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清雙眼狠狠的瞪著前方,一張臉上仍舊是憤恨的表情,但是她說話的聲音卻已經(jīng)軟的如同平常。
“arno,不要生氣嘛,我只是小小的抱怨一下,當然不會真的出賣你,要不然雷北川那樣逼問我的時候,我也不可能咬牙擔下所有的事情。”
arno對她態(tài)度的八十度轉變十分的滿意。
“恩,很好,你放心吧,這次的事情就算沒能給你解恨,但是以後還是有機會的。”
禾清握緊了拳頭,任憑指甲刺入掌心的嫩肉裡,疼痛才能讓她保持清醒。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個道理我當然懂,只是,arno,雷北川已經(jīng)懷疑我背後有人在對付他了,雖然我沒開口,但是我相信以他的本事,想要查到你也不難。”
電話那頭沉寂了半晌,arno纔再度開口,聲音已經(jīng)有些嚴肅和低沉。
“我知道了,這段時間我不會再見你,咱們有什麼事情都電話聯(lián)繫吧,爲了避免出事,我會先留給雷北川一個安靜的過渡期的。”
禾清無聲的冷笑著,說到底,這個神秘的arno還是畏懼雷北川的,所以纔會一直藏在她的身後,看似無堅不摧的arno,也有他害怕的軟肋。
“好,我會注意這一點,你可以暫時隱藏起來,但是我已經(jīng)站在了風口浪尖上,總不能也就此沉寂吧?現(xiàn)在網(wǎng)上對我的評價可不怎麼好,如果我什麼都不做,只怕在娛樂圈很難立足了。”
電話那頭的arno低頭沉思,左手彷彿的摩擦著自己的下巴,一雙狹長的眸子微微瞇起。
他想了一會兒,突然笑起來。
“放心,我有辦法讓你東山再起!”
禾清一喜,焦急的問道。
“什麼辦法?”
arno嘴角微揚,已經(jīng)恢復了往常的淡定與自信。
“既然雷北川猜測你身後有人,那你就好好利用他的這一點,你作爲一個藝人,娛樂國際又是個培養(yǎng)藝人的地方,你想辦法進入娛樂國際,那網(wǎng)上那些風言風語難不成還敢針對雷北川手下的你嗎?”
禾清低頭思考著,arno說的沒錯,現(xiàn)在網(wǎng)上那些消息無非是說她栽贓陷害,錯誤引導大衆(zhòng)輿論,如果這時候她成功的簽約成爲娛樂國際的藝人,那就能證明她和雷北川以及禾洛的關係都已經(jīng)緩和,當事人都不再計較,那些網(wǎng)民自然也沒什麼好繼續(xù)說的了。
只是……
“雷北川不可能簽下我的,早幾年我想要出道的時候他就沒有籤我,現(xiàn)在我和他已經(jīng)是這種關係,他更不可能讓娛樂國際來籤我了。”
“禾清,有時候我覺得你的思維真的慢到愚蠢的地步,幾年前他不想籤你,是因爲他只想好好愛你,不想把你牽扯進他的商業(yè)之中,用你來謀取利益。
可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愛上別人了,籤你或是不籤你對他都沒有太大的影響,只要你有能力讓他認爲他把你放在身邊能夠得到一些有用的東西,他肯定會籤你的。”
這個有用的東西,指的就是arno的存在以及他的身份。
禾清心中一片清明。
“我知道了,arno,那這段時間的主戰(zhàn)場,就交給我吧!”
掛上arno那邊的電話,禾清在漆黑的別墅裡頭坐了一會兒,將自己腦海中的思路理的清清楚楚,便站起來打算回家。
她走出別墅時的心情和進去時已經(jīng)截然不同,進去的時候一臉憤恨,出來時,已經(jīng)是笑的滿面春風得意。
掏出給雷北川發(fā)了一條短信,之後禾清便開車回了禾家。
“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川,你還滿意嗎?”
雷北川此時正在和禾洛還有禾忘川一起吃飯,滴滴響了兩聲,他拿起看了一眼,便又放下了,心裡並未在意。
只是過了半個小時,他不曾回覆的短信又發(fā)來了第二條。
“我們已經(jīng)做出了妥協(xié),所以,我希望這件事情就此過去,以後咱們娛樂圈裡相見,希望還能是點頭微笑的關係。”
雷北川的目光落在“我們”兩個字上頭,一雙鷹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他右手的拇指反覆摩擦著食指的第一個指節(jié),仔細思考著禾清這兩個字究竟是不小心說露了嘴還是故意爲之。
思來想去,雷北川覺得,他還是應該主動出擊。
“忘川沒事我不會追究太多,禾清,容凌在哪?”
禾忘川如今已經(jīng)平安歸來了,但是和他一同出去的容凌卻並未見到人,事後雷北川也問過禾忘川,但是按照禾忘川的說法,容凌當日和他一起被埋伏的人襲擊,他被抓了,容凌卻不知所蹤。
禾清看著面前的短信,心頭微微一震,她居然忘記了還有個容凌,她手指飛快的打下一行字。
“他在新山村房間的衣櫃裡。”
雷北川皺著眉頭看著禾清的回覆,心頭有著壓抑的怒火,同時又十分自責於自己竟然把容凌的事情給忘記了。
想到前不久才死去的衛(wèi)燎,雷北川的心情有些凝重,他已經(jīng)失去了一個手足,不能再失去第二個。
拿著撥通了大勇的電話,雷北川的聲音顯得有些焦急。
“大勇,快去新山村房間的衣櫃裡救出容凌!”
電話那頭半天沒有回覆,大勇像是愣住了一般,等反應過來纔開口,聲音裡頭滿是疑惑。
“長官,容凌剛剛已經(jīng)回軍部啦,他說要去找你,這會兒應該已經(jīng)快到了吧。”
大勇的話音剛落,禾洛便已經(jīng)領著容凌站在了書房的門口。
“知道了。”
雷北川掛上電話,看著面前活生生的容凌,他心頭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雷北川,容凌過來找你。”
禾洛將他送到,自己便轉身出了書房,臨了還幫他們關上了書房的門。
禾洛一走,容凌便立馬走到雷北川跟前,埋下頭,身體站的筆直。
“長官,是我失職害的忘川被綁架,你懲罰我吧!”
容凌的聲音裡滿是愧疚和自責,如果不是時間倉促,他可能又會像上次那樣,揹著一把荊條過來找雷北川了。
“比起認錯,我更想知道當時的經(jīng)過,爲什麼你沒有被綁架,卻這麼多天沒有回來?”
雷北川鷹一樣的銳利眸光緊緊的鎖在他的臉上,彷彿想要透過他的表情,看清楚他的內(nèi)心。
“長官,我也被綁架了,只是禾清小姐不知道而已。”
雷北川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明明是禾清綁的人,容凌被一起綁過去了,她自己卻不知道?這個容凌,說話之前難道不考慮邏輯嗎?
容凌也不急,一一的將那天的經(jīng)過說了出來。
“那天我和忘川從張姨家裡出來,原本想的是立刻告訴您我們要回來了,但忘川心情不太好,我也不敢偷偷給您發(fā)消息,我想馬上就要回去了應該沒有問題了,可是誰知道就在我們回市區(qū)的半道上突然跳出了一輛麪包車,攔住了我們的車子。
我當時沒想到是綁架,但還是警覺的想要護住忘川,可是他們十幾個人,我一個人根本應付不過來,纏鬥了沒多久,我已經(jīng)精疲力竭了,只能看著忘川和我一起被綁上了那輛麪包車。
因爲人很多,忘川是個小孩子又是禾清小姐主要要綁架的對象,所以就被放在了前頭,而我,因爲空間不足被塞在了麪包車的後備箱裡。
我在車上的時候聽見那些人打電話叫禾小姐,當時就反應過來應該是禾清綁了人,我想通知你們,但是手腳都被綁著,根本沒有辦法拿出來發(fā)消息,我沒辦法,只能等待時機。
那羣人果真是和禾清小姐碰面的,當時他們急著拿錢,把忘川交給禾清小姐之後居然把我給忘記了,我就被關在了那輛遺棄的麪包車裡頭,等人都走了纔敢出來。
不過等我成功脫身,禾清小姐已經(jīng)把忘川帶走了,當時時間緊迫,我只想著跟上她,便沒有通知您。
我一路跟著禾清,發(fā)現(xiàn)她並沒有將忘川帶到禾家,而是去了遠山上的一間別墅,我當時不敢輕舉妄動,就在外頭守了幾個小時,等禾清出來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只有她一個人,忘川還留在屋裡。”
雷北川聽著他的講述,忽的開口。
“你在外頭等了那麼久,應該有足夠的時間通知我了。”
容凌臉一紅,頭便埋得更低了。
“長官,我當時沒敢……我也看了新聞,知道那幾天你和禾沐小姐都很煩心,如果知道忘川不見了,你們一定會更加著急的,所以我就想著自己去把忘川救出來……”
他越說越小聲,顯然是底氣不足了,因爲到了最後,他也沒能將忘川成功救出來,反倒還搭上了僥倖逃脫的自己。
“那天我在別墅外頭守到半夜,趁著漆黑的夜色想要去救忘川,但是我進去之後發(fā)現(xiàn)裡頭居然一個守衛(wèi)的人都沒有,那棟別墅就像一個空房子一樣,我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找,終於在二樓的書房裡頭找到了忘川,他一個人躺在大牀上,手腳都被束著。
我當時心裡也想過,禾清怎麼會單獨將忘川一個人丟在這別墅裡頭,但是想要救忘川,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便立馬上去幫他解繩子。
可就在我的手碰到忘川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禾清小姐的聲音。”
容凌說道這裡忽然身體一抖,彷彿陷入了巨大的恐懼當中。
“禾清小姐那句話並不是對我說的,她只是對一旁的人說著,‘a(chǎn)rno,果然如你所說,還有個漏網(wǎng)之魚!’,我當時驚出一身冷汗,正要逃走,轉身卻被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打暈了!”
arno。
原來那個神秘人,叫ar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