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姑娘!”
夜傾歌和雲蘇回到馬車旁,唐雙和茯苓早已在此等候。
“唐雙,回宮。”
“是。”
與雲蘇一同上了馬車,夜傾歌一路上都是呆呆的。
腦海中不斷浮現著那個小男孩的身影,雖那小男孩也帶著面具,可夜傾歌卻總覺得他很是熟悉。
一路恍恍惚惚跟著雲蘇的腳步,走進的出塵殿,進入殿中,唐雙和茯苓曖昧的看了二人一眼,悄然關上殿門。
本想著走至牀榻邊,就躺下好好睡一覺。卻發現雲蘇還在身旁,想起二人之間的短繩還爲解開,夜傾歌不覺朝腕上掃去。
卻是猛然一驚,腕上的短繩原本只是系成了鬆活的小結,而今居然變成了死結!
許是方纔打鬥的時候,拽來拽去的,所以變成了死結。
夜傾歌一時可犯了難。
“這個,你有辦法解開嗎?”
期盼的看著雲蘇,卻聽他堅定一聲:“沒有。”
薄脣微勾,笑若桃花,淡眸輕閃絲絲狡黠:“今晚你只能與我同榻而眠。”
“不行!”
見夜傾歌態度如此堅決,雲蘇不禁問道:“爲何不行?”
淡眸閃過點點微光,將小身影壓在牀榻上。雙眸鉗制著她的纖手,不由她掙扎。在她耳邊輕吐溫熱氣息:
“你可是怕我如此?”
美眸微愣,想要掙扎起身。奈何雲蘇力氣極大“雲蘇!”
“嘶,好痛!”
“恩…恩…”
雲蘇似有意加重腕上的力道,任她喊出聲來,又捂住她的嘴巴。
只聽雲蘇小聲道:“別動。”
夜傾歌不再掙扎,聽到窗外那細碎的腳步聲,這才安靜了下來,心中明瞭,原來窗外有人偷聽。
未料,雲蘇笑若桃花,淡眸卻輕閃魅惑,淡淡道:“我輕點。”
說罷,手上的力道,輕了不少。
聽到那腳步聲緩緩離開,夜傾歌才忽然開口:“那人走了。”
“恩。”
身上的雲蘇輕應一聲,對上夜傾歌的美眸,有一瞬柔意,似想沉淪,卻豁然起身。
眸中恢復淡淡的樣子,緩緩說道:“國師這幾日不在宮中,你與他的比試,怕是要在等幾天。”
“恩。”迅速起身,夜傾歌淡淡應道。
“麗妃不會善罷甘休。這幾日你乖乖的待在我身邊。”
輕輕點頭,只見雲蘇忽的拿出一把特製小刀,將二人腕上的短繩割斷。
擡眸對夜傾歌悄然說道:
“睡吧,傾兒。”
說罷,便起身離開。
望著那淡然出塵的背影,夜傾歌的美眸微閃,幽幽深邃起來。
殿外的暖陽映在熟睡的夜傾歌身上,她捲翹的睫毛輕顫幾下,美眸緩緩睜開,揉揉雙眼,緩緩起身。
許是昨晚睡得有些晚了,她今日起的稍晚些。
往日茯苓都會按時叫她起來,只是今日怎的也沒見到她的身影。
仔細感受一番,殿內只有她一人的氣息,並無他人。
難道茯苓也是昨夜睡得太晚,一時忘了時間?
起身梳洗一番,夜傾歌越發覺得奇怪,迅速走到殿外,朝茯苓的房間走去。
房門半掩,她輕喊一聲
“茯苓。”
未有人應答,輕輕推開房門,房間內也不見茯苓身影。
茯苓也不再房中,那會在哪?廚房?
“夜姑娘。”
夜傾歌正欲朝廚房走去,剛巧碰到路過的唐雙。
“唐雙,你見到茯苓了嗎?”
走上前,唐雙聽此一問,微愣稍許,答道:“姑娘,茯苓方纔說去御花園採些晨露,給姑娘泡茶喝。”
見夜傾歌身邊不見茯苓身影,有如此問他,唐雙也有些許急切“姑娘,茯苓她還沒回來嗎?”
輕點點頭,夜傾歌接著問道:“她去了多久了?”
“半個時辰。”如此想來,唐雙也也有幾分焦急。
美眸閃過一縷幽光,蹙起俏眉,心中有幾分疑惑,半個時辰,此刻茯苓早該採了晨露回來了纔對。
忽的,夜傾歌想到了什麼,對唐雙說道:“帶我去御花園。”
“姑娘,要通知殿下嗎?”唐雙微愣,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不用。”美眸閃過點點冷意,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樣。
悄悄對隱在出塵殿暗中的影衛打了個手勢,唐雙便領著夜傾歌朝御花園趕去。
“姑娘,這邊。”他二人已走至御花園中,唐雙帶著夜傾歌朝採集晨露的地方走去。
耳邊似有模模糊糊的聲音傳來,夜傾歌櫻脣輕啓,叫住唐雙“等等。”
二人停下,夜傾歌靜靜地聽著,不遠處傳來的聲音。
“娘娘,100下已經打完,還要再打嗎?”
“麗妃娘娘,您、您饒了奴婢吧。”
是茯苓!如此虛弱的聲音傳入耳邊,夜傾歌的美眸倏地染上層厲色。
“走。”
尋著聲音而去,唐雙跟在夜傾歌身後,見她身上冷意駭人,心中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神色焦急,眸中升起一抹擔憂。
“繼續,打死這個小賤婢。”
“是。”
尋著聲音,趕至此處,看到眼前囂張的華衣女子,正一臉陰狠的指著茯苓,命人繼續打。果然是她!
這個麗妃昨晚找殺手殺她不成,今日又找茯苓撒氣!
看到一旁倒地的茯苓臉頰已經紅腫不堪,脣邊鮮血直流,她身旁正欲在此下手的宮侍,竟是個武階至大玄師的高手!
他下手時定是用了玄氣,下了殺手,纔會將茯苓打成這般模樣,基本已經神志不清。
“哎呦。”
在身旁撿了顆石子,催動體內的內力,將石子狠狠的打在茯苓身旁那個宮侍的腿上。
只見那石子瞬間從那宮侍的腿間穿過,撲通一聲,那宮侍倒地,抱著被打穿一個洞的腿,叫苦不堪。
見那血淋淋的石子從那宮侍腿間,穿透而出,麗妃心中咯噔一下。衝著石子飛來的方向喊道:
“誰,誰在那裝神弄鬼!”
夜傾歌緩緩走出,唐雙也神情緊張,滿是擔憂的朝茯苓跑去。
“你!你……”見夜傾歌緩緩而出,麗妃心中一驚,昨晚,明明派人去殺她了!她怎麼會,好好地站在她眼前!
眼前之人莫不是她的幻覺?
“見到我,麗妃娘娘怎的如此驚訝。”
悄然勾脣,夜傾歌朝著麗妃緩緩走去。
“莫不是怕我是來找娘娘索命的。”
只見麗妃眼神有些躲閃說道:“你,你休要胡說!本宮纔不怕你!”
“不知茯苓犯了何錯,娘娘要讓人如此打她?”眸中的冷意,淡掃周圍之人,將他們的實力看在眼裡。
四國皇宮中的宮侍和宮女都是不許修煉玄氣的。
麗妃身邊,除了方纔打茯苓的人,是個大玄師外,其他都是沒有修煉玄氣的。對付這些人,對夜傾歌來說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個賤婢撞傷了本宮,自然是該打!”
看著越走越近的人,麗妃心裡有些懼意,卻想到周圍如此多人,又是在御花園,她有何可懼!
“哦?不知娘娘是傷在哪裡?”
“本宮、本宮……你不許再走過來!來人,快來人,護住本宮!”
麗妃見夜傾歌依舊絲毫無懼的走來,想到她能在那麼多殺手的圍堵下生還,此刻她是當真怕了。
夜傾歌明明是淺淺的笑著,周身的冷意,卻使人後背一涼,感覺頸間有股冷風,好似隨時都會被她取了性命。
“給我擒住她!”見夜傾歌依舊沒有停住腳步,麗妃急忙吼道。
周圍的宮侍不敢不從麗妃的命令,卻都是將麗妃護起,一個個雙腿發抖的不敢上前抓夜傾歌。
只因她此刻身上的冷意實在太過駭人。
“姑娘,小心!”
聽到唐雙的提醒,夜傾歌早就感受到身後那伺機朝她襲來的氣息。
輕輕一躲,想要偷襲夜傾歌的宮侍,本就被她用石子打穿了腿,行動不便。
夜傾歌趁機掌間聚起內力,迅速出現在那宮侍身後,反手一掌,將他打倒在地。
“都給我上!抓住她!抓住她!”
見自己身邊的高手,被夜傾歌打倒在地,口吐鮮血,麗妃心中一驚,躲在宮侍們身後,大吼著。
忽的,麗妃看著夜傾歌身後眼前一亮,對夜傾歌詭異一笑,眸中的狠意盡顯。
“住手!”
只聽一聲深沉的冷呵傳來。
“參見皇上。”
“參見二皇子。”
衆人紛紛跪倒在地。
麗妃迅速朝夜傾歌身後跑去,跪在來人身邊,悽楚的哭訴:“皇上~皇上,您要爲臣妾做主啊~”
卻未注意身旁之人,並未看她一眼,注意力始終圍繞在眼前緩緩轉身的小身影身上。
“讓開。”將腳下自以爲演技極好的麗妃踢開。
朝著轉過身來的小身影緩緩走去,不禁感慨萬分,喃喃著:“像……真是太像了。”
“見過皇上。”見到來人,夜傾歌心中疑惑,微微欠身,淡淡說道。
眼前之人劍眉入鬢,雙眸湛然若神,驚鴻之姿,溫文爾雅,脣邊溫柔的笑顏如暖陽,雲蘇與他長得很是相像。
此人就是墨雪國的皇帝雲栩,氣質容貌與她父皇倒是不相上下。
怪不得能成爲她父皇當年最強勁的情敵,想這事她還是聽赤月宮中老嬤嬤八卦的。
“不必多禮。”
看到自己深愛,卻從未看過自己一眼的皇上,竟對一個賤婢溫柔之至。麗妃心中的妒意濃烈,連忙跑過來,猙獰的吼道:
“皇上,皇上,您可不能被這個賤婢迷惑啊,皇上!”
“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