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書房的門半掩著,坐在書桌前的秦書墨看著手中的文件,可是,那些他卻一個字都沒能看到腦子裡去。不久後,一聲嘆息輕輕地從他的口中溢出。
他的腦子總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之前見到殷吳霽來接夏梓言下班的情形。
他對夏梓言有好感,雖然他沒有向夏梓言表白,可是,他也不希望身邊的朋友向她表白。他的朋友向她表白會給他一種他的地盤被人侵佔的感覺。
再次嘆息一聲,他重重地合上了手中的文件。他的眼睛飄向擱在一旁的手機,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拿過手機,從通訊錄中翻出了夏梓言的號碼了。
猶豫片刻,他終於還是撥了夏梓言的號碼,然而,電話響了很久她都沒有接起。最後,心裡覺得泄氣的他把手機扔回書桌上。
夏梓言和江鳴倩分開後就回家了。她和江鳴倩誰都不能說服誰,最後她們兩個自然是不歡而散的。她心裡很清楚,江鳴倩希望她能夠接受殷吳霽是有私心的,江鳴倩這樣的私心讓她覺得有些難受。
回到家,洗過澡,發現有未接電話,她拿過手機一看,發現電話是秦書墨打來了,她又是一陣詫異。
自從認識秦書墨之後,他身邊的朋友都成了她的朋友,有時候想想,人生真的很奇妙了。
拋開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她回撥了秦書墨的號碼。
半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秦書墨聽到手機鈴聲的那一剎那就睜開了眼睛,看到電話是夏梓言打來的,他沒有任何遲疑就接起了電話。
“你剛纔打電話給我啊?有什麼事情嗎?”
秦書墨脫口而出:“沒事情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嗎?”
“啊?”沒料到秦書墨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夏梓言徹底地愣住了。
意識到自己剛纔說了什麼,秦書墨的神情有些狼狽,他唯一慶幸的是面前沒有人。不想讓夏梓言發現他的尷尬,他說:“你剛纔做什麼去了呢?爲什麼不接電話?難道你和殷吳霽在一起啊?”
說完,他不由得汗顏,他這樣的語氣和質問妻子是否出軌的丈夫有什麼分別啊?
沒料到秦書墨會這麼問的夏梓言又是一陣詫異,不過,她還是老實地回答說:“沒有啦,我今晚是和江鳴倩一起吃飯,剛纔我是在洗澡纔沒有聽到手機響的。”
回答完秦書墨的問題,夏梓言才懊惱自己幹嘛這麼老實,他問什麼就回答什麼。
對夏梓言的回答,一開始秦書墨還是覺得滿意的,
然而,很快的,他又說:“你怎麼和江鳴倩走得那麼近啊?按理來說,你們兩個兩個的性格差別太大,應該不會深交纔對啊!”
夏梓言尷尬地乾笑兩聲,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秦書墨她和江鳴倩走得近的原因。
夏梓言的乾笑讓秦書墨有一陣不好的感覺,他的眉頭輕輕地擰了起來,說:“按照我對她的理解,她應該不會主動接近你纔對,你自然也是不會主動接近她的。那麼說來,你們一定有什麼利益來往吧!”
“我和她哪能有什麼利益來往啊,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秦書墨腦子飛快地分析夏梓言和江鳴倩走近的原因,說:“那不然是她要求你幫她做什麼事情?”
夏梓言一陣沉默。秦書墨果然是在商場上打滾的人,猜問題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夏梓言的沉默讓秦書墨清楚自己猜得差不多了,他回想之前見到過的夏梓言和江鳴倩之間的互動,最後,他的腦子裡飛快地閃過一個念頭,而他也抓住了那個念頭,說:“她該不會是讓你幫她打我的主意吧?”
夏梓言又是一陣乾笑,她並沒有回答秦書墨的話,而是好奇地問:“你爲什麼不喜歡她?”
“她不是我喜歡的類型。”秦書墨飛快地回答說。
“類型?”夏梓言不解地問。
她一直覺得愛情與類型無關,只與那個合適的人有關。
“嗯。”秦書墨應了一聲,繼續說:“而且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我一直都把她當成朋友,當成妹妹,對她動心我會有罪惡感的。”
他從來都沒有把江鳴倩當做交往的對象考慮過。
夏梓言沒有說話。
江鳴倩一直認爲,她和秦書墨一起長大,兩人從小到大的情誼是她最大的優勢,可是,她卻不知道,兩人這些年的情誼恰恰卻是最大的阻礙。
秦書墨繼續說:“我跟她是沒有可能的,所以你別幫她做無聊的事情了。”
“對不起。”夏梓言本能地道歉,雖然這些日子來,她也沒幫江鳴倩做什麼事情,不過,她還是覺得很對不起秦書墨。
“你也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以後別和她一起做無聊的事情就好了。她那個人經常做事情都不大會顧慮別人的感受。”
夏梓言於心慼慼地點頭。跟江鳴倩相處的這段時間,她越來越發現江鳴倩是一個不大會考慮別人感受的人,江鳴倩做事情似乎都是從自己的角度出發。
夏梓言的沉默讓秦書墨清楚她已經把他
的話聽進去了。他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你和殷吳霽是怎麼一回事?”
話一說出口,秦書墨竟然覺得有些緊張,這樣的感覺就好像是年少時第一次向心儀的女生表白一樣。
夏梓言本來就因爲殷吳霽的舉動有些心煩的,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找一個人好好地聊一聊,奈何身邊沒有適合聊這件事情的人。現在秦書墨主動提起,她覺得自己有了傾訴的對象,於是,她說:“他這兩天都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說要追我,還讓人送花到公司給我。”
想到這兩天殷吳霽讓人送的花讓她在公司裡受盡了矚目,她就覺得頭疼。她已經跟殷吳霽說了,讓他不要再送花了,可是,他卻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仍舊我行我素。她本來只想安安分分的工作,可是,拜殷吳霽所賜,她在她們部門裡已經成了名人了。
秦書墨聽到夏梓言說殷吳霽送花給她,他竟然有一種把殷吳霽找出來揍一頓的衝動,不過,他把那樣的衝動都忍在心裡,說:“他不是一直都喜歡江鳴倩的嗎?怎麼會改爲追你?”
“就是啊!”夏梓言一臉苦惱地說:“他之前還說過讓我幫他追江鳴倩呢,可是,最近都不知道是不是吃錯藥了。我幾乎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被外星人附體了。”
知道夏梓言對於被殷吳霽追這件事情不是覺得開心而是覺得苦惱的時候,秦書墨的心裡莫名地好轉了。他說:“他最近有沒有對你說過什麼奇怪的話。”
“有啊。”夏梓言點點頭,接著把殷吳霽對她說的話簡單地跟秦書墨說了一遍。
這幾天她的心裡實在太鬱悶了,難得有人聽她傾訴,她也沒有任何的隱瞞,把一切都說出來了。
秦書墨越聽就越覺得頭皮發麻,難道殷吳霽對夏梓言是認真的?如果殷吳霽真的是認真的,那麼,他覺得自己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
聽夏梓言說完,思索片刻,秦書墨說:“你覺得他做這些奇怪的事情有沒有可能是爲了刺激江鳴倩?”
“有啊!夏梓言說:“我也是這麼和他說的,可是,他卻怎麼都不肯承認。我最近都頭疼死了。”
“其實,你也不用覺得這麼苦惱。”秦書墨開導地說:“如果你對他真的沒有感覺,那就對他冷處理吧?”
“冷處理?”夏梓言一臉不解,說:“怎麼個冷處理啊?”
“冷處理就是電話不接,短信不回,不赴約會。久而久之,他應該就能明白你的意思,不會再對你死纏爛打,造成你的困擾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