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辦法,那你還待在這裡喂蚊子?!彼{美諾白了慕陽澈一眼,完全不相信慕陽澈可以出去。
“走出去就可以了。”
他一邊說,一邊邁著大長腿,手插在西裝兜裡,十分的輕鬆。藍美諾驚愕了幾秒,跟著慕陽澈一樣走了幾步。
他們身後的記者像是渾然不覺的樣子,精力完全集中在慕家老宅那裡,彷彿鑄錠會找到大的新聞。
藍美諾的步伐越來越快,大長腿的慕陽澈幾乎要小跑著,去追趕她。
“美諾,不用跑了,那些記者不會追上來的,他們的目標只是慕家的老宅?!?
聽到這句話,藍美諾果然立即回了頭,臉上卻是大寫的不高興,朝著慕陽澈吼著。
“既然你早就知道,我們可以那麼輕鬆的離開,那你爲什麼要帶著我待在那裡,好玩嗎?”
“我……”
他想解釋,但藍美諾絲毫不給他解釋的地方。
“我對那種草地過敏你不知道吧,說來可笑,像我這種卑微的人,對這種東西居然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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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蘇美嵐對我不滿意的時候,她知道我對草過敏,就找我去花園裡面除草。”
“除草她說的很好,對我父親說,就是勞動一下,我父親本來就寵她,想著沒什麼讓我去了,結(jié)果,往往我回來就是一身的包?!?
“那些不痛,卻是癢啊,我不敢告訴父親,告訴了也沒有什麼作用,如果蘇美嵐知道,只會更加變本加厲的對待我。”
“深夜的時候,我就對著那些紅色的包撓……”
說到最後的時候,藍美諾終於忍不住了,再也說不下去,她的身子緩緩地蹲了下去。
慕陽澈溫柔地拍著藍美諾的後背,眼神卻像是尖銳的冰塊,他沒有想到藍美諾還有這種經(jīng)歷。
他發(fā)誓,有一天,必然要欺負藍美諾的人付出代價。
他把她當做寶,自然不允許別人欺負她。自然,他也不會去欺負她。
藍美諾抽泣著,慕陽澈遞過去一塊手帕,她紅著眼睛,擡起頭來,才意識到自己的狼狽。
真是的,她怎麼就在慕陽澈面前哭了呢?
她越想越覺得丟臉,簡直沒有臉去見慕陽澈了。藍美諾慌忙地站了起來,不知道往哪一個方向跑了過去。
“美諾!”
他的心倏然一驚,感覺跟了上去。她情緒那麼激動,可千萬不要出了什麼事?。?
慕家老宅的人羣中開始慌忙了起來,他們明明接到了消息,慕陽澈帶著他的秘書會回老宅一趟,怎麼現(xiàn)在還沒有來。
他們不會是被哪個人騙了吧。
“走吧走吧,估計真的新聞是不會有了。”
“萬一就過來了呢,要知道這件事情是那麼大的爆料。我們等等吧。”
兩方呈爭執(zhí)的意見,大家沒有注意到的另外一個角落,一個不起眼的記者,溜到了樹旁邊,偷偷摸摸地打起了電話。
電話鈴聲很久沒有被接通,這一邊的慕斯克手機靜音放在了辦公桌上,絲毫沒有注意到手機屏幕。
啪地一聲,是慕斯克手拍桌子的聲音,桌子毫無疑問地震動了四五下,隨即震動的還
有站在他前面的一個農(nóng)民工。
“慕慕慕總,我們真的照辦了。我們?nèi)ツ绞霞瘓F的門口圍堵,卻沒有想到怎麼的,居然被慕陽澈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怎麼會看出來了?”慕斯克的聲音充滿了威懾力,使人不自覺地一震。
“這……這。”
“說!”
“他開始的時候,看著我們一羣人圍了上去,帶著那個秘書都逃跑了,我們剛剛要追上去的時候,卻不知道爲什麼警察來了?!?
慕斯克沉默地聽完了,臨了,只是朝那個人揮揮手,並沒有說什麼。
那個人提心吊膽的心終於落了下去,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並帶好了門。
慕陽澈,看來,我還是小看你了啊。
慕斯克回到轉(zhuǎn)椅前,躺了下去,的心卻總是莫名的不安,他條件反射地想要去看手機。
只見手機屏幕不依不饒地亮著,上面的名字他十分熟悉,是他派去跟慕陽澈的記者。
這麼晚打電話,不是爲了慕陽澈的事情,又是什麼呢。
“喂,慕總你總算接電話了啊。”對方的聲音難掩著急,還刻意地壓低了聲音,“慕總,你說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應(yīng)該從慕家老宅撤退啊?!?
“你是說,慕陽澈沒有回老宅?”
“是啊,我們一夥人在這裡喂蚊子好久了,不要說慕陽澈,就連一個人影子都沒有看到?!?
對面的人抱怨是真的,此時正是夏季,慕家老宅又種植了許多樹木和花花草草,自然蚊子多。
那他能去哪裡呢?慕陽澈這幾日除了慕家老宅沒有變賣,其他的都被他解決慕氏集團危機給賣了。
難道是藍美諾哪裡?慕斯克如蛇一般的眼睛,迅速地找到了方向。
“慕總,你有沒有在聽?!?
對面的人有些著急了,他說了那麼多,慕斯克纔回了一句。
“我在聽,慕家面前的人可以走了自己一些人留下來監(jiān)視就可以了。還有,你負責去查一下藍美諾住在哪裡,然後好好監(jiān)視她,爭取找到什麼大的新聞。”
“慕總,你也知道大家這麼辛苦……”對面的人一邊訴苦,一邊打算從慕斯克那裡得到什麼好處。
“這個自然,反正事成之後,好處少不了你的?!?
慕斯克很快地應(yīng)允下來,只希望這些人不要只拿錢不辦事。
真是可惡,他的打算居然都失敗了,想必,接下來慕陽澈也會順藤摸瓜知道些什麼吧。
他原本打算在慕家老宅拍到他跟藍美諾成雙成對的照片,好借用媒體的力量,說他不關(guān)心公司的安危,把他趕下臺。
這樣子,他就可以上位了,慕陽澈吸了一口手指裡夾住的香菸,呼出一口霧氣。
藍美諾幾乎是哭著跑回的出租屋,杜母那裡她不敢回去,怕她擔心,酒店她身上沒有錢,只有回這裡了。
慕陽澈卻是跟著她身後,這輩子,他都沒有一個人跑那麼遠,如今,爲了她,他沒有任何停歇的跟了上來。
“你幹嘛?”
藍美諾的眼圈周圍像是被水彩筆畫過,紅通通的,慕陽澈的手抓住了她擰開門鎖的手上。
“
美諾,我不是故意的,我們好好談一下好嗎?”慕陽澈的聲音出乎意外的柔軟。
“沒有什麼好談的,慕陽澈,你回去吧?!彼{美諾聲音淡淡的,其實她心裡並沒有怪罪他。
她只是覺得自己那麼脆弱的一面被慕陽澈看到了有些尷尬。
“回去,我回哪裡去啊,我可是因爲你無家可歸了啊。”
無心插柳柳成蔭,慕陽澈本身開玩笑的一句話,無緣無故地激發(fā)了藍美諾內(nèi)心深處的傷口。
她一直認爲慕陽澈這樣的不像他自己,是因爲她,慕氏集團的敗落也是她。
她不說,並不代表她不在意,她一直埋在心口,生怕說出來得到慕陽澈的不開心。
這是他們之間的傷口,結(jié)疤之後,看不見,卻是一直在。
“慕陽澈,我沒有讓你爲我放棄一切啊,你去和童夢夕訂婚啊,這樣慕氏集團又會好轉(zhuǎn)起來了。”
“這樣子,你這個大少爺,不會像這樣落魄,不會委身在我這個小小的房間!”
“我不是這個意思,今天這樣子都是我自願的。”慕陽澈仍舊是好脾氣的解釋著,他知道,自己又不小心觸碰到藍美諾的敏感點了。
他們之間,是不是太過水到渠成,太過簡單了。沒有經(jīng)歷的太多,所以對彼此的信任爲零。
“慕陽澈,你不用跟我解釋,我們之間就這樣吧!”
藍美諾大吼了一聲,手去擰門柄,身子卻是控制不住的顫抖。
糟糕,慕陽澈眉頭一皺,把她接住打開了門,放在了牀上。
此時的她面色蒼白,手上甚至氣了雞皮疙瘩,應(yīng)該是冷的吧。慕陽澈探過頭,用他的額頭去貼她的額頭,她的頭很熱,應(yīng)該是發(fā)燒了,她的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蔓延起了小紅點。
看到這裡,慕陽澈的愧疚就涌上了心頭,想到了藍美諾說的,他又是愧疚也是自責。
他爲什麼要帶藍美諾去草地哪裡,這樣子,她身上就不會發(fā)癢,也不會受涼發(fā)燒了吧
慕陽澈看著睡著了的藍美諾,想帶她去醫(yī)院,藍美諾就像跟這張牀綁在一起似的,怎麼樣都分不開。
無奈之下,他只好自己想辦法給她降溫。索性,她平日裡備了一下藥放在牀頭的位置。
慕陽澈看了看說明書,衝了一杯感冒靈喂藍美諾,她不喝,他只好像電視裡面一樣嘴對嘴喂她。
這時候,談從明白了什麼叫騙人,嘴對嘴喂藥根本不容易,慕陽澈費了很大的勁才喂完了一杯藥。
特麼的,他第一次覺得接吻那麼困難!
藍美諾的燒來的快,去的時候也算快,很快她的額頭就恢復(fù)了正常體溫。
慕陽澈舒了一口氣,拿出一隻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藍美諾的身上。藍美諾的眉頭微微的一皺翻了一個身,又睡了過去。
“媽媽!媽媽你不要離開我!”
他被她突然的一聲嚇了一跳,擡頭看她,她卻是安然入睡的樣子。其實,她睡的不是很安穩(wěn)吧。
慕陽澈整個臉陰了下來,那些不讓他們好過的人,他自然不會放過他們。
他的手緊緊地跟藍美諾的手相握著,沒有誰輕易的鬆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