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黑色衣服的章聽雨來到墓園的時候看到章聽雨神情哀痛的站在一方冰冷的墓碑前,靜靜的凝視著墓碑上方的照片。
夏梓言沒有說話,她慢慢地走了過去,站在章聽雨的身邊。
章聽雨側(cè)過頭來看了夏梓言一眼,她沒有說話。
夏梓言沉默地站在章聽雨的身邊。
天邊的雷聲越來越響了,章聽雨這時候纔開口說:“他這樣對你,你還能來送他最後一程,謝謝你。”
夏梓言伸出手,握住了章聽雨有些冰冷的手,說:“我們之間不需要那一句客套的謝謝。”
章聽雨朝夏梓言扯出了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她說:“我以前一直想要擺脫他,現(xiàn)在終於擺脫了,我卻覺得心裡好像被人掏空了一塊。”
知道章聽雨的心裡不好過,夏梓言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陪在她的身邊。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我的父親。即使他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好,可是,他終究養(yǎng)大了我。”章聽雨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繼續(xù)說:“有時候,真的覺得我對他的感覺很複雜。我一直都希望他能爭氣一點(diǎn),別一直沉迷賭博,因爲(wèi),我知道,他只要一賭博就什麼都不顧的性格遲早會害了他。如今,他真的是因爲(wèi)賭博丟了性命。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另外一個世界,會不會後悔沒有聽我的勸告呢?”
說著說著,章聽雨又覺得鼻子酸溜溜的了。
夏梓言默默地從包包裡掏出了紙巾,遞給了章聽雨。
接過紙巾,章聽雨擦了擦眼淚,隨後對夏梓言笑了笑,說:“一切都結(jié)束了。”
章聽雨的話音剛落,豆大的雨滴從天上掉了下來。
深深地看了墓碑一眼,章聽雨輕聲地說了句“爸,再見了”,隨後,她和夏梓言一起離開了墓園。
在回家的路上,夏梓言始終緊緊地握住章聽雨的手沒有鬆開。也不知道是不是從昨天開始就沒有睡覺的緣故,和夏梓言坐在計程車的後座上的章聽雨很快地靠在夏梓言的肩膀上睡著了。
爲(wèi)了能讓章聽雨睡得安穩(wěn),夏梓言始終都沒有挪動身體。
回答市區(qū)的時候,雨已經(jīng)停了。
睡了一會的章聽雨看起來精神已經(jīng)好很多了。她笑著對夏梓言說:“反正今天我們兩個都不用上班,我們就到處逛逛,怎樣?”
“好啊。”夏梓言笑著應(yīng)允,說:“我們好像也很長時間都沒有好好地一起逛街了。”
估計是因爲(wèi)兩個人都長大了,生活的重心都已經(jīng)不一樣了,兩人相伴的時間也比以前少了。不過,夏梓言覺得,即使再過六十年,她們之間的友誼都不會改變的。
和章聽雨手牽手地逛街的時候,她忍不住說:“真希望我們六十年還能走得動,還能像現(xiàn)在這樣。”
“會的。”章聽雨笑著說:“我很慶幸不管遇到什麼事情,你都還在我的身邊。”
“我也是。”夏梓言附和說。
人的一輩子會遇到很多的人,遇到的那些人,有些會成爲(wèi)泛泛之交,有些會形同陌路,有些會相伴著走一段人生路隨後分開,有的卻會相攜相伴,成爲(wèi)一生的摯友。對她來說,章聽雨就是她一生的摯友。
“好了,不說肉麻的話了。”章聽雨裝出一副噁心的模樣,她說:“走吧,讓我們放開肚皮大吃特吃,然後把卡刷爆。”
“嗯。”夏梓言重重地點(diǎn)頭,說:“我們今天就買買買吧!女人不買東西跟鹹魚有什麼分別?”
購物不管什麼時候?qū)ε藖碚f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一個女人,不管心情有多麼地糟糕,只要給她一張卡,把她扔到商場中,她都能忘記所有的不愉快,因爲(wèi),那時候的她一心只想著買東西了。
“沒錯!我們不要當(dāng)鹹魚!”章聽雨笑著從包包裡掏出了銀行卡,說:“我這輩子只喜歡兩種花,一種是有錢花,一種是隨便花。”
“走,去買買買,花花花。”
說完,夏梓言和章聽雨好像打了雞血一樣,走進(jìn)了最近的一家店。
購物的時候,她們好像不知疲憊一樣,從這家店走到那家店,等到她們回過神來,她們的手中已經(jīng)提著好多個購物袋了,而那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了。
兩人找了一家餐廳胡吃海塞之後才分開了。
當(dāng)在公司加班回到家的秦書墨在門口碰到手中提著很多個購物袋的夏梓言的那一刻,他的臉上滿是詫異。回過神來後,他笑著說:“買得還開心嗎?”
夏梓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一不小心就買了這麼多了。”
“沒關(guān)係。”秦書墨說著伸出左手接過她手中的購物袋,右手掏出鑰匙來開門,說:“盡興就好,如果還不盡興,我陪你繼續(xù)去買。”
聽了秦書墨的話,夏梓言的眉眼中盡是笑意,她說:“你這樣會寵壞我的。”
打開門走進(jìn)屋子裡,秦書墨回過頭來看了
一眼跟在他身後的夏梓言,說:“女人是用來寵的。”
夏梓言一時間已經(jīng)說不出任何話來了。這一刻,她只覺得自己宛如置身暖陽之下,而周圍鮮花盛開,她所感受到的全部都是溫暖與甜蜜。心頭一動,她走上前去,從後面抱住了秦書墨,說:“謝謝你。”
將手中的購物袋放在茶幾上,秦書墨轉(zhuǎn)過身來,低頭看著抱住他的夏梓言,說:“是不是覺得很感動?”
夏梓言老實(shí)地點(diǎn)頭。
秦書墨估計裝出一副色瞇瞇的模樣,說:“覺得感動就以身相許吧。”
夏梓言的臉色慢慢地變紅,她瞪了他一眼,嬌嗔地說:“你難道沒有聽過一句話嗎?想得太多,註定難過。”
他最近好像越來越喜歡和她開玩笑了,每次面對他的調(diào)侃,她總不知道該怎麼招架。
秦書墨哈哈地笑了,他飛快地低下頭,在她的脣上輕輕地吻了一下,說:“來吧,我們來看看你今天的戰(zhàn)利品。”
說完,他拉著夏梓言坐在沙發(fā)上,和夏梓言一起看著她今天買的東西。他讓她把買的衣服都試了一遍,見到她穿上新買的衣服,他都不吝溢美之詞。
兩人之間滿是溫馨。
第二天,夏梓要上班,秦書墨原本打算勸她在家裡休息多一天,不過,覺得一個人在家實(shí)在太無聊的她堅持要上班。秦書墨也不再堅持,和她一起到公司去了。
跟以往一樣,在離公司還有一段路程的時候,秦書墨把夏梓言放下。
回到公司大堂的時候,夏梓言正好碰到麥子琪。
麥子琪走了過來,關(guān)切地說:“好端端的,怎麼又不舒服了啊?”
夏梓言沒上班的時候,她曾經(jīng)接到麥子琪的電話,不想讓麥子琪知道她的身上究竟發(fā)生了怎樣的事情,她只好說自己身體不舒服。
面對麥子琪的關(guān)心,她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說:“晚上睡覺沒有蓋好被子,不小心就發(fā)燒了。”
麥子琪聽了之後眉頭擰了起來,說:“你啊,就是缺少鍛鍊。以後,你周圍就跟我去郊外走走,順便鍛鍊身體吧。別以爲(wèi)年輕就不管自己的身體,人還是要多鍛鍊的。”
感受到麥子琪對自己的關(guān)心,夏梓言的臉上一直都掛著笑容。
隨後走進(jìn)公司大堂的洛小優(yōu)見到夏梓言和麥子琪走在前面,想到之前在秦書墨的辦公室外偷聽到夏梓言被綁架的事情,她快步地走上前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