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韓奕一個人走像車庫取車,姚籽蔓得到他在特許,今天可以在家休息,或者回家。
韓奕剛走到車前,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閃屏中出現‘夜鷹’的名字,他接了電話便去了他們約好見面的地點。
兩人尋了一家高級的西餐廳敘舊,夜鷹的來意是受洛峰所託。
他頗爲意外的凝眉:“夜鷹,你不像這麼閒的人,怎麼?有事找我?”
“韓奕,你記不記得你曾經說過,會爲我做件事?”
韓奕悠然自得的品著紅酒:“記得,當時你還說不用跟你這麼見外,怎麼??現在後悔了??”
夜鷹往後一靠,雙手交叉擱在腿上,:“你就回答我,這話還算不算數?!?
“我答應過的,什麼時候食言過?”
夜鷹斟酌了很久,才豁出去說:“我今天要你答應我,離開姚籽蔓,你跟洛峰之間的仇恨不應該夾雜著她,讓她走?!?
酒杯一頓,停在脣邊,這個承諾無疑讓他感到驚詫,他根本不相信夜鷹的話,他與籽蔓只見過一次,那一次剛好是她被綁架的時候,她跟夜鷹甚至連正面都沒遇上,夜鷹怎麼會有這樣的請求,可想而知,中間一定是洛峰在穿針引線。
如此一來,姚籽蔓再次踩到了他的底線,他以爲她跟洛峰見面真的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有,他相信了,他相信了自己的愚蠢行爲,竟然相信那樣一個女人。
“啪”,透明的高腳杯在他手裡折碎,鋒利的玻璃割破了他的掌心,相得益彰的兩種液體混合而流,沾染了他昂貴的衣衫。
夜鷹眼睜睜的看著一臉陰沉而去的他,沒有阻攔,因爲他已經有了答案,想要讓韓奕放走姚籽蔓那是不可能的。
夜鷹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洛峰,洛峰知道韓奕沒有答應夜鷹的要求後頗爲意外,自嘲般的勾起脣角,對夜鷹說了聲“謝謝”便失落的走出他的別墅,洛峰心裡明白,只是爲了更加確定這個事實,他沒想到爲了姚籽蔓,韓奕真的可以食言。他又一次觸動了韓奕的底線,而遭殃的卻是姚籽蔓。即使知道後果,他仍舊沒有辦法不去這樣做,只要有一絲絲能夠帶走姚籽蔓的機會他便不想錯過。
別墅
姚籽蔓穿著睡衣在陽光下伸展著懶腰,一頭慵懶的長髮顯得有些凌亂,韓奕的車子急速行駛,在她身邊一個急剎車。
當看見韓奕滿身怒氣的站在她面前時,她有種想拔腿就跑的衝動。
他目光嗜血,二話不說,拉著她便往屋內走去。
孟伯正在客廳盯促傭人們上菜,見他們回來便笑道:“少爺,你回來了,快去洗手準備吃飯吧?!睙o意間瞥見韓奕手上的血漬,驚呼道:“少爺,你流血了?!?
聞所未聞般拉著姚籽蔓大步流星的走向臥室。
孟伯與傭人們對視一眼,繼而無奈的搖搖頭,想必姚小姐又惹怒了韓奕吧。
順手鎖上房門,他一練怒氣的將她推在牀上“你別以爲讓洛峰找到夜鷹來說情,我就會放你走,你想都不要想,不然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姚籽蔓望著他自嘲的笑了笑,她怎麼就忘記了,他還是那個一碰到洛峰的事情就會發狂的韓奕,怎麼會因爲自己的解釋有多真實而相信自己真的跟洛峰沒有絲毫關係。他只是利用自己來傷害洛峰而已,即使他有一絲絲的退卻,卻始終不能證明他真的接受了她。
她的目光很空洞,明知道他禁錮她是爲了羞辱她,可心裡還是會難受。
“我說過我見過洛峰,可是我沒有拜託他做任何事情。讓你受傷的人不是我,爲什麼要我來承擔這些原本不該我承受的?”爲什麼要這樣對她,她不曾參與他的過去,就因爲洛峰鍾情於她,他便要這樣凌虐她的身心,難道他就不曾有過一絲的內疚嗎?
“別跟我談你的大道理,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應該的,因爲你攤上洛峰,所以在我眼裡你就必須成爲一件犧牲品?!弊詮恼J識了他,他便開始了言不由衷,他恨死了這樣的自己,他的內心在撕扯著他,對她那僅存的好感被仇恨所矇蔽。
一抹苦澀滑過心間,她的眼微微泛紅,順著臉頰流下讓他揪心的淚水。
氣氛越來越壓抑,他犀利的眸光漸漸變得陰沉,冷風透過半掩的窗扇吹了進來,陰涼卻勝不過心寒。她倔強的與他對視著,可是委屈的淚水還是不爭氣的溢出了眼眶。
他看著她梨花帶雨的臉龐,他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他到底在做什麼?緊閉雙眼,驀地他轉身離開了臥室,‘砰—’的一聲臥室的門被他重重的帶上,姚籽蔓無力的趴在牀上,早已模糊的雙眼卻還是止不住抽泣,只聽見他走下去對孟伯說了聲:“不準她離開房間半步,好好看著她。”而後只聽見他開
著車絕塵而去的聲音。
晚上
孟伯敲了敲房門:“姚小姐,吃點東西吧?!?
她驀然吐出一句:“我不餓”便將自己整個人都裹進被子裡。
孟伯剛想轉動門鎖,一隻大手擋住了他的動作,韓奕微皺著眉頭,接過他送來的食物:“先下去吧。”
孟伯點了點頭,臨走時對著韓奕說:“少爺,姚小姐是個好女孩,你應該往前看,不應該在被過去矇蔽雙眼了。”
說完孟伯搖了搖頭便下了樓梯。
韓奕矗立在門前站了一會兒,伸手轉動門鎖,看著牀上將自己裹的嚴實的姚籽蔓,他合著食物將餐盤一起放在桌上。
輕輕走過去,揭開裹在她身上的被子,她的臉上滿是淚痕,眼睛有些微腫,他一直都忘不了她哭泣時的表情是多麼惹人憐惜。
“還在鬧脾氣?”他坐在牀沿看著她
她撤過頭,沒有搭理他,他總是這樣每次傷害過後在給她一絲甜頭。
他輕輕的抱起她,伸手將她臉頰的碎髮攏至而後,食指輕輕觸碰著她的嘴脣,撫摸著她的臉龐,嘴裡說到:“把飯吃了?!?
“我不餓?!彼策^頭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把你爸媽叫來,看看你現在這幅樣子?!本谷唤o臉色他看,也搞不清楚狀況,他從來就不會哄女人。
她終於有了一絲表情,倔強的抿緊嘴脣,擡起頭看著他“不必了,我吃?!彼D難的端著已經放涼的補湯便喝了起來。
她倔強又疏遠的態度讓他心裡一陣失落,撇開眼不去看她虛弱的樣子。
“啪”一聲,她手一滑,湯碗便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他以爲她是故意的,正欲動怒,卻看見她趴在牀沿吐了起來。
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他的心也跟著緊張起來:“不舒服爲什麼不早說?!?
孟伯聽見樓上的聲響,趕緊走過來,看著房內的狼藉,扭頭吩咐女傭們趕緊打掃。
韓奕抽出紙巾替她擦了擦嘴,掀開被子將她抱了出來。
他抱著她坐在沙發上,孟伯拿來毯子交給韓奕,她有些虛弱的靠在韓奕的身上,韓奕將毯子蓋在她的身上,傭人拿來熱毛巾,韓奕接過熱毛巾替她擦了擦臉。
韓奕將她緊緊的禁錮在懷裡,她貼著韓奕的胸口慢慢的沉睡。
(本章完)