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長、連長,包括特種部隊指揮官,這都是戰(zhàn)鬥職務,坐這樣的位置,除了軍事專業(yè)精通,還得具有狠、穩(wěn)、準,甚至張狂無畏的特質!其人要敢打敢衝敢拼敢搏,要臨危不亂、遇事不驚!”
“參謀長是配合戰(zhàn)鬥、以及出謀劃策的,他們必須謹慎幹練,爲一場即將打響的戰(zhàn)役做最壞的打算,並在短時間內做出損傷最少、牽連最小的英明決策!”
“崇雲(yún)、孝卿,你們都做到的!”
“其中最不容易的是你們的父親,警衛(wèi)團受軍長直接管理,抽調兵力一如孫猴子拔毛,當年所謂的‘黑紅鬥’,也不外乎就是出動了一個警衛(wèi)營罷了……但你們的父親並未做這種選擇,他把這碼子事兒推給了地方來處理,且考慮輿論的影響、備受倫理道德的約束,他比我做得好啊!這讓我感到很放心,至少我百年歸去的時候,不必擔心他會站在高處忘乎所以,以至晚節(jié)不保云云。”
“同時,你們的父親也是一個稱職的父親!是他徹底顛覆了對你們的定位,纔會有今天這種讓我欣慰的格局!所以,我還得說一聲,以我們林家目前的狀況看來,惟有你們的父親做到了青出於藍勝於藍,至於你們倆小子嘛……要走的路還長,該學的東西還多,慢慢磨吧!”
林宗德一席話,說得老林家上下屏氣凝神的恭聽,就連婦孺孩子都忘卻了危機,露出一副受教匪淺的樣子。
林老虎被老父猛誇了一通,一想到自己這“稱職的父親”其實是來源於兒媳婦所做的努力,心間便慚愧得不行,但他深知林宗德故意將功績全算在自己頭上,是爲了便於大家庭“各心向一”的管理,故而也不便張口去補充說明。
末了,想起當下的危機,急忙出口說道:“爸,現(xiàn)在說這些事兒不合適,咱們還得先處理眼前的問題。您老今兒是怎麼了?感慨多得壓也壓不住似的……”
林宗德不悅的朝兒子癟了癟嘴,牛氣沖天的說道:“怎麼?我誇自己的兒子也不行麼?就算現(xiàn)在是你當家,也得給我這個糟老頭留點發(fā)言的餘地不是?”
語落,老小老小的擡了擡眉,道:“這都快20:30了,我吃不上飯,總得喝口茶吧?打電話給你們剛纔叫那些人,叫他們要來就快來,趕不及我們就另找方式處理了!”
林老虎面露愁容,不知道該拿父親怎麼辦,陸孝卿還是那一副隨時保持警戒的模樣,時不時無奈的看看祖父,時不時惕然的看看外面。
惟有林崇雲(yún),眼睛轉了一轉,目光便明銳起來,走入包間拿來一套茶具,一屁股坐在了老爺子身旁,一邊給他斟茶一邊含笑搖頭,微不可聞的道:“我說,爺爺,您連我們也一起框進去這麼整,好像不太合適吧?”
林宗德凜然擡眼,輕瞟了孫子一眼,嘴角露出了笑意,喃喃說:“我們家最出色的是你爸,但最像我的人卻是你!這一點,你爸再投八回胎到我膝下,也趕不上你今生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