思。你們的高層,好像腦筋不太好使啊!”
“是是是。啊,不不不!”牛總監已經步入了公司層,他已經知道,公司對每一個員工的通話都是百分百監聽的。
以前他只是聽聞有此事,還不太相信,因爲監聽十萬員工的通話,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但現在他知道,有了人工智能的存在,這種盯梢的活,都是交給人工智能來完成的。
所以,任何時候都不能亂說話。
“胡先生,總之這件事我一點辦法也沒有。如果您要怪罪,那我只能剁一隻手給您賠罪。”
胡周道:“我要你的手幹什麼?我需要的是場地。你的會議廳不讓我用,換個別的地方總可以吧?我的要求很簡單,第一,夠大夠乾淨;第二,距離你們會議心停車場步行5分鐘可達。”
牛總監想了想,道:“面的意思是任何會場都不能提供,倒沒有說不讓使用公共區域。靠近海灘的大草坪不屬於會議心的地盤,集團管不著,而且面積足夠大,可以辦成露天派對。我看看天氣……啊,天保佑,明天晴空萬里,風力2級,氣溫30攝氏度,用冰塊粉末噴灑的話,可以降到26度。”
胡周的視野正顯示著會議心的平面圖,他早盯這片草坪了。
覈對了天氣預報之後,他說:“那按照露天派對來安排,有什麼問題嗎?”
牛總監道:“主要是後勤保障問題。化妝、茶歇、餐點都需要自備。還有是缺少基礎設施,會議廳裡的led背景牆、懸臂攝像機位沒法搬出來用,需要自備便攜設備。”
意識到自己提了太多困難,牛總監趕緊又說:“我會盡量調撥人手來草坪幫忙的。但是現場調度和設備的事,恐怕只能請您設法解決了。”
胡周看了看王樂穎發來的會場租賃協議,覺得牛總監的態度不錯。
本來會場裡的調度是應該由主辦方負責的,會場方面只負責出力,不負責出主意。
而設施方面,除了電子背景牆、懸臂之類的固定設備,其他設施、包括操作人員,本來是外包給會務公司的。會場方面原本不提供這些服務。
胡周可以把會務公司的人拉到草坪去,如果他們趁機加價,胡周甚至可以解除合同另外找人。
現在,牛總監已經確認海邊草坪可以自由使用,那麼剩下的是籌集人手的問題了。
胡周想了想,大致有這麼幾件事要幹。
首先需要一些人連夜去草坪佔座,免得第二天有閒雜人等在那裡閒逛。
王樂穎的團隊已經在諾斯西當地建立了關係,這件事可以交給當地的黃牛來辦,給錢是了。
黃牛可以拿錢自用,也可以拿錢辦事——如遇有人來搗亂,塞去兩個紅包打發走。
再說,海邊遠離居住區,大多是來觀光度假的遊客和學生,出現混混的可能性很小,看住場子的事基本已經不成問題。
然後是會議需要做的一些後勤保障工作。
來賓的吃喝拉撒都需要有人管。
原本這些事是交給會場工作人員的,現在得另想辦法。
王樂穎找的會務公司承諾提供會議現場支持,但並不能全都指望他們。
他們習慣於在設施配備齊全的會議場所利用現成的設備,並不會很主動。
像現在這樣臨時改變會場的情況,必須有可靠的自己人來督辦。
王樂穎的性別決定了她不方便請人幫這個忙——這裡解釋一下:
這種現場工頭的角色,年輕的女孩子來擔任是不合適的。
倒不是說年輕姑娘的能力不夠,而是那些被管理的人有不少是老兵油子,年輕姑娘只會招來他們的調戲,而不會令他們好好幹活。
所以請楚薇薇、莫蘭心這樣的閨蜜來幫這個忙是不合適的。
當然,王樂穎也不是沒有男性朋友,但是追求她的人那麼多,保不準她請來的朋友剛好對她有意思。
那她欠下的人情債,很難還清了。
所以說,在這個國度裡,女人想拋頭露面做點事,的確是不太容易的。
很多時候,她們只能站在男人的身後,通過男人來實現自己的目標。
現在,是胡周這個男人挺身而出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