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屋頂上!”
“給我上去把他抓下來!”
白蓮琢磨了一下,幸好,這些人雖然多,不過只是一些會些拳腳功夫的普通人,她瞇了瞇眼,向抓著小狼的那人飛去。
“啊--”
她的身形如同鬼魅,那人還沒有和她交手就嚇得放開了小狼,她倒是樂得輕鬆,可是領頭的卻氣得跳腳,見沒法子領大功,萬一還有可能讓犯人逃了,連忙發出信號。
白蓮一看到信號,暗叫一聲糟糕,手中的石子又出去,那放信號的人便倒了下去。可惜,一得到信號,大內侍衛便趕到了。
果然,方纔應該直接讓他倒下完事的,白蓮皺眉,衝小狼道:“抱緊了。”隨後甩出銀鏈。
此時銀鏈的狀態如鞭子,不是她真氣不足,而是她不想傷害他們。
“來吧,一起上。”
染血的白影在空中翻飛,所過之處都是一片慘叫聲不斷,雖然現在的局面是一邊倒,但白蓮無心戀戰,怕會引來更多的人,到時候想要脫身就更難了。她向場中一掃,在看到一個躲在角落的打更人之後,向那人掠去。
“住手。”
那些人見她手中抓著一名無辜老百姓,不由停下了腳步。
白蓮微微一笑,將那打更人往他們方向一推,隨後以真氣弄出擾亂視聽的霧氣。待他們回過神來之後,她早就不見人影。
繞過好幾條街,白蓮才發現,現在中元城都是官兵,而她又不想傷人,再說她的身邊還有一個小狼,想了想,她的腦海中忽然想到一個人……
元易峰看完最後一頁書,已經很深了,熄了燈,正打算入睡,忽然感覺到門被打了開來,一個人影竄了進來。
“是誰?!”
“是我。”
這個聲音……元易峰只覺得熟悉,卻想不起來是誰。
白蓮看著黑夜中那緊皺的眉頭,苦笑了一下,“我是白蓮。”
“你又想做什麼。”
白蓮貼上門,沒有聽見聲響之後,才放心道:“對不起,事出有因,我是迫不得已纔來找你的,可以讓我弟弟先在你這裡待陣子嗎?我會盡快帶他離開的!”
她又想耍什麼把戲?元易峰眉頭依然沒有鬆開,他應該拒絕的,可是聽那口氣,似乎真的是有什麼事情。
還沒有等他開口,那個叫做白蓮的女人又雷厲風行的離開了。
元易峰握了握拳,走了幾步,那孩子像是怕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一樣,也退了幾步。挑了挑眉,他重新點燃了燈,小狼立刻蹲下。元易峰看到影子,才明白他的意思。
蹲在那裡的孩子,小小的,就像什麼動物一樣,元易峰見他這模樣本不想搭理他,卻在他的衣服上看到了點點血跡。
漂亮的眉毛揚了起來,“你受傷了?”
小狼愣了愣,看到他向自己走來,才明白過來他是在和自己講話,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哦,不是……”有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冒了出來,“這是我姐姐的血。”
元易峰沒有察覺到一個小孩子眼睛中忽然閃現過的狡黠,聞言,只是皺了皺眉,“你該換件衣服。”說著,他便轉過身,在衣櫃裡翻找。
小狼看著他的動作,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天朝他伸手的人。
真的不告訴他嗎?他想到白蓮的話,垂下了眼睛,這樣對他們真的好嗎?
“吶,這一件,穿穿看。”元易峰翻出一件比較小的衣服,當然,穿在小狼身上還是跟唱戲的一樣,他有些想發笑,但看小狼一臉不樂
意的表情,忍住了。
用繩子將褲腿和手臂的地方綁了起來,看起來纔好多了,元易峰將小狼的衣服包了起來,丟在牀下。
他以爲,白蓮所說的暫放只是一會兒,沒有想到,直到快天亮了,還是沒有看見她的蹤影。
白蓮在中元城中繞了一圈,依然找不到空隙,爲了不連累到元易峰,只得等天亮了,偷了一件男式衣物纔回到了元易峰所在的地方。
見白蓮一臉倦色的打開房門進來,小狼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奔上前去。
察覺到白蓮向他看來的目光,元易峰冷冷道:“是他自己不願意上牀睡的。”可不是他虐待孩子。
白蓮只是慘白一笑,“謝謝你。”說完,拉著他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門上卻響起了敲門聲。“易峰,你醒了麼?”
“等一下。”元易峰皺眉,“你們先到牀後面躲一下。”
夜姬打開房門之後,往房間了掃了一眼,“咦,你早就起來了?今天怎麼那麼早?你看你,黑眼圈都出來了。”
“還說我呢,你不也是?平常老是不睡到日曬三桿絕不起來的人,今天怎麼那麼殷勤來查房?”
“易峰,你真壞!”
夜姬掩嘴冷笑,“其實也沒有什麼事情,只是聽說昨天大牢有一個犯人越獄了,現在全中元城的官兵都在搜查呢,方纔還有官兵在外面晃盪,多虧了李員外相助,想來,現在我們這裡可以說是整個中元城最清淨的地方了吧?”
聽了夜姬的話,元易峰若有所思,“有聽說犯人是什麼樣子的嗎?”
“據說是一個武功高強的女子,和她在一塊兒的還有一個孩子。”
“唔,我知道了,如果有發現的話,我會告訴你的。”
因爲兩個人的對話,小狼不由緊張起來。然而等到門再次關上,也沒有聽到那個男人將他們泄露出去。
白蓮悄悄問道:“是她嗎?”
“什麼?”
“我說昨天帶你到天牢的人是剛纔說話的女人嗎?”
小狼仔細想了想,“聲音不像誒。”
聲音不像……可是白蓮知道,僞裝成另外一種聲音並不困難,單憑這一點,夜姬並沒有洗脫嫌疑,只是直到現在,白蓮還是想不出來她有什麼理由要這麼做,現在不是已經平靜下來了嗎?她攪翻這一池水又有什麼目的?
“你們可以出來了。”
白蓮拱手道謝,“謝謝你。”
元易峰只是冷笑,“如果真的有誠心,昨日就不該將孩子帶來這裡。”
白蓮默然,“很抱歉,我們這就離開。”
“站住。”元易峰慢慢轉過身,皺著眉看她,“你現在出去,萬一你們被抓到了,那我豈不是有理說不清?”
小狼不爽了,“放心,就算被抓到了,我們也不會供出你的。”
真是有對比就有差距。如果不是他身上的味道和那個人一模一樣,他還以爲只是長得一個模樣,恰巧名字也一樣的人。
元易峰淡淡瞥了小狼一眼,“你身上還穿著我的衣服。”
小狼閉上了嘴巴。
元易峰走到了門口,“我會做安排的,這幾天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可以踏出這裡。”
等到元易峰離開之後,小狼還有些愣愣的,“姐,他的意思是……我們可以留下來了嗎?”
半晌沒有回答,小狼擡起頭來,卻見白蓮的嘴邊掛著一抹微笑,那笑容是這樣美好,讓他都不自覺看癡了……
這邊,白蓮的落腳已
經找到,宮中卻是一團糟。
“什麼?還沒有找到?”下了早朝之後,元無月聽到這個消息,氣得將整個書桌上的東西都掀翻了,“你們找死!”
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的,可是任誰能料得到,一個女人竟然能夠在出動了全城的官兵搜捕的情況下逍遙於外,只能說那人強得不像個人了。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聲音響了起來,“皇上,小的有一個想法。”
元無月看去,是一個看起來面生得很的人。
“說。”
“其實吧,我覺得,皇上您要找的人也許根本沒有出城。如果她武功高強的話,她應該早就出去了,除非……”
“說。”
“除非城裡有什麼她想要的東西。”
想要的東西……
“或者是……想要保護的人。”
元無月的腦海中立刻想到一個人--二哥!
是啊,白蓮即使受了重刑都不願意說出口……她怎麼沒想到呢?想到二哥也許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她纔有些興奮起來。
“呵,那就給我,繼續找!”
因爲也許會有找到元易峰的可能,元無月的心情纔有所好轉,再次走進蘭馨公主府,卻感覺到那些小婢有些躲躲閃閃的。
腦海中滿是疑問,直到看到牀邊的人,那疑問更大,“你是誰?小青呢?”
聽到她的問話,頂替小青工作的婢女連忙跪下,“皇、皇、皇上,小的是小荷,我我……我在替代小青服侍公主。”
元無月揚眉,走到她的身前,“你當朕的眼睛是長假的嗎?快說,她去了哪裡?”
“小青她,她說她去祭拜一個朋友。”
祭拜……元無月正纔想到,已經好久沒有去看尼路了,心中有種愧疚之感,當日,尼路還是爲了救他們才……心,莫名地軟了,口氣也柔和了下來,“朕明白了,等一下去領賞吧。”
小荷沒有想到皇上沒有怪罪於她,甚至還犒賞她,著實愣住了。
“好了,朕要和公主說些話,你退下吧。”
“是,皇上,奴婢告退。”
待小荷走後,元無月纔看向元無夢,“姐,白蓮逃走了,我現在都找不到她,你覺得我很過分嗎?”她的嘴邊揚起一抹自嘲,“我……覺得她很過分,我和她相處了那麼多年了,她竟然還騙了我,甚至……可是我又很害怕她這一逃,就永遠不回來了……聽起來很可笑吧?”
她盯著元無夢那自被找到以來,一直在沉睡的容顏,“姐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二哥可能還在世哦,啊,對了,這個白蓮跟你說過了,但你一定猜不到,二哥可能就在中元城裡,不管他是不是和白蓮說的那樣,失憶了,我一定要把他接回來……我們,已經失去太多了,我,我好懷念我們三個當初在一起的日子啊。”
抹了把臉,元無月嘆了一聲,“好了,不說這些了,我想也該去看看尼路了,姐,明日再來看你。”
走出公主府,元無月對禁宮侍衛道,“備馬車,朕要出宮。”
一路上,元無月靠著車廂假寐,想起這些日子以來的種種,心中不自覺煩悶起來,想到尼路,心情才放鬆了一些,尼路在的那些日子,算是他們最快樂的日子了吧,想起那些日子的歡聲笑語,她的嘴邊才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主子,到了。”
“嗯。”
屏退侍衛隨從,讓門房不要通報,她悄悄往尼路的墳墓所在而去。
而在那裡,小青正跪在墳墓前,泣不成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