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衆(zhòng)人都爲了這次的輿論危機頭疼的時候,b城遠郊的一棟別墅裡頭的氣氛卻十分的好。
禾清給自己倒上一杯紅酒,舉杯同對面arno手中的高腳杯輕輕一碰。
“arno,咱們這次的計劃簡直堪稱完美,這下子,雷北川和禾沐兩個人估計都被鬧得不得安寧了?!?
arno仰頭喝了一口紅酒,沾了液體的脣畔發(fā)紅,帶著銀色面具的臉龐看起來妖嬈迷人。
他脣角掛著一絲譏諷的笑意。
“這只是剛開始呢,後面的一切,會更加精彩?!?
禾清笑起來,顯然也十分期待他口中的精彩,只是有一點她不太理解。
“arno,你怎麼就斷定雷北川會在這個時候發(fā)佈消息?”
禾清心裡對這個神秘的男人一直有著深深的疑惑,無論是以前那幾次失敗的算計,還是她清醒之後發(fā)生的兩件事情,這個arno好像每次都能完全掌握住雷北川的心理以及行事作風。
他似乎很瞭解他,並且對他現(xiàn)在的生活了如指掌。
arno搖晃著手裡的高腳杯,眼中瀰漫著嘲諷的笑意。
“既然將他視爲對手,自然要對他的一切瞭如指掌,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百勝,雷北川其實並不笨,只可惜他太大意了,不知道背後還有我爲你出謀劃策?!?
其實禾清這件事情,大多數(shù)的主意還是arno那邊的指示,他讓她在適當?shù)臅r機和雷北川宣佈分手,又以卑微的姿態(tài)小範圍的發(fā)佈了新專輯,甚至連娛樂國際論壇裡頭的那批粉絲,大多都是他早已埋好的水軍。
他早就將一切策劃成完美的陷阱,等待著雷北川往裡頭跳。
所以不管昨天晚上雷北川有沒有激動的發(fā)佈那條消息,他最後都會讓這次的輿論危機爆發(fā)的,不管《蜀客》什麼時候發(fā)佈消息,只要它還要拍,他都能引導輿論的走向。
雷北川昨天晚上的一時興起,不過是恰好的撞進了他的埋伏而已!
“你和雷北川的關係,看來並不一般啊?!?
禾清小心的問著,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arno,企圖從他臉上看見秘密被發(fā)現(xiàn)的慌張神色。
但arno並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驚慌,他只是笑看著禾清,像看著一直毫無能力的弱小螻蟻。
她只是他棋盤中一顆愚蠢的棋子,能用則用,不能用則丟棄,他怎麼可能畏懼於她呢?這個禾清,說到底還是心夠狠人卻太笨!
“禾清,別試圖探究我的秘密,相信我,這種做法很愚蠢?!?
禾清臉色一變,眼中閃過幾絲不悅,甚至連臉上的笑容都很難維持。
“arno,我們兩現(xiàn)在是合作伙伴,是拴在一套繩子上的螞蚱,你對我的一切瞭如指掌,可對我來說,你確實神秘的一無所知,你覺得這樣公平嗎?”
“公平?”
arno忽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
他眼底一片漆黑,所有的情緒都被藏進了這一抹深黑色當中。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公平一說,所有你想要的一切,都要通過自己的爭取才能得到,禾清,這一點,我想你並不需要我教你,要不然你當年也不可能將雷北川從禾洛的手裡搶過來。”
他提起昔年往事,禾清的臉上瞬間變得不太好看,當年她對於自己的姐姐確實做得狠心,爲了雷北川她屢次的設計陷害,那其中的陰謀算計,是她至今都不願意回憶的過去。
可arno對她的瞭解更加讓她害怕,這個神秘的男人到底是誰?他到底爲了報復雷北川在他們身邊藏匿了多久呢,爲什麼就連六年以前的那些舊事,他都彷彿知道的一清二楚……
禾清的心裡隱約有些擔心起來,她怕事情發(fā)展到最後會偏離她的控制,因爲她的隊友實在是太強大了,她有一種感覺,是自己根本就不配和arno當隊友,她不過是他手中的一顆棋子。
這樣的認知讓她心頭很不好受,於是她臉色陰沉的同arno說道。
“arno,你不必提那些事情來威脅我,我現(xiàn)在和你合作並不是像當初那樣被你握著把柄威脅的,我是因爲和你一樣要報復雷北川還有禾沐纔跟你一起,這一點,你要明白。
所以,你不能太過輕視我的存在,即便是一顆棋子,我也是一顆能夠威脅到你的存在的棋子!”
arno聽了她的話輕笑起來,伸手細細的撫摸著她光潔的下巴。
“我知道咱們兩是相互利用的關係,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只是有些東西是我的禁忌,你要是碰了,我不介意一個人孤軍奮戰(zhàn),懂了嗎?”
他的手指倏地收緊了,俯視著她被他捏的高高揚起的頭顱,那眼神中的狠辣看的禾清心頭一顫。
她幾乎是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arno滿意的放了手,將她的腦袋甩到一旁,細心的從桌子上拿出一張紙巾擦拭著自己的手指。
“既然知道了就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吧,我相信,你很快就能肆意的踐踏你恨的那個禾沐的?!?
禾清點點頭,再也不敢多留,直接離開了別墅。
自打那天開始,她對arno這個人的畏懼又深了一層,這個男人,真的不是她可以隨便招惹的人,他的心,比雷北川要狠得多了。
*****
娛樂國際的總裁辦公室裡。
“你不打算好好跟我解釋一下這件事情嗎?”
雷旭東臉色陰沉的坐在辦公桌後的老闆椅裡面,目光狠狠的瞪著面前的雷北川。
這個兒子是他一直引以爲傲的資本,年紀輕輕便成了部隊裡頭的軍官,他穩(wěn)定在b城之後,他原本想要好好栽培他繼承集團,因爲他發(fā)現(xiàn)他在商業(yè)上也有自己獨到的手段,可是那個時候雷北川並不肯跳進集團這個牢籠,只願意接受旗下的娛樂國際一家公司。
對這個兒子雷旭東也沒什麼辦法,雷北川打小便性格強勢,和二兒子雷子凡相差甚遠,他管不到他,但是卻很喜歡他,因爲雷旭東覺得,這樣的雷北川和當年的自己簡直是一模一樣,而且,他比他更加有能力!
娛樂國際這些年交在他的手裡,他也一直很放心,公司股票市值翻了翻,比在自己手底下的時候還要好很多。
只是昨天,竟然會出事,而且還是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這一點,讓他非常的生氣,不僅是生氣公司面臨的問題,更多的是氣自己一直堅信的兒子居然因爲一個女人便鬧出這麼大的事情來!
雷北川剛剛在家裡受了禾洛的氣,沒想到剛剛到公司,又立馬撞在了雷旭東的槍口上,他心頭隱隱躁動著,努力的壓抑自己的怒火。
“爸爸,這件事情是我自己大意了,後續(xù)解決我會盡快想辦法。”
還是一貫的作風,雷北川總是這樣,什麼事情好像都和他這個老爸沒有關係一樣,他從小就是雷氏集團的大公子,頂著公子哥的光環(huán),但是卻總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樣,什麼事情都要自己解決。
看著他如今又要硬抗,雷旭東也心疼兒子,他悶哼了一聲。
“哼,算了,這點輿論上的事情算不得什麼,你剛剛受了傷還是好好休養(yǎng)吧,我緊急讓雷氏那邊公關一下,很快就能解決?!?
雷北川猛地擡起頭,朝著父親厲聲道。
“不必了,不需要雷氏公關出面?!?
雷旭東也火了,“怎麼不需要,現(xiàn)在這個局面,難道你還想保住那個叫禾沐的女人和她的作品?”
雷北川迎上父親的滿是怒意的目光,臉上一派堅定,絲毫沒有要退讓的意思。
“當然,禾沐我會繼續(xù)簽,《蜀客》我也要繼續(xù)拍!”
“你!”
雷旭東氣的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一手撫著自己劇烈起伏的胸口,一手撐在椅子上。
“北川,你知不知道對於一個娛樂公司來說,羣衆(zhòng)的輿論力量有多大?趁著現(xiàn)在還只是一些言語上的抵制,你馬上放棄《蜀客》和禾沐,這是最好的平息輿論的辦法。”
雷北川並沒有認同雷旭東的看法。
“爸,你應該知道,這一步我不能退,退一步無非是對禾清低頭,如果禾沐以後還想出新書或者新作品,禾清還是可以跳出來製造這樣的輿論危機,所以您說的退讓根本不是在解決問題,而是在逃避問題!”
雷旭東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兒子,雷北川說的沒有錯,他想到的公關辦法確實是逃避,但是這對於娛樂國際和雷北川來說難道不是最好的嗎?他爲什麼偏偏要爲了一個禾沐讓自己和公司都陷入更大的危機呢!
“雷北川!你當初爲了禾沐和禾清分手的事情我本來就不同意,現(xiàn)在這事兒鬧這麼大了,我總不可能仍有事態(tài)發(fā)展的越來越糟糕吧,你放棄那個作品,以後照樣可以想辦法幫禾沐找其他的出路,但是你現(xiàn)在非要在這一部作品上死磕,很可能最後只會讓你和她一起倒下去!”
面對倔強的兒子,雷旭東已經(jīng)讓了步。
但雷北川卻一步都不肯退讓,他心裡清楚《蜀客》這部作品對於禾洛來說意義非凡,所以這部作品,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輕易放棄的。
“爸,您不用多說了,這件事情我心意已決,我不會放棄《蜀客》,輿論上的危機我也會想辦法解決,至於您說的禾清,多的話我更不想多說,那天晚上的事情還有後來醫(yī)院的事情您都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您現(xiàn)在也清楚了,難道您還想我和她繼續(xù)在一起嗎?”
雷旭東語塞了,那天晚上在雷家當衆(zhòng)鬧事的禾清還有後來在醫(yī)院裡頭裝瘋賣傻撒潑跳樓的禾清,都讓他太失望了,他知道,禾清不配做他雷家的媳婦兒,可是那個禾沐呢?那個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女人,她難道就有這個資格?
“好,禾清的事情咱們就不再提,但是那個禾沐,我也不會認同他的,北川,我對你一向放心,所以從來不怎麼過問你的感情問題,但是現(xiàn)在看來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一個禾洛,一個禾清,現(xiàn)在又是禾沐,你到底還打算招惹多少個姓禾的?”
雷北川對父親的責備報以一聲冷笑。
“爸,別說這樣的話,我感情問題不是你不想過問,是你沒有這個權(quán)利,你問我到底要選擇誰,不如問問你自己,當初我和禾洛結(jié)婚的時候你非要我和禾清在一起,後來禾洛失蹤了,你又讓我不要和禾清結(jié)婚,現(xiàn)在我和禾清分手,你還要阻止我和禾沐,爸,你是不是就見不得你兒子在感情上得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