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禾洛這莫名其妙的自信觸怒,男人收了臉上的得意,瞬間換上了暴怒的樣子。
“想不到這種情況下你還能笑得出來,你兒子都要死了你看不到嗎。”
卻不想禾洛沒有半點懼怕,臉上的鎮(zhèn)定反而更深。
“他不會有事的,現(xiàn)在我進來救他,最重要的便就是不會讓他有事。”
目光緊緊的鎖定了那個男子,禾洛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而那男人則是徹底的被禾洛的鎮(zhèn)定給觸怒。他身爲綁匪,應(yīng)該是掌握所有人情緒的那個人,讓別人拿他沒有辦法才行。怎麼反而禾洛一副吃定了他的樣子?
“聽著,不許笑。不然我殺了他!”
男人完全震怒,不著急要禾洛手裡的錢,反而想先嚇唬住她。
禾洛根本不懼怕他的威脅。她要是沒做好準備,剛剛聽到裡面驚呼的時候就衝進來了。現(xiàn)在、禾洛有一百種方法對付面前的小子。
“你殺了他,就是在自殺。不但這一百萬你拿不到,就連你的命也要交代在這裡。”
“女人,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媽的,爲什麼他總有一種要控制不了這一切的感覺?
不行、他不能這麼被動。男人忽然憤怒的掐住了禾忘川的脖子,即便禾忘川昏迷著,但喉嚨被卡住,呼吸不暢臉蛋還是迅速漲紅。
“趕緊把一百萬給我拿過來,然後立馬讓外面的那些孫子撤走!”
禾洛雖然自信,但也不敢那禾忘川的性命亂開玩笑,當即迅速的把手上的袋子丟了過去。
男人彎腰拽過錢袋,行動只時、禾洛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另一條手臂受了傷,並不能跟正常的手臂一樣活動。
“錢我能給你,但在我進來之前,外面的人已經(jīng)不聽我的命令了。”
看著那男人還要發(fā)火,禾洛率先開口。聳了聳肩膀,主動做出了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男人霎時間臉色鐵青,沒想到禾洛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而下一刻、手又落在了禾忘川的脖子上。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不讓外邊的人撤走,不然我就弄死了他!”
“我能進來看我兒子一面已經(jīng)無憾,你要是想殺了他也好,不過到別想下一步拿著我做人質(zhì),我既然敢進來……”
禾洛的話沒有說下去,匕首已經(jīng)不知從哪裡摸了出來。
男人嚇了一跳,以爲禾洛是要來對付他,卻不想禾洛猶豫都沒猶豫,直接把匕首卡在了自己的腰間。
那上面,正血跡斑斑,明顯剛剛傷了不久。
“瘋女人,你想跟我同歸於盡?哈哈哈、我一人換你們兩條命,你以爲我會怕了你嗎!”
那男人呆了一下,隨即忽然哈哈狂笑出聲。輕蔑的看著禾洛,手已經(jīng)作勢就要掐下去。
他原本就是窮兇極惡的人,被逼到這步田地,隨時都會有劍走偏鋒同歸於盡的想法。
禾洛只是想嚇唬他,可沒有真的要讓他同歸於盡。及時的開口,果然阻止了那已經(jīng)準備動手的男人。
“看來,你是一點都不想去享受一下國外的風光了。”
疑問的看著禾洛,這個女人不是說不能讓外面的人撤走嗎?現(xiàn)在又是什麼意思?
“別這麼看著我,我只說不能讓外面的人撤走,我可沒說不能讓你離開這裡。”
“你到底想怎麼做?”
被禾洛的話給吸引,男人大概也知道事到如今禾洛說的都對,要是他真的殺了禾忘川、禾洛再自殺在這裡。他死了算是最好。
甚至都要感激涕零國家不允許人鞭屍了。
“你把我兒子放了,我來給你當人質(zhì),我保證你能帶著一百萬活著離開這裡。”
“你?”
男人上下大量了禾洛一番,根本就不能從她身上看出來丁點的特殊。
“雷北川在意我,不管他出於什麼樣的目的,你劫持我對大勇的威脅,絕對要比這個跟雷北川毛線關(guān)係沒有的孩子大的多。”
禾洛振振有詞,男人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完全陷入了她的思維模式當中。
故作鎮(zhèn)定的看著禾洛,心裡卻不願意放了禾忘川。可反覆掙扎卻又不得不承認禾洛說的很有道理。
“別想著能一起挾持我們母子兩個,若是你不放了他,我可是下得去手的。到時候咱們地府見,看是你厲害,還是我們母子兩人厲害。”
禾洛手上的匕首比劃了下,一副隨時都要自己刺下去的樣子。
男人眉頭緊鎖,知道禾洛這不是在開玩笑。
只是想不到他這個劫匪,現(xiàn)在竟然反而是被人給逼迫了。
眉頭緊鎖,雷北川看重禾洛。就算別人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跟隨了雷北川六年的禾清都因爲她而甩了、誰也不是傻子。
終於,男人做了決定。
“好,你要怎麼跟我合作?”
“先把他送出去。”
禾洛指了指外面,自己同樣讓開了一條路。示意男人把禾忘川送出去。
對方遲疑了下,又見禾洛一臉嚴肅,雖然沒有任何算計的表情、總覺得禾洛另有圖謀。
“不行、你先過來。”
要是他把禾忘川送出去,禾洛那邊自殺了或者直接跑了怎麼辦?對、一定要控制在自己的身邊才行!
男人暗暗點頭,心裡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怎麼也不能就這麼全面的聽禾洛的話。
眼看著就要把禾忘川送出去了,禾洛也不多墨跡。大步走了過來,只是手上的匕首卻從未放開。
只要對方不履行承諾,她就會親自動手……
“好、看我也有兒子的份上,今天我就放了他!”
大概是被禾洛的氣度折服,更有可能是真的因爲孩子觸動了男人的神經(jīng)。從珠寶店裡找到了一個足夠大的盤子,將禾忘川放在了上面從門中的縫隙推了出去。
“出來了!快、去!把人拽過來,救護車呢?快點將人送醫(yī)院。”
一時間所有人都混亂了起來,看到門口出來的禾忘川,有手忙腳亂的去把禾忘川拽出來的、還有嘁哩喀喳給子彈上膛隨時準備射擊的。
混亂之中,甚至還有人不知道是誰還推開了大門。
‘砰’
終於、裡面的男人被觸怒,勒著禾洛的脖子,對著外面忽然放了一槍。
霎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大勇臉色難看之極,看著那正在推門的人、所有的火氣都爆發(fā)了出來。
“誰讓你進去的?你不知道禾秘書再裡面嗎!”
大勇厲聲譴責、天知道剛剛他的心剛剛都要蹦出來了。
好在裡面還沒有其他的動作,很明顯只是對於外面吵吵鬧鬧的狀態(tài)很是不滿。尤其是有人推開了門來觸犯他的權(quán)威、更是憤怒。
他們當丟出去一個人質(zhì)他就沒把柄了嗎?
“外面的人聽著,禾沐現(xiàn)在在我手上、想要要她性命的,最好都給老子老實點。不然我這槍走了火,可就要多一條人命了!”
什麼?一片譁然。
大勇最爲愕然。
“艸,鬧了半天,她是進去換禾忘川了?”
雙手捏著拳頭,大勇一副滿腔怒火無處發(fā)泄。怪不得之前雷北川每一次吵架都那麼大的火氣,這個女人、還真的不是一般的不按常理出牌!
她要是再稍稍能聽一點人勸,都不至於鬧成現(xiàn)在這個地步。
大勇心中異常憤怒,可偏偏卻沒有丁點辦法改變。
“副官,咱們怎麼辦?”
別人不太清楚禾洛的重要性,可大勇卻是一清二楚,看著身邊貼過來認真詢問的軍人,大勇面色鐵青。
怎麼辦?他哪裡知道怎麼辦。
“跟裡面的人犯溝通,先讓他不要傷害禾秘書。你們原地待命,不許採取任何措施!”
思來想去,大勇最終還是覺得得打電話給雷北川。
雖然會有暴露的可能,但若是這個時候不讓雷北川知道具體的情況,跟他請示具體的解決方法,禾洛出現(xiàn)任何問題,他都難辭其咎。
拿出思考了幾分鐘,大勇果斷的按下了撥通鍵。
電話那邊響了兩聲,是平日裡他比較熟悉器重的一名小軍官。
簡單跟他說了幾句,對方知道問題的嚴重性、立刻一路小跑衝上了雷北川的病房。
聽著電話那頭的腳步聲,大勇只覺得整個人的呼吸都緊張了起來。忍不住胡思亂想。
長官要是見到別人闖進他的病房會怎麼樣?如果聽到了禾洛身犯險境的話又會怎麼樣?
這麼一會的工夫,身子竟然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報告長官,大勇副官來電話說禾秘書爲了救兒子用自己去替換了人質(zhì)的身份。現(xiàn)在已經(jīng)落在了人犯的手裡。特來請示。”
電話那頭噼裡啪啦的傳來了一陣爆豆子似話語。
大勇低頭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完了完了!這小子怎麼就不能含蓄點?
“什麼?”
果然,電話經(jīng)過了短暫的沉默後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不是雷北川是誰。
“長官。這是大勇副官打來的電話。”
隔著電話大勇都能夠感受到那小軍官話語裡的顫抖,用膝蓋都能想象到雷北川的臉色了。
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大勇知道這一次自己是真的惹了大禍了。雷北川向來雷厲風行,要是讓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幹出來的……
“大勇,到底怎麼回事。”
大勇身子一顫,聽著冷八度的聲音,差點一屁股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